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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伊拉，你感觉到了吗？”
“*什么？”
“*一种恶心感。”
“*恶心？是头晕还是什么？”
“*我也不清楚，只有一瞬。你没感觉到吗？”
“*没有……我出去再走一趟试试？”
“*不必了，可能是我的错觉。”
我敢肯定不是错觉，也不是早上吃了不好的东西，一会儿给邪龙再说一下吧。
“接下来准备怎么查？”大小姐等不及了。
“看上去都没什么异样……”耶伊拉左右观察着路边的民居，“你要说村民集体去村口参加集会了我都信。”
“不慌不忙。”晾晒的衣服，堆放在门口的农具，一切还是那么有生活气息，“就算是集体离开，也应该把家里稍微收拾一下才对。”
“所以本小姐才奇怪啊，无论是被引走了，被抓了，被杀了还是逃了，总要有些痕迹才对。结果怎么查都查不出线索，人就和凭空消失了一样。”
凭空消失。
这样的事情在各个时代的故事和传说中都屡见不鲜。甚至还有什么只有人消失留下一村子的衣服在地上之类的恐怖传闻。
“耶伊拉，有关全村突然人间蒸发之类的故事你看过不少吧？”
“嗯。刚听到消息时我就回想起很多曾经看到过的故事和传说。来到这里以后我脑子里更是不断浮现出那些描述。不过那些大部分都是以讹传讹或者胡编乱造出来的，可信性不高。所谓的蒸发大部分都是遭到了袭击或者迷路，之后为了掩盖真相或者根本没人知道真相所以编出来了各种说法……”
“有没有稍微靠谱点的，和现在有关系的？”娜维塔也很感兴趣。
“我想想……其实这些故事的说法都差不多……真要说的话能说出好几十个。”
“和那个黑云有关系的呢？”
“就是和黑云有关系的……”
“这样啊……再调查一下吧！这个房子挺大的，我们进去看看！”她就这么带头冲进去了。
我在想她之前带着人调查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会不会是她的这个节奏影响了调查质量……？
一般的民居，客厅打扫得很干净，桌子上也没有灰尘。也是呢，前天还有人在这里生活呢。
“对了，你们来看看这个。”娜维塔左右看了看，“厨房应该是这边，来。”
跟着她走进厨房。锅没有盖盖子，里面还有水。案板上放着刀，旁边是叠起来的干净碗。但我觉得她想让我们看的并不是厨具。
“食材全都没了。”
“对！”她指着米缸，“不光是粮仓货仓，连民居里的食物都一点不剩！”说着就把米缸横过来给我们看，“和新的一样！”
我和耶伊拉走过去仔细看了看，里面确实连个渣都没了。
“就算是要劫掠，也没必要做到这一步吧……”
“对啊！”
“前面几个村子都是这样？”
“对啊！”
“除了厨房之外放在别的地方的食物也都没了？”
“对啊！”
对啊，见了鬼了。
再仔细看看厨房。案板很干净，不像是处理什么东西处理到一半的样子。但是这些东西平时会是这么摆放的吗？餐具就不说了，锅里有水，锅盖不盖，菜刀就这么躺在案板上，怎么看都是准备做饭的样子。
做饭……
“娜维塔。”
“发现什么了！？”
“别激动。你说周围村子里的人目击到黑云都是傍晚时候的事？”
“对！”
“现在这个季节，傍晚差不多刚好是准备的晚饭时间吧。”冬天的话天已经黑了，夏天的话可能吃完饭还能看见晚霞。
“确实。因为警戒，晚上禁止平民离开村子，所以大家基本都在白天做完工作。这个时间基本上都在准备晚饭了。”
耶伊拉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蹲下去检查炉灶。
“提尔，是新柴，不过有烧过的痕迹。”
“柴！？”倒是那个大小姐抢先蹲下去看。
“看，娜维塔，从柴火的切面看不像是劈开后堆放了很久的样子。然后就是这些，部分发黑，都还没有彻底烧透就被熄了。”
“熄了？”
“炉门刚才是关着的，说明是有人在炉灶点燃的状态下手动熄了火。”
“锅在炉灶上，还放着水，火点着了……这确实是要做饭的样子。如果是遭遇劫掠，肯定没时间去熄火。难道是劫匪干的？”
“那他们可够忙的，又掏空米缸又熄火。”
“是有点奇怪……换一家看看？”
“看看。”
看了十家，不说柴火新旧的问题，但炉灶里确实都有没烧完的柴，而且厨房都处于准备做饭的状态。当然，也没有留有任何事物。
这代表着什么？
进入第十一间厨房，有一双腿正倒着竖在一个超大米缸里。那扭来扭去的身姿配合厨房昏暗的光线，怎么看都会让人想起不好的东西。
“什么人——！？”我都准备应战了，“*你在玩什么呢，邪龙？”
“*别看着了，帮余一把！”
“可莲娜小姐！？”耶伊拉冲过去。
“前辈，帮帮忙，我出不来了！”
我和耶伊拉一起把她从米缸里拽出来。
“呼……谢谢前辈们，总算是得救了。”
“可莲娜小姐……你刚才那是……？”
“我想调查一下米缸底部，结果把身子探进去探太多了，就整个人就栽进去了……”
“*雷克西娅和伯顿格呢？”
“*他们在屋子后院。”
“*那你不会让他们帮你吗？”
“*他们的调查不值得被这种小事干扰。反正等他们忙完了余说不定自己就出来了。”
“*说真的你是怎么卡在里面的。”如果条件允许，我一定要先大笑一番。
“*刚才不是说了，想要调查缸底但是够不到。余的这个身体太过娇小，没办法的事。”
“*我是问你为什么出不来了。”
“*缸口太小，腿收不进去不能在里面翻身！这个身体的臂力又不能让余扶着缸壁把身体退出去！缸又很稳很重，摇了半天都摇不倒的，然后你们就来了！行了吧！？不要再在这件事上纠结了！人类的身体真是太不便利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们可爱的小可莲娜，我还当你故意在卖蠢呢。”
“*这种时候余哪有功夫干这种事！你们调查得如何了！？”
我把有关鸟类，恶心感，还有炉灶的线索告诉了她。
“*没想到你们还真能找到点什么。而且验证了余的猜想。”
“*你这边有什么结果了吗？”
“*雷克西娅的分析能力变差了，所以很多细节不能确定。但结合余从别的地方收集的情报和你们刚才的发现，有一点是可以确定了。”
“*什么？”
“*村民集体变异，都成为了失魂兽。但在那之后似乎并没有产生强大的攻击性，连外观可能都没有发生太大变化，甚至可能在这里继续生活了一段时间。”
“*什么？”
“*继续生活……？”
“*他们自己应该都没有自觉。当然余觉得他们从变异的那一刻开始心智就跟着一起扭曲，失去了正常的判断能力，完全变成行尸走肉也是有可能的。但他们还是延续之前的习惯继续在这里生活着。毕竟他们的愿望也没有那么多，引起他们变异的装置也没有那么大力量。”
“*所以说，火是他们自己熄的，食物是他们自己吃的？”
“*食物不一定。具体这个变异是什么引起的没人知道。如果是有主动诱发的方法，就可以在一瞬把所有村民都变成无害的生活机器。这样的话即便少数人也可以自由出入。但怎么运出去确实是个问题。”
“*那村民们呢？怎么消失的？”
“*三个可能。食物耗尽后互相吞噬，最后的胜者逃离。这个可能性比较低，因为没有争斗的痕迹，也没有任何逃离的目击情况。但也不能说没有，例如——”
“*我们带回去的那个！？”
“*这是最糟糕的情况，因为前两次可能还会有一个胜者现在正在某处徘徊。不过幸好这种可能性不大。”
“*第二种呢？”
“*这个变异本身就是设置好的程序，让变异后的村民在一定时间后自灭。这在技术上完全可行，是当年埃塞拉克常用的功能之一，毕竟我们需要大量的实验体。不过这个对技术要求很高，余还想不出现在有谁可以做到这个的，真有的话目标可以说是立即就能锁定。而且余需要对这三个村落中所有残存的有机物进行详细的受扰推算，你感觉到的恶心感还有对动物们的影响都会是重要的参考数据，但都这需要非常高端精密的特制仪器辅助才行。所以从这一个猜想发展出去的话，需要去找你们的老朋友沐·龙翎了。”
“*沐前一阵在给莱汉提供技术支援，现在应该已经回东多尔玛了。”
“*找她一趟是很有必要的，现在这个状况，余有很多东西要和她谈。”
“*又是装置吗……第三种可能呢，米拉巴尔坎。”
“*你丈夫在和变成古龙的厄斯莫·迪兹多尔卡交战前，他曾经展示过使者开发出来的一个技术。那其实是修因加蕾娜埋下的应急机制，也是雷克西娅曾经的绝活之一，就是将埃塞拉克基准图谱以外结构的生命体分解。这些变异的村民很可能就是被这样消灭的。但消灭他们的和引起他们变异的不一定是同一批人。事实上也确实存在还可以使用这种技术的人。”
“*谁？”
“*加蕾娜教团。”
“*老海盗的部下吗……”
“*或者，是之前所谓的黑云。”
好家伙，越说越离谱了。
“救、救命喵！我卡在萝卜坑里了喵！”又是你？
“别怕，鸡冠子头，我这就来帮你！”
“别拉尾巴喵！断了喵，要断了喵！”
“……我们出去帮忙吧？”
“两位前辈去帮忙吧，我这边很快就好！放心，之后我会注意不被卡住的！”
这些人能不能再认真一点？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