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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指令波非常微弱，并不能像之前我们碰到的这种完全驱逐怪物。但还是会影响怪物的战斗意志和迁徙路线。这种波根本不可能让人变异，其实哪怕是迪兹多尔卡手上的那两个驱逐装置，启动之后也不会产生足够强大的噪波。”
“可如果人的精神防御已经被幻境摧毁了……哪怕是这种波也会让他们变异吗？”
“对。”
“等一下……等一下！”娜维塔在床上站起来，“难道安全区的稳定是依靠这个什么波！？那我们的努力又算什么！？”
“别这么激动，团长大人，如果这个驱散指令波真的能替代你们，也就不会有那么多袭击让你们疲于奔命了。”
“……”
“但是您一直没发现吗？安全区的边境和共鸣场的边缘重合度非常高，而且越离开共鸣场，开拓工作越难，越容易遭到袭击？”
“那是因为我们的防御非常依赖通讯……”她又坐了下去，“是的，我承认，确实有这种感觉。仿佛是怪物们知道我们通讯不便一样，共鸣场以外的据点遭到偷袭的频率非常高。结果是这个原因吗……”
从娜维塔的表现来看，她应该是不知道这驱逐指令波的来源了，问她也没用。
“那么可莲娜，为什么村民变异后的地方，驱逐指令波又变强了呢？会驱逐怪物和动物，还会让我们感到不适？”
“因为共鸣。之前那个村子因为无法确定村民的去向，所以我不敢下结论。这里不一样了，收集了大量变异残渣以后，我发现他们都在和机站共鸣，构成了一个小范围的超强共鸣场，并且主要是在强化驱散指令波，一下子就把它提升到了非常高的水平。”
“所以你才可以确定啊……”
“到这里都只是猜测，只有在幻境中切实接触到了每个发疯的战士的心智，我才解决了最根本的精神防御力问题。后面的东西才说得通，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当着娜维塔的面，这邪龙当然不会说这才是本来的目的。
“所以我们现在又有事情要做了。按照你的说法，可莲娜，那未知的强力指令波只要遇到高纯度的古龙结晶和黑虫生物质就会出现，哪怕空气中的浓度高了也会？”
“是的。因为大战时黑虫残骸的残渣已经随着达尔刚的暴风飞散到世界各地无法回收，古龙结晶更是沉睡在大陆各处，在彻底找出封堵时空裂隙的方法之前，这将变成一种如同地震海啸沙尘暴一样无法避免的自然灾害，而且很有可能和别的灾害一起出现……”
自然灾害……自然现象……我们无法击败自然现象，因为那根本不是敌人。这是我在幻境中无意识悟出的东西，没想到居然就是真相……
“我们无法击败自然现象，那根本不是敌人……”所以我重复了这句话，“根本不存在什么黑云中的古龙，这条路是走不通了。要么寻找关闭时空裂缝的方法，要么关闭机站，要么寻找驱逐指令波的源头……”
“……”娜维塔欲言又止。
“首先机站肯定不能关闭。放心，娜维塔，我答应过你的，我们不会让安全区的百姓们为我们的无能买单。”
“嗯……谢谢你，耶伊拉。”
“怎么跟我客气起来了？然后就是驱逐指令波的源头……但是如果让指令波停下来，安全区的戍卫工作应该会变得更加艰难。”
“这个不用担心，耶伊拉。我们骑兵团有信心在拥有共鸣场的区域内守住每一寸土地。新的过路费制度事实以后，各地的防御工事都可以进一步升级，整个骑兵团和各地的驻军也能得到更充足的补给。这是我们的战争，不会交给那些神秘力量的。”
“到时候我们和公会也会全力帮忙，你们不是孤军奋战，娜维塔。”
“嗯……不过我还是有个请求，耶伊拉。”
“什么？”
“如果你们真的找到了源头，请不要立即摧毁它。如果是有人刻意为之的，也先不要急着处决他。我想见见到底是谁或者什么东西一直在暗中帮助我们，目的又是什么……行吗？”
“如果情况不是特别危急的话，我会尽可能做到的。但我不能完全保证……”
“没事，我很清楚，只是一个请求。”
“问题是……可莲娜，现在有找到源头的方法吗？”
“没有。除了在整个共鸣场里找，应该要等沐长老康复以后再研究了。”
“那就只剩一个了，我自己都觉得不靠谱……关闭时空裂缝的方法有可能找到吗？”
“耶伊拉前辈，那是一个异世界超科学文明发展了不知道多少万年才掌握的技术，凭我们……可能寻找应对精神崩坏的方法更简单一点。”
“那个可以抵挡吗？”
“很难，但被卷入幻境的人不一定就彻底没救，团长大人这不是就醒过来了吗？前提是他们不能在那之前就变异了。幸好我们今天的决战场选在了共鸣场之外，没有被那种微弱的驱逐指令波影响，不然战士们可能都会发生变异，团长大人也救不回来了。”
“所以只要除掉了驱逐指令波的源头，还是有办法找到应对幻境的办法的？”
“嗯。”
好。哑谜的时间确实结束了，接下来该行动了。和决战黑云中的“未知古龙”还有关闭机站这类不切实际的方案相比，我们现在确实有了明确的的目标。
接下来就是等沐康复？
不一定。
让娜维塔好好休息，我们提着油灯离开了舰长室。
“*米拉巴尔坎，你还有事瞒着吧。”
“*不愧是甜心。余其实已经知道驱逐指令波源头的大致位置了。”
“*果然。没做到这一步，你是不会像刚才那样让步的。所以你是怎么找到的？”
“*还是共鸣。余把池子里的变异残渣收集起来，做成了一个探测器。这些天的所谓追击黑云，其实有一部分就是看探测器的反应。最终，余确定了一个地点。”
“*哪里？”
“*玛罗夫旁边的那个大裂谷，答案或许就在那下面。还撑得住吗甜心？”
“*现在出发？”
“*不要告诉那个小团长，兴师动众只会造成更多牺牲。我们进去，先探个究竟，如果可以就直接把事办了。”
“*我刚刚才答应娜维塔的。”
“*没事，应该很快就有机会给她解释了。”
让伯顿格继续照顾着娜维塔，我、雷克西娅酱还有可莲娜骑着提尔直奔大裂口。
玛罗夫已经恢复了生产，工房灯火明亮，至今还在加班加点处理杰·莫拉的素材。我们就不去打扰他们了，我们的目标是下面。
“还记得那个拿红剑的黑衣人吗？”
“杀死布斯哥的那个？”
“他们两个八成是一伙的，杀他只是灭口。”
“我也有这种猜想。”
“如果驱逐指令波的源头真的是这里的话，就可能说明为什么他们哪怕暴露自身也要启动驱逐装置来保住玛罗夫。”
“这里是源头的第一站……如果失去了这里，整个共鸣场的驱逐指令波就都会消失。”
“没错。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哪怕更强大的古龙来袭击玛罗夫，最后也一定会有未知的力量来帮忙保护这里。这是逼他们显形的方法，之后有机会可以试试。”
“*邪龙，我至今还不相信你是怎么搞清楚这么一套复杂的东西的。”提尔当然会有这种疑惑了。
“没什么好吃惊的。不过你现在理解了吧，余之子嗣，之前余为何不告诉你们调查情况，因为余自己都很难相信结果居然是这样的。”
“可为什么要把源头藏在这里？藏木于林不好吗？周围多几个机站也不用冒着风险守这么一个土城了。”
“一定有什么不得不这么做的原因，余觉得我们很快就会知道了。”
下降，穿过古代王朝的陵墓，向深渊中下降。这个大裂谷是七十多年前一次大地震后出现的。从此之后，这片沙漠就成了盗墓者和考古学家的圣地。殊不知在这一层一层的陵墓和古代遗迹下面，如同要通往地狱的黑暗尽头，还藏着什么更可怕的秘密。
光芒。
熟悉的机械建筑风格。
古代龙人的遗迹，果然于此。
“仍在工作的古代龙人要塞……更贴切一点应该是大型仓库。埋在这种地方，不用传送器真是需要掘地三千尺才能找到啊。”
“这里的机站和玛罗夫的连在一起，如果能关闭这里的共鸣场，问题也可以解决。”
“事情没那么容易，甜心。这里的龙心炉还在工作，可以产生巨大能量，还可以屏蔽余的探测，让余无法从远距离窥探其内部。我想这就是那个源头选择这里的原因。那么你觉得谁不惜代价需要这种条件，又拥有释放驱逐指令波的技术呢？”
“……”
答案只有一个。
因为是仓库，所以我们没有遭到任何抵抗，很顺利地进入到内部。明亮而空旷仓库，结构异常简单，就是个直径有……六七百米？的半球，龙心炉在最中间静静地脉动着。可以看到边缘的地上还有向下的道路，但我们这次来并不是为了探索这个仓库的。
因为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龙心炉旁。
“终于让余找到了，使者的本体。”
使者的本体，居然是这么一个金属球？
降落，从提尔身上下来，准备靠近……
“小心，耶伊拉姐！”却被雷克西娅酱拦住。
天蓝色的粒子在使者本体和我们之间快速汇聚，逐渐构成一个熟悉的身影，白光一闪，答案揭晓。
“余还在想你要演到什么时候呢，小团长。”
娜维塔身穿王国军军服，头戴她父亲的帽子，咬着嘴唇，把手搭在腰间一把我从未见过的金柄剑上，抬起头，和我四目相交。
果然，向她解释的机会来了。
……
……
（中秋回家摸鱼，更两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