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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终于想要宰了他了？”
“那还没到时候，控制和分解黑虫的过程中总是会出现无数意想不到的问题，需要他这个专门研究人工生命体的变态。”莎娜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你居然直接就承认了。”
“毕竟是事实。”她指向下方，“他的实验室里堆满了黑虫的零部件还有他为自己准备的各种义体，死了一个就会启动另一个。”
不愧是他。欧基加里斯·克尔梅特，和他妹妹阿拉希扎·克尔梅特一样，是古代龙人智慧遗产罗兰斯·克尔梅特的造物。他们兄妹继承了炼金术的智慧，但三观甚至精神状态都有些不正常。他是人造生命体领域真正的大师，对自身在内的一切生命都没有任何尊重。
最初相遇时莎娜还因为这个变态吃了不少苦头，我相信如果不是真的有必要，她绝对不会和他联手。
“实验室？”沐的重点在另一个词上，“黑虫能帮你们挖洞我理解，设备从哪来的？”
“忘了仿制埃塞拉克装置之前是装在什么里面的吗？”
“……修雷德的荣耀！？”
那艘巨型移动要塞！仿制埃塞拉克就藏在她动力系统里。这么一想，我们其实也在日冕号里藏了东西。毕竟飞艇的动力系统那么大，外行又甚至连哪个是引擎又区别不出来，太适合夹带私货了。
“是的。柱倒塌后，化为顶部发射塔的修雷德的荣耀也坠入废墟。但经过使者强化后，那移动要塞的关键部位强度非同一般，保护了里面大部分的设备。他就把那里改成了自己的实验室。”
听起来有点不妙。
“还有谁知道这件事吗？”
“你觉得有谁愿意和我们来往吗？”
“邪龙呢？”
“米拉巴尔坎是知道的。”
该死的邪龙，也就是说那家伙觉得放任那个变态研究黑虫没有问题？我反正是不放心。
“所以克尔梅特现在有无数个身体了？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我们去杀了被抓走的那个？”
“你是懂他的，我就不解释太多了。直截了当地说，不能让他在我的控制范围之外活着。连可能性都不要有。”
够直接。
“你能有这个想法我就放心了。可我们怎么确定他的死活？”
“收割者带着追猎者已经找到他了，但如果克尔梅特真有逃跑的意思，我担心侦查型的黑虫不是他的对手。”她看向沐，“关于这一点，谢谢你刚才的信任，沐长老。”
是说沐接收了收割者传来的指令波还通过那根插在我身上的棍子释放出去的事吧。
“不客气，在匕里面你是我觉得非常可信的人了。”
“在龙人情报员中你也是我觉得最好打交道的一个。”
“彼此彼此。”
她们两个当年私底下有多少交流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考虑到她们彼此负责的领域一定不少。
“莎娜，你说侦查型黑虫对付不了克尔梅特，难道他也能释放那种指令波？”
“可以让黑虫暂时断线的指令波，就是他通过这段时间研究编辑出来的。他身上当然也有防身用的发射器，结果在他被隐形收割者抓走的时候，发射器突然故障了。你们信吗？”
“意外这种东西谁都无法预料，不过我不信。所以你怀疑他是故意的？”
“自导自演也罢，临时起意也罢，他这个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可是他有什么必须要逃出去的理由吗？”沐问出了一个对我们来说似乎不怎么需要考虑的问题，“我和这个克尔梅特没什么私人恩怨，但我对他还是了解过一些。对他来说，这里有近乎无限的资源、一流的设备和完全不会有人干扰的研究环境，简直就和天堂一样，他为什么要走。”
莎娜沉默了一会儿。
“他确实有一个理由。等你们除掉他之后，我会告诉你们。”
“之后？”
“不然我们的交易就免谈了。”莎娜亮出杀手锏。
“好吧，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提尔，我们出发。领路的收割者已经在门外等我们了。”
我看了看莎娜又看了看沐。
说不定她们两个之间关系其实不太好？
出门，刚才的收割者编队就在上空等着我们加入。不过在出发之前……
“沐。”
“你为什么一直向着她说话？”
“我只是对克尔梅特也没什么好感罢了。你不知道他那个人，他完全没有正常的三观。”
“难道你我就有了？”
“最起码你我不会害人，也没有那么多阴谋诡计。”
“你怎么知道？出发吧。”
“等一下，我刚才叫你不是为了谈这个。你不会忘了吧？”
“还有什么事？年纪大了，记性差。”
能这么说，说明她记得，而且有道歉的诚意。
“这根，棍子。”我把刚才一直拿在手上的棍子举到她面前。
“这个啊，这是个信号增幅发射器。”
“我当然知道。”
“可以用你的身体供能，接受我天眼的信号再扩散出去。”
“从刚才发生的事我已经推断出来了。”
“从一件遗物里改造过来的。”
“能看出来。”
“还有什么？”
“这东西，插在你身上，有用吗？”
“应该没有。因为是专门针对你设计的，还和我的天眼同步过，即插即用。”
“不需要和我先同步一下？”
“不需要，只要位置差不多，插进去就行。”
“我的意思是。”我向她靠近一步，“不需要和我先商量一下？”
“那不是会提高失败率吗？”她完全没有后退的意思。
“类似的东西，还有没有？”
“哈哈~。”
“这么大年纪了就别用这一套了。”
“哪一套？”
“我说真的，研究别人的身体或者针对别人的身体制作这种怪东西之前，能不能说一声。”
“我还是说过几次的吧？”
“那我没同意吗？”
“你都同意了？”
“有些东西没办法同意吧！”
那些离谱的要求，我连回想都不愿意。
“那不就是降低成功率了。”
意思就是，我拒绝也没用。我懂了，怪不得她这么理解克尔梅特，他们两个说不定很合得来。
“给你说，我回去就退班，依姐那边天天挖我来着。”
“其实问题不大，因为很多数据是可莲娜提供的。”
“那个混蛋——！”
“提尔，我之前说的虽然是玩笑，但主旨是真的。”这次是她向我靠近一步，“你的身体非同一般，无论是作为何用，只要你愿意贡献出来，我愿意等价交换。”
又来了。
“换不了，根本不等价。”
“找茬啊？”
“根本不懂得珍惜自己的人，身体能有什么价值。”我把棍子递给她，“言归正传。防止以后再出现这种情况，我现在向你保证。如果真是这种很有实际作用的东西，我一定不会拒绝。所以别再偷偷搞这些了。”
“……”她默默接过棍子，“我知道了。”
“那就出发吧。”
“所以我这里刚好还带了另一个为你设计的装置。”
“……”我重重叹一口气。
“那我直接把它扔下去？”
“不必了，拿出来吧。”毕竟是我刚才自己说的话。
“你先变成龙。”
“好。”
附身，变成巨龙。宫殿前的小平台瞬间就显得狭窄起来。
然后呢？我转过长长的脖子看着她，用眼神这么询问。
“没有经过实际测试，不过在诺查身上做过好几次模拟，都通过了。”
诺查？
“头伸过来。”
照办。
她抓着我脸颊的鳞片，灵巧地跳到我脖子上。
“尺寸倒是没问题，这个我量过。”
我喷出一口黑烟表示抗议。
“好了。提尔，能听到吗？”
声音直接从我后颈的装置传来。这应该是她直接用天眼发来的声音。就这？一个远程传音器？
我点点头。
“别用肢体动作，回话。”
“……回……怎么……”
等等？
我刚才是不是听到我后颈传来了某种奇怪的合成音？
“嗯……果然需要稍微调试一下。”
“……这……是……么……”
果然！这装置，可以发出我想要说出的话！
“先出发吧，调试要不了太久。”
加入等待多时的收割者编队，出发。
“我收到坐标了，飞过去要不了几分钟。在此之前我尽量把这个调好，这样我们就能交流了。”
别的不说，不愧是大老师。在对古代龙人科技的研究方面她或许不是第一人，但对遗物的实用化改造绝对是天下第一。
“好了。试试。”
“喂？”等等。
“多说几个字，单音没办法测试。”
“我说沐，这个声音。”
“看来是没问题了。这个声音怎么了？”
“这不是诺查的声音吗！？”
虽然听起来稍微有点怪，但绝对是诺查的！
“因为音源从我这里取，到时候对话起来会显得很怪。”
“诺查的就可以了？万一哪天他也坐在我背上呢？”
“那回去你用你的声音录个音源吧。”
“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让我去录？”
“因为这个装置当时还不太稳定，有一些……副作用。如果当时就让你知道这东西的存在，可能就不会让我装了。”
“那这东西，现在稳定了吗？”
“调试完成了，应该没问题了。不过你刚才也说了，意外这种东西谁都无法预料。”
“顺便问一下，副作用是什么。”
“到了，就是那个洞！”
“别转移话题！”
收割者编队开始俯冲，我也跟上去。算了，诺查作为测试者肯定牺牲了不少，我还嫌东嫌西的算什么大哥。现在是办正事的时候！
“隐形收割者过来了，我要用增幅器了。”
“用。”
刺入，电击，启动。
不过说真的，能不能把这东西的使用体验改善一下？我是说我的体验。
冲入山洞，一个金发男子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吓到坐在地上。收割者们毫不犹豫，一齐扑向那个手无寸铁的男人。
然后就突然全体分解了。
“呼，吓死了。”
“你该不会觉得这样就安全了吧，欧基加里斯·克尔梅特！”我变成人冲过去揪起他的领子。
“啊，这不是我最亲爱的妹妹的好姬友的好战友吗！”
“我觉得形容你我之间的关系不需要绕这么大弯子。”
“我这不是一直在赎罪吗？而且我也没有做什么特别惹到你的事吧？”
“我就是看你不爽。”
“这、这样啊，那真是脏了您的眼了。”
“刚才你启动了保护装置，说明那东西根本没坏是吧？”
“坏了啊！不然我也不会被抓过来！一定是刚才在危难之中，我和它之间的爱让它重新活了过来。”
“别再放屁了。莎娜让我们来杀了你，哪怕知道杀了你这个身体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但也真是个可以解气的工作。”
“杀我……？不是来救我的！？”
“对，所以去死吧。”
“不是！你们也不想想！如果她只是为了不让我跑，把我抓回去也一样啊！为什么非要杀了我！”
“免除后患吧。”
“没这么简单！我知道了她的秘密！莎贝夏斯罗娜在密谋一件事，只有我才能——！”
一箭，从我耳畔掠过，正中克尔梅特的咽喉。
“沐？”
“别听他废话了，我们没有时间。把他的头割下来，当证据带回去。”
“好吧。”
我倒是觉得刚才的话说不定有点听的必要。
……
……
（周末有个考试，休更2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