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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不去了，这边要忙起来了。你听个大概总结一下就好。”可莲娜却不想跟过来。
“不怕我漏听了什么细节吗？”
“你现在也是专家了，我相信你！”
“你是担心你们在场诺查会有所顾虑吧。”
“非要说的话也是有这层原因的。别这么不自信嘛，你能行的。”
“你能行的~，大好人大人~！”
“好吧好吧，你们加油。”
独自一人绕回日冕号旁边，诺比还在带着组员们连接锅炉，就不要去打扰了。失去了引擎和能源，现在日冕号就只是个造型独特的大木屋。临时复原工作分为内外两个部分，外部就是把那些锅炉连接起来，铺设线路。内部就更难了，需要进行一些复杂的改造让全舰的基础系统可以改从锅炉获取能源。
内部工作的负责人，当然就是目前唯一对日冕号“引擎”有所了解的诺查了。
从船舱里面走太远了，我直接变成小龙从引擎室顶部因为失去动力而无法关闭的天窗飞了进去。
“诺查，我有些事想……你在干什么？”
“呃……这个……”
他抱着我的备用引信正在铺设，引擎室各处也都被安装了炸弹。
“这些炸弹不会是改造要用的吧？”
“当然不是……”
“所以你准备干什么？”
“改不了了啊！”他双膝跪地仰天长啸，“这么高端的系统，怎么可能改成烧火炉的啊！”
“那也没必要炸了吧。”
“引擎变成龙飞走这种事也没法给公会报吧！谁会信啊！真信了还更麻烦！不如说引擎炸了！我坐上几年牢出来，找个默默无闻的小工房打一辈子钉子就行了……”
“冷静点，诺查。”我单膝跪下去把他扶起来。
因为他平时的性格，导致他现在崩溃的样子反而有点滑稽。不过事实或许就是这么绝望。
“没办法了啊！”
“办法还是有的，但先要把沐救回来。”
“大老师？有办法让大老师醒来了？”
“对了，你一直在引擎室所以不知道。沐已经醒来了，不过现在又睡了。”
“嗯？什么情况？”
“简单说就是沐精神的一部分应该被留在机械古龙里，现在虽然醒来了，行为却非常怪异。她之前让依姐帮忙做了一种药，靠那种药可以让她安静下来，但不是长久之策。”
“那我们不是要把机械古龙的心智核心夺回来才能把大老师完全恢复？”
“可以说是这样。所以诺查，沐在启动那个之前也给我留了一个信息。如果不得不要和那个机械古龙为敌的话，就让我来找你了解一下有关日冕号引擎的事。”
“我？不不不，我能懂什么，这古代黑科技，我怎么会懂。大哥你看我连改造都做不到。”
“别装了，现在时间紧急。”
“不是，我是真不懂啊。”
“这是可以救沐的唯一机会，也是她临走时给我留下的唯一线索。”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啊，提尔大哥你是不是理解错了？大老师的意思可能是让我在别的地方帮忙？例如……”
“炸了引擎室？”
“呃……我再想想办法。”
“诺查，这真的是唯一的方法了，不光是救沐，还能救我们所有人。”
“可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他也有点急了，继续这么逼迫下去也没有意义。现在如果把诺卡提出来会如何？道理上虽然可以成为我继续紧逼的工具，可实际上不一定有效果，还一定会破坏他们姐弟俩的感情。想必沐之前应该是给诺查下了死命令，甚至可能是专门针对现在的情况，也就是她出事之后我编造各种理由想要从诺查那里骗到有关引擎情报的情况。总之，想要让诺查张口是不太可能了。
“……”我叹了口气，“好吧，应该是我会错意了。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我会来找你，你专心研究改造的事吧。”
说完，我变成小龙准备起飞。
“提尔大哥，等一下。”
“怎么了？”我又变了回来。
“真有办法救大老师吗？”
“有。但我们需要知道有关那只机械古龙的事，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可以对我们战胜它有帮助。”
“……”诺查深吸一口气，“提尔大哥，你的剑借我用一下。”
“剑？做什么？”
“我知道一些秘密，不过藏在剑里。”
“好吧，给你。”我从胸口拔出烈焰之剑，“不过这剑不被认可的人不能使用，会被里面的邪炎灼烧。”
“没事，拿近一点。”
我把剑凑过去。
诺查突然伸出右手想要抓住剑刃，但被早就察觉到异常的我一把推开。
“你干什么！？”
“我答应过大老师，如果违背了诺言就要被逐出师门。我还答应过铆师父，如果做了离经叛道欺师灭祖的事，就要废掉自己的右手连打钉子都做不成！”
“你在说什么呢？你们这些搞科学技术的人怎么还信这一套。”
“龙人的师徒誓约就是这么传统。提尔大哥，我们研究的是最接近禁忌的技术，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让世界乱套，所以必须遵守誓约才行啊！”
毫无疑问，三人虽然有不同的培养方向，但作为龙人弟子接触到最核心最禁忌内容的人无疑是诺查。沐想必早就给他讲过了其中的利害关系，踏入这个领域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像诺查这样聪明好学的人自然会选择承担一切代价走下去。
而我却这么普普通通地来询问他，还给他施加压力。
“对不起，诺查，我没考虑到你的感受。”
“别说这些了，提尔大哥！我决定了，我要救大老师，离经叛道也无所谓！付出任何代价都无所谓！但我不会背叛两个师父，这只手必须废掉我才会说！”
“先等一下，诺查。你的觉悟我明白了，我不会劝你别的，但现在我们不能失去你这双手。如果你内心无法释怀，必须要自裁的话，就等到我们这次行动胜利完成之后。如何？”
“好吧，我明白了。这是男人之间的约定，提尔大哥。”他像要扳手腕一样向我伸出右手。
我也用力握住他的手，那只厚实有力的手有着如同粗糙的树枝般的触感。
是啊，他们已经不是当初那三个在冰海的冰面上把雪橇车开翻的稚嫩姐弟了。经过这么多年，他们已经变成了有能力有责任有担当的真正工匠，是我们龙翎班真正的主心骨。
“好，一言为定。”
“呼，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压力小了很多。”诺查的表情也变舒缓了一点，“来，提尔大哥，我们去大老师的工房去，那里有秘密。放心，这次是真的。”
船舱里大部分地方已经一片漆黑，应急电能灯为了节约电力已经全部关闭，只有部分必经之路现在点着火把，反而有点机械遗迹的感觉了。
沐的工房位于工房的一角，是她的专属区域，用坚固的铁门封锁着。
“能源都切断了，我们要怎么进去？”
“还用说吗？破门而入！”诺查拿起一台气割机。
“刚才还一口一个离经叛道，现在又放这么开，你不会是装的吧。”
“一旦决定要做了，那还有什么说的！提尔大哥，一起来开个洞！”
“好吧，一人一半。”
这门虽然坚固，但不是特别厚，也没用什么特殊材料，即使如此我们也花了一点时间才开出一个入口来。等到边缘冷却之后，我们进入工房，里面堆满了图纸和模型零件。
“你们这是在研究什么？”
“各种各样的大东西。其实这么算下来，我和大老师独处的时间好像比你还多呢，提尔大哥！”
“这不是重点。”
但是莫名让人有点生气，而且不知道到底该生谁的气。
“来看看这个。”
诺查从桌下的暗门里取出了一个箱子，打开后，里面是一把银黑相间的铳。
“铳？秘密武器？”
“这是大老师打算送给你的礼物。”
“送我的？”
“提尔大哥你以前的战斗方式不是铳加剑吗，后来那对武器都爆了。”
“是的。”
被老海盗用修迦玛提之爪砍爆的。我估计埃塞拉克之柱在古兰迦德被分解后立即坍塌和那一炸绝对有关系，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
“剑现在有两把，但是没有铳，虽然可以发射圆盘但还是没有以前那种方式帅气。所以大老师决定用这个，机械古龙尾巴顶端主炮的备用件给你做一件无敌的铳！”
“主炮？就是释放出黑球的那个？”
“这个铳应该没那么夸张的能力但确实可以做到类似于操纵重力的效果，因为它们的原理是一样的。”
“原理是？”
“详细解释起来非常麻烦而且我们也没完全搞懂，只停留在可以利用遗物功能的阶段。提尔大哥记得龙人的空间传送技术吧？”
“克尔梅特就是用那个过来的，当然记得。”
“传送技术分两种，一种是矩阵打印，一种是空间折跃。矩阵打印是在目的地制造一个复制，这个就先不说了，机械古龙主要用的是另一种技术，空间折跃。”
“我听沐提到过，就是将空间折叠然后打出一个洞钻过去的抽象技术。”
“对，就好像我们一张纸折叠，把一根针穿过折叠后的纸一样。把纸重新展开之后，从针孔就可以看出针是从一点传送到了另一点。这是我们三维世界对纸这个二维世界的操作，同样四维技术也可以对三维世界进行类似操作，但过程当然不会这么简单。”
“可那龙也没有传送，它不是在利用重力吗？”
“哈哈，这就是古代龙人厉害的地方了，他们从来不把技术限制在固定思路里。这个重力操作技术用的正是空间折跃技术的副作用。对折纸的时候松开手，纸不是会弹起来吗？折叠三维空间的时候也会产生类似的情况，是一种非常强烈的重力场异常，也可以理解为世界的修正力。”
“*噢！原来如此，余就说怎么有点熟悉！”
“*说好的信任我呢，怎么又在偷听。”
“*信任你和余自己有好奇心又没有冲突。”
“*那你听懂了吗？”
“*余觉得诺查的例子已经简单易懂了。”
“*只靠这种比喻没办法找到弱点。”
“*那可不一定，听听专家怎么说吧。”
“那有办法反制这种力吗？”
“反制？没有必要，那是古代龙人花了几千年才攻克的难题。提尔大哥，你怎么脑子也不好用了？这是世界的修正力，现在世界是我们的友军。只要想办法和世界一起让那个逆天玩意儿不能随意折叠空间就行了。”
“也就是说。”我看向桌上的铳，“需要用这东西。”
“这是现在最可行的办法！现在既然全都暴露了，我们就撸起袖子大干一场吧！为了大老师！”他对我伸出拳。
“行了，别来这一套了。”我把他的拳头拨开，“刚才的握手你还不觉得土气吗？”
“没有啊，那个很帅的啊！”
“我年纪大了，做不得这些。”
“别啊，气氛都到这里了，碰一下又没关系！”他再次伸出拳。
“我就不碰，开始干活了。”
开始干活，这真的应该是最后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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