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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三天。
我已经习惯了这个节奏，到了时间自己就去工坊，好像我真的变成了阿拉希扎的助手一样。随着后续的材料逐渐送达，调合工作也到了中期。当然我也分不清有什么区别，阿拉希扎反正是这么说的，我只知道现在的调合步骤变得更多更复杂了。
调合变难了，需要的环境也不一样了。现在不光是温室和那几个小隔间，整个楼层都变成了阿拉希扎的工坊，守卫也被安排到了三楼去四楼的楼梯旁。
我刚靠近楼梯，就听到了楼上传来野兽般的咆哮。两个守卫却像司空见惯一样不为所动。
“什么情况？”我问他们两个。
“小姐在进行测试。”
“测试？”
“具体是什么我们也不知道，只吩咐我们不要让您以外的人上去。”
“好吧，我知道了。”
上楼，直奔咆哮声所在的房间……
阿拉希扎正被一个光头男按在地上。
“阿拉希扎！？”
“别看着了，既然来了就帮忙！”
我冲过去一脚把光头男踹飞。他在地上狂笑着滚动了几下，爬起身再次向阿拉希扎扑去。此时我才看清楚，这个所谓的“男人”五官非常潦草，嘴是歪的，鼻子只有两个洞，右眼的上下眼皮有一部分粘连在一起，左眼的瞳孔还是方形的，根本不应该是正常人应该有的样子。
我挡在阿拉希扎面前，推开扑上来的“男人”。他看着挺疯狂，但力量并没有多夸张。当然，把阿拉希扎按在地上当然是够用的。
“我能直接杀了这鬼东西吗！？”这样下去没完没了。
“杀了的话数据就不准确了！”
“那你给个方法！他又要扑上来了！”
“药效应该要结束了，按住他就行！”
药效？行吧，总之我先按住这玩意再说！
结果在我刚准备过去的时候，“男人”自己瘫了下去，一动不动了。
我回头看了看阿拉希扎，她也坐在地上抬头看着我。
“下次能不能不要在我不在的时候搞这种危险的事情。”我走过去向她伸出手。
“这哪里危险了。”她拉住我的手，站起身。
“要我现在当场演示一下刚才你和那东西是个什么姿势吗？”
“那我可要叫了。”
“你再叫也没用，下面那俩卫兵和傻子一样。”
“你要对我妹妹做什么，你这个禽兽！”渣渣欧突然说出他最没资格说的词。
“闭嘴，渣渣欧，你才是禽兽。”我指着一动不动的那个“男人”，“所以那是什么？”
“血肉傀儡，拿来当试验品用的。”
“拿来试药的？”
“差不多，也不限于药。在很多可以替代活人，毕竟就算是那个时代也不可能保证提供用不完的样本。”
“也就是说这个也是当年的存货了？”
“是的。它们大脑功能虽然完整却不会像干活的那些一旦脱控就会开始疯狂觅食，所以很安全。”
“安全？你觉得刚才你安全吗？”
“啊哈哈~，出了点小意外！没事，就算你没来，我的天才护身法也能让我轻松脱困的！刚才我只不过是发现你来了，想满足一下你英雄救美的幼稚愿望罢了！”
“……”我白了她一眼，“我还有个愿望你知道吗？”
“嗯~？”
“我想对着你肚子上来一拳。”
“回归正题！你猜猜我是给这东西打了什么药让它突然变得这么兴奋的吗？”
“你的药那么多我怎么知道。”
“你知道的东西。”
“我知道的？我哪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唯一知道的……该不会是！？”
“对！”她打了个响指，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饼干放进嘴里，“从香料里提取出来的精神毒素。”
“那你还吃？”
“不看剂量谈毒性都是耍流氓。”她边嚼边说，“南海那个小岛上的这些香料，它们的秘密就在这里。”
“就是说这些香料如果够浓，就会变成什么？致幻剂？”
“说致幻剂不太对，但直接这么理解倒是也挺方便。其实如果在你没看到刚才那一幕的情况下直接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会觉得这是不好的东西。这些香料最大的作用，是促进食欲。”
“那听起来确实挺正常的。”
“只不过它们促进食欲的方法简单粗暴，不是色香味，而是直接刺激大脑。剂量合适的话，会让人产生强烈的饥饿幻觉，所谓饥饿是最好的调味料，什么东西都会变得好吃。”
“所以那天晚上我们吃到的味道都是假的了？”
“那当然不是，这些东西毕竟是香料，自身的味道都是顶级的。厨师也很专业，用合理的配方发挥出了它们的甘甜和清香，就是颜色没办法用常规方法处理。对策我已经准备好了，只要加入我专门设计的调色剂就好，材料简单，有锅就能做。”
“你还真做到这一步了？我还以为你只是想骗人家的材料。”
“笑话，真要弄到那些香料还需要骗？我也想让他们的厨师做出更好的东西。再说这么个配方，只是顺便的事。”
“能双赢那是最好了。”我看着地上的血肉傀儡，“所以你想要这些致幻剂做什么？”
“我要的不是致幻剂。想要做纯粹的致幻剂方法太多了，拿这些香料做又没效率又浪费好东西，我只是想研究一下它的作用原理。”
“对我们现在主要的工作有帮助？”
“有。”阿拉希扎从腰间掏出一把……前段是针头的小手弩？
“什么东西。”
“便利的小工具。”说着，她又从大褂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瓶暗黄色的药水，倒过来插在弩上面。
“注射器？”
“对，只不过可以调整力度和比例。”
阿拉希扎在血肉傀儡身旁蹲下，向它伸出手，然后又缩了回来。
“怎么了？”
“过来帮我把这东西翻个身，脸朝下。”
“你还会觉得这东西恶心？”
“那倒不是。我懒得去戴手套了，手还想留着吃饼干呢。”
“……”无话可说，帮忙把血肉傀儡翻过身，“你不会已经饼干上瘾了吧？”
“哪来的瘾，饥饿感也算瘾？那人人都有瘾了。充分利用人体天然的奖励机制而已。”
“天然情况下只有真饿了才会奖励。你这样天天嘴吃个不停，小心长胖。”
阿拉希扎停顿了一下，把弩头对准我。
“不会说话可以不说，小心我呲你一脸。我的减肥药种类多到换着当饭吃都不会腻。而且我这个身体经过多次改造，已经很难胖了。”
“我倒是听依姐说过你以前为了控制体重的事花了不少功夫。”
“老太婆揭我的底！看我到时候怎么收拾她！你那什么表情，天才美少女也有唯一的弱点，干活了！”
阿拉希扎把针狠狠插进血肉傀儡的后脑，再把药水打进去。短暂等待后，又从里面抽出一团红色的血浆。
“这是在干什么？”
“分析刚才的结果。对了，给你也交代个任务。”
“说。”
“把这东西翻回来，看着表，看看多长时间后它的眼睛会化掉。”
“眼睛会怎么？”
“化掉，变成水。”
“真够重口的。”
“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了，叽叽歪歪的。”她站起身，又拿起一块饼干塞嘴里，“看着点时间！”
“渣渣欧啊。”
“我帮你记着时间呢，提尔老弟！”
“你们还真是兄妹啊。”
“小事小事，当年我们跟着老爷子，吃喝睡都在工坊里，对这种事早就没感觉了。下饭！”
这么说又好像挺有道理。
盯着地上的血肉傀儡，发现它的皮肤正在逐渐失去血色，变成灰色。本身类似人类皮肤的质感也变成了发霉的橘子一般。
再之后，它的眼睛突然爆开，化成灰色的水。
“阿拉希扎，这东西的眼睛爆开了！”
“化了吗？”
“化了！”
“多长时间？”
“2分37秒。”渣渣欧帮我回答了，“你这起效太慢了，到底行不行啊？”
“你懂什么！这些东西的代谢太慢了，又有局部再生的能力！”阿拉希扎一边摇晃手里的两个圆底瓶子一边对这边喊。
“你们要这些东西不是当试验品吗？怎么设计了这种特性？这测出来能准吗？”
“他们想要循环利用。真的在乎细数据的情况，用真人就行了。”
“不愧是有国家撑腰的项目啊~！”
“别在这扯过去的事。”她把瓶子里的东西倒在一起，“说不出什么有用的话还在这干扰我的话我就再把你扔中和剂里。”
“我这不是正要说嘛！现在的问题是药物传不到全身？那你只针对脑来处理也不行啊。这些东西无脑也可以动吧。”
“目前看来是这样的。”
“你现在这个思路其实可以，仿照这个致幻剂打开通道。不过要处理的那些东西都是冰冻的吧？效果应该还是会很差。”
“那就解冻。”
“解冻之后那些东西不就自由了？见什么都吃？”
“你这么一说我倒有个好主意了，渣渣欧。”
“如果你和我想到一起的话那就太棒了，好妹妹！”
这俩人能想到一起的事，希望不会引出什么大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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