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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提尔。虽然手段很别有用心，但她那一系列神经改造其实是为了让她可以快速加入到女王意志中。”
“哈哈，是不是有点玩过火了女王陛下？如果你觉得我冒犯到你了，之后任你处置~！”
冒犯？她这个用词还真保守啊。
“我之前说了，我这次计划本身就对你有所亏欠，真要说的话也是应该任你处置才对。”
“其实还好，气已经撒出去了！而且你们让我有了一个重大的发现，我这辈子最大的疑惑终于解开了。”
“你能不计前嫌就好。不过。”
“不过？”
“我觉得你刚才的无礼表现最冒犯到的人应该是提尔，要请求原谅应该找他才对。”
“是哦！那么女王的骑士大人，随意处置我的权利就交到你手上了~！”
“我没兴趣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瞧你这话说的。不过没关系，在你们的新世界最初的几百甚至几千年里，一定无聊得要命。想尝试点新玩意儿的话尽管来找我~！刚才你真是让我长见识了，说实话我还真有点开始喜欢上你的男子气概了！”
“行了，不可理喻。”
总之，现在不仅休战了还多了她这么一个强大的盟友，算是好事一件。我对她的各种不满以后再说吧。随意处置？希望她到时候不要后悔。
“那么，账记下来之后，我们就是愉快的合作关系了！”她看了看脚下，然后狠狠跺了一脚，“出来，死矮子，别修你这破山了，该办大事了！嘶，好疼，脚后跟踩到石子上了。”
“我可爱的妹妹啊~！”渣渣欧从土里钻了出来，“你终于想通了要和我并肩作战了！”
“你这矮子，过来！”
“女王意志的好处就是我们可以大幅降低时间和空间对交流的阻碍，所以——”
“我让你过来！”粘液直接把渣渣欧拉了过来，揪在半空。
“啊哈哈，您有什么问题就请说……”
“你比我早接触真正的修迦玛提结晶，还研究了这么长时间，为什么不把这个最重要的秘密告诉我！”
“这不是见不到你吗？而且你说了也不信吧？”
“我就那么不好说话？”
“这个问题你不如问问在场的另外两位？”
“啧，好吧。”她放下渣渣欧，“你们可能听不懂，我简单说明一下。我一直搞不清楚的问题就是，臭老头子为什么要做出我们。”
“他不是想找助手吗？”
“那样的话，根本不应该赋予我们两个如此残缺扭曲又叛逆的人格。”
“你还挺有自觉的。”
“我崇尚完美，蔑视一切劣等和平庸的存在。而我的炼金术研究方向也很适合我性格的特点，把废物东西破坏，再重塑。”
“我可爱的妹妹就是个破坏狂！相比之下我就和谐多了！我对新事物非常包容，还更有探索精神！所以我炼金术的特点是融合，再雕琢！”
“以生产垃圾为傲。”
“那叫艺术！”
“我有点明白了。”莎娜听出了什么，“毁灭与创造，这是炼金术的轮回。罗兰斯先生刻意用你们的人格去指引你们向着炼金术的两个极端发展。”
“所以我一直在说，女王陛下！只有我才可以挡住我妹妹的攻势！只有无尽的创造才能中和无尽的毁灭！”
“但她还不是毁灭不了修迦玛提结晶？”
“这就是关键了，提尔兄弟！”
“你和臭老头不熟，红毛，我给你解释一下。臭老头掌握着古代龙人和埃塞拉克的各种秘术，从苏醒那一刻起就一直辅佐着各代龙母的化身。但他从来没有专注于某一种秘术或者将自己彻底定义为某一职业，都是需要什么就用什么。直到我们诞生的一百三十多年前，他才突然有哪根筋不太对了，创造了这所谓的人类炼金术。”
“他改良了龙人炼金术，是人类炼金术的始祖，这个我是知道的。”连炼金术这个说法也是从他这里广为流传的。
“你懂个屁的炼金术！那我问你，这个人类炼金术的终极目的是什么？”
“目的？创造人类的幸福？”
“放屁！”她从兜里掏出了那块闪闪发光的东西，“是为了这些石头，价值的结晶，贤者之石！所谓点石成金，就是价值汇聚的过程！”
“我也有。”渣渣欧拍了拍肚子，“不过我不喜欢把它们做成宝石的样子。”
“红毛，在和你互相杀了九十多次后，我明白了炼金价体系中真正的至高之物是什么概念。你狗屁不通，满脑子浆糊，仅凭着对古龙的粗劣模仿就可以逼得我用护身法去应对。而我唯一可以稍微影响到这些扎脚的黑沙子的方法，也必须通过削减贤者之石来实现。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我刚要说出我的猜想。
“算了，你不知道，你懂个屁。这代表着贤者之石和修迦玛提结晶是等价的，并且还有相当类似的性质。臭老头开创这么一个学派，就是为了铸造贤者之石，也就是说——”
“罗兰斯大师一开始目标就是这个。”我打断她的话，我要强行挽尊，“他不仅要做出一种人造的修迦玛提结晶，还要借此研究出控制真正修迦玛提结晶的方法，对吧？”
“算你说对了。但只有我这一支是不够的。臭老头自己应该也发现了自己的局限性。渣渣欧也一样，不然不会让这破山和破龙又软弱无力又四处漏风。”
“啊哈哈，我也只能做成这样了~！所以我才想和你并肩作战嘛，亲爱的妹妹！”
“你他妈闭嘴。虽然不想承认，但这可能是我们抵达真理的唯一方法。”她举起她那枚红色的贤者之石，“渣渣欧，把你的也拿出来。”
“这么粗暴？”
“我不信你没准备好，要最原始的。”
“哈哈，当然准备好了！”
他把手伸进自己的胸膛，掏出了一颗心脏。很快，脉动的心脏逐渐萎缩，变成了一颗蓝色的宝石。
两颗宝石相互靠近，开始发光。
“红毛，把我和死矮子的起源合二为一吧。”
“合？怎么合？”
“你刚才怎么操纵结晶的，现在就怎么合！这只有真正的修迦玛提之力才能做到！”
好吧，融合！
两个贤者之石融为一体，自发扭成了一个类似8字的形状。一半红一半蓝，颜色相接的地方因为光线的叠加有点接近紫色。
融合的贤者之石缓缓落在我手中，我才意识到它更像是两只首尾相衔的蛇，摆出了符号“无限”的形状。
炼金双子的身体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有大量东西涌入了我的思维。幸亏有女王意志提供缓冲，才不至于让我迷失自我。
“*我们可以叫它真理之石或者无限之石，是给你这空空的脑子最好的补药！”
“*你已经无敌了提尔老弟！我和我妹妹的所有炼金知识现在都为你所用了！修迦玛提结晶就是最完美的贤者之石，你现在又要多少有多少，你懂我的意思了吧！？”
“*这要是还能输，我只能说你下辈子去当个水蚤比较合适！”
确实，我现在感觉……只要有时间，我甚至可以手搓一只古兰迦德出来。
“下令吧，莎娜。我想我现在终于可以好好使用你给我的礼物了。”
“我想想。”她在通过残存黑虫们的眼睛快速审视战场，“小白那边应该没问题，别的地方你去了都是大材小用。日冕号，我在里面感觉到了非常类似于龙母之力的信号，强度已经到了可以干扰到仪式的程度。”
“还能有这种事？”
“现在那个信号也在影响仪式的进度。其实如果不是小白及时赶到，我们的仪式可能已经被彻底打断了。”
“看来有必要去看看了。”
“去吧，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在干扰我。”
目标确认，起飞。我现在已经不需要翅膀了。
“*等一下提尔老弟，我还是帮你换个身体比较好。”
“*有这力量在，形体根本无关紧要了吧。”
“*错误！形体至关重要，只不过不是因为你需要，而是真理之石需要！我会用修迦玛提结晶为你们打造一个内在真正完美的身体，稍等！”
几秒后，我在空中浮空飞行的身体变成了龙。渣渣欧所言不假，在这个身体中我能更加清晰地感觉到真理之石和我的联系。
“*啧，如果我也有这么精密的塑造能力，刚才在最后也不会输得那么狼狈了。”
“*别这么想嘛我可爱的妹妹，马上就要有你发挥的时候了！”
靠近日冕号，炮火对我完全无效，炮弹我身边都会直接消失。不费吹灰之力突破力场屏障，我在甲板上降落。灰色的火环扩散，整个甲板上的炮全都变成了无害的大铁块。
再次起跳，冲向舰桥。厚实的玻璃为我打开一个洞，我刚把头伸进去准备一看究竟，一支尾部喷着火的箭就对着我的眉心而来。不过没关系，只用一眼，它就变成了一股微风。
身穿银甲的龙人工匠似乎完全没有为这一幕而触动，转身就跑。舰桥里的船员们紧随其后，从大门向外撤离。无所谓，让他们跑吧，反正都不是我要找的。
都不需要仔细感知，我一到达舰桥就发现了莎娜所谓那股类似龙母之力来自何处。
引擎室。
因为之前的合作关系，我还是知道去引擎室的路的。不过我有一个更简单的办法。
回到甲板，当初那只原型机就是从这里飞出来的，现在我当然也可以这么进去。
撕开一个洞，我就这样直达了引擎室。
“*哇哦？”
“*有意思！”
炼金兄妹都发出了感叹。
让他们感叹的当然不是修好的替代引擎，而是引擎前空地上跪坐着一名，浑身缠满电线的灰发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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