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大,我……我会保护好货物的!”
亚克被亚该放开,甩向一旁,跌坐在地上。
“你知道怎么握剑吧!”
“知……知道……”亚克抓住剑柄,这蹩脚的握剑方式一看就是外行,这么拿东西恐怕连割麦子用的短柄镰刀都舞不起来。
亚该的嘴角微微上扬,一种名为讥笑的神态跃然脸上。
“行,就这样吧。”
“老大……我……我三天没吃……”
亚该的脸色又阴沉了下来。
“我问你,你是因为我没给你吃的,所以才绝食的吗?”
“不……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我问你!”
亚该的脸再度扭曲,杀气直扑向坐在地上的亚克。
“被人抢走了……”
“那就对不起了,我这多余的没有,不过……”
亚该伸手指了指笼子里的人畜奴隶,说道:“她们有。”
“那她们吃什么?!”
“不关你的事,小子。她们不是人,只是牲畜罢了!”
“不……不是这样的……她们也有自己的家人……”
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撤在亚克脸上,本就满是伤痕的脸上又多了一个通红的掌印。
亚克不觉得疼痛或耻辱,他只是觉得自己的左耳像是聋了一样,只能听见嗡嗡的声音。
嘴角再次溢血,鲜红的血滴从嘴角一寸寸滑下。
良知在这里没有丝毫的作用,人们眼中只有金钱和权势,他们会肆意的欺压弱者,这就是仁慈的神明赐福的大洲,就是圣学会传播仁爱道德的宝地,是人类社会的中心,这里就是欧罗巴!
译为,仁慈的净土……
“我明白了,老大。”
抬起头,亚克回答道。
亚该再次感受到了一种屈辱感,似乎被欺压的人是自己,而不是眼前这个所谓的窝囊废。
“哼……”亚该又踢了亚克一脚,随即便抽身离开了。他刚刚抽打亚克的手,此时竟然渗出了冷汗……想来,亚该突然感到后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精金笼旁,亚克抓着精金笼奋力爬起,看着所谓的牲畜,他所能做的,恐怕只剩苦笑了。
噔噔噔
“怎么……”
囚笼里,一只手申了出来。
指缝里的污泥暂且不提,但是手肚上蹭上的沙土,吃完恐怕都要拉个三天肚子……
但是,和她手上东西相比,这些都可以忽略不计。
那是半块番薯,上面依旧是布满了沙粒,这是标准的囚犯伙食。甚至半块番薯和一碗水,在贩奴车队里这些还算豪华。
“你吃点吧!”
锡兰人生涩而蹩脚的口音让亚克几乎不能听懂这句话,但是他大概明白什么意思。
“拿回去自己吃吧,你们每天吃这个,别饿死了,哈哈……”
抓着笼子,亚克艰难的站了起来,双目在笼子里搜索起来。
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女,正用自己瘦弱的手,死死抓着那块番薯。
她的脸上遍布着泥巴和尘土,原本锡兰少女白皙的皮肤此刻竟然和大夏的华人黄色皮肤别无二致。不对,大夏人不会这么脏,哪怕是奴隶也一样。
锡兰的少女在全世界都是出名的艳丽多姿,传说这也是西风联盟攻打锡兰的原因之一。
教皇喜欢锡兰人的皇后,想娶她为妻。
西风联盟在出征前,亚克还是圣学会的神谕牧师,也算是中层的管理,所以也知道些内幕。
出征锡兰,是为了资源……
听说,还因为锡兰有些教会想要的东西,而锡兰人不肯交出来,给西风联盟。
“你需要这个……”
少女哑着嗓子,从喉咙里勉强挤出这句话。
“不,我不需要,我嘛……睡一觉就好了,你自己拿着吧!”
亚克又蹲了下去,靠在精金笼上,问道
“你叫什么,小姐?”
“……萨莎……这是西风的名字……大夏的名字叫秦夜雨……”
亚克惊讶的看向少女,依照她刚刚的表述,她应该是大夏人和锡兰人的混血……
或许……
“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从……大夏……香料……”
锡兰人的口音对于亚克来说还是太过于陌生了,他只能大致猜出这个叫秦夜雨的少女的职业,或许是买东方香料的,也可能买些别的东西,算是个小商小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