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天地是一张网，那么网眼是宽是窄？是宽，我们绝大部分的人都无法脱离其中。是窄，但也总有一些人能挣脱出去。在网中的人，要学会忽略网的存在，在网中的人，要学会适应网中的生活。
网是人创造的东西，本身并不存在。创造出网，是为了限制。必须要有限制，才能有秩序，也才会有乐趣。网的本身，并不是多么坏的东西。
胡言只是会偶尔看一下电视上放的比赛，在心情好的时候。没想到会有一天，会站在场地之上。手中的网球拍并没有想象中的重，但是有一种稳固的感觉。
“网球握拍的方法有很多种，初学者的话，一般用东方式。”蓝海在一边教学。
“和老师说的一样。”何云霓在网的另一边。
“没想到你选的体育课是网球。”
“有什么好奇怪的，网球课也还是很热门的。但是选的人，基本都是之前一点基础都没有的。”
“就是这样才敢选，老师也才会从最基本的教起。”桃符说。
“所以你的期末考是什么形式？”蓝海问。
“两分钟时间，两边的人来回击球，看击球次数。”
“这么简单？”
“对你来说当然是这样，对我来说，还是有点难度的。”
“什么意思？”桃符看起来还不理解。
“就是不需要比赛，只要不断把球打回去就行了。而且，对面的人不算，可以找个会打的，给你送球。”
“需要我去么？”蓝海笑了。
“你怎么可以？”
“只是那样的程度，应该还算不上运动。”
“我倒是想，但是还是算了，一起上课的人随便找一个就好了。我也不奢求高分。”
“真可惜，我还想试试手。”
“不可以，心中的瘾要是被诱发了，就停不下来了。”
“明明是你今天叫我来的。”蓝海看起来失望地摇摇头。
“你就当教练好了。”
会的人不能打，不会的却要被赶鸭子上架。胡言心中还真没底，小球总是会比自己想象中的难。
对于初学者，打球很难发上力量，要是双方都站在底线，那根本就打不起来，所以一般都是站在中间的位置。然后发球也是，专业的动作太难，一般就只是把球拍在地上，然后顺势击球。何云霓都一个学期了，老师也是一点都没教发球。
“网真矮。”胡言走到网前。
“真打起来，还是很容易下网的。”
“这个高度应该是很合适的，还要涉及运动分析。”
“高中物理好像是会有这样的题目。”
握拍教会了，然后就是挥拍。
“网球的挥拍要动手臂，不能动手腕。动手腕的话，这样拍面无法控制，球就会乱飞。用转身去带动手臂，这样才有力量……”
说了好多，感觉好难。
“网球和羽毛球比起来，上手要难很多，但是一旦上手，也会有特别的乐趣。
“羽毛球很多时候是比控制和反应，网球则可以粗矿一点，对普通人来说，大力抡也别有趣味。”
“蓝海以前到底是什么水平？”叶织锦问。
“你们原来还不知道么？”何云霓说。
“知道什么？”蓝海问。看起来就连蓝海自己都不知道。
何云霓眼神躲闪了一下，赶紧摇了摇头，带动着扎起来的马尾。
“好了，理论就是这样，终究还是要靠大家去实践。”
现在是周五的下午，迎面的是暖阳，只需要穿一件薄外套。很多学生，已经把今天当作周六来过了，其中也有园艺部。
何云霓手中的拍子是自己买的，另外一个则是何云霓借的。都是为了上课才买的，看起来还很新，借的人也不在乎。拍子上缠着白色的手胶，倒是有了些发黄。
何云霓从对面把球打过来，胡言下意识一拍，球就弹到了不知道哪里。
“不对不对，动作不对。”
胡言举起手，看了看自己握拍的手势，然后发力抓紧。
再来一次，这次球是飞到了天上。
“这就是刚才说的，拍面很重要，要保证击球时球拍拍面水平垂直。”
第三次，球倒是没有乱飞，但是像吃了瘪，软绵无力地挂在了网上。
“这是位置没有站对，要保证自己的手臂有足够的空间伸展开。”
第四次，胡言回过去的球终于落在了界内，虽然还是轻飘飘的。
“也算是取得了长足的进步。”胡言说。
“对新手，就是保证球能过去就行了。”
何云霓其实也并不是太熟练，打得也是小心翼翼，但是学过的终究要比只是纸上谈兵的强，只要稍一发力，胡言就只能束手无策。
“反手，新手还是不要单手回球，因为力量不足，也很难控制拍面。所有的反手，都使用双手去击球吧。”蓝海说。
胡言点了点头，真就像是球场上的运动员面对场下的教练。但还是打得很烂，最基本的流畅都做不到。两边都是，捡球的时间都更多。
“打不起来就不好玩了，双方要互相迁就。不能想着怎么让对方接不到，而是要想着怎么能让对方接得到。”蓝海又走进场内：“还是要再说一下步伐。”
“跑动中击球，那是比较难的，对于初学者，要提前到位，提前站定拉开架势，才能打出好球。横向跑动，可以用交叉步……击球的时候，双脚要稍微有点一前一后，但也不要太多，靠近击球点的那只脚一定要在后面……”
不只是场上的胡言，站在一边的桃符和叶织锦也都深有感悟似地点头。但愿他们是真的理解了。
但是似乎不行，特意去做的话，甚至要摔倒。
蓝海看起来也有点无奈，苦笑着又说：“慢慢来吧，能打到球是最重要的。”
网球明明比乒乓球大，比乒乓球软，网球场空间也比乒乓球桌开阔，网球拍更是比乒乓球拍面积大上几倍，但是网球感觉比乒乓球更不听话，上天下地那是常事，甩出优美的抛物线那是稀罕事儿。
“其实新手应该用大面积的球拍比较好。”
“诶？球拍还可以有不同的大小？”桃符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