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雨夜游在一个周六的清晨拉开帷幕。参加的人不需要赶到哪里,然后听人说一堆开场白,再然后听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大人物宣布开幕。到了学生会写定的时间,也就是七点,绵雨夜游也就自然地开始了。
不正式是么?不需要正式。小活动才需要设置各种仪式,请出各种人,来撑场面。大活动不需要,直接开始,反而让参与者感到突然,而紧张。
不过,绵雨夜游算得上是大活动吗?
对小部分人来说,算吧。
期待了这么久,终于开始了,反正胡言是先叹了口气。但是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包括为什么要这么早开始。除了让工作人员必须早起,还有什么意义吗?因为第一阶段的规则,参与者只需要在早上七点到中午一点,任意选一个时间到科技楼一楼大厅。
活动开始的通知上,任何具体内容都没有写,只是说了,绵雨夜游会持续一整天,从早到晚,结束的时间预计会在晚上九点。倒是也并没有到多晚。而且白天要做的事情,似乎也并没有多少。
时间任意选,也就意味着不需要着急。至少园艺部的人都是像往常一样,并没有特意改变自己起床的时间。起床之后,还得先好好地吃个早餐,然后再往南图书馆前集合。真是有够悠闲的。
胡言在南图书馆的门口等了好一会儿,才等来了桃符一个人。
“其他人呢?”
桃符却只是摇了摇头。
怎么回事儿啊,未免也放松过头了,多少应该给点重视吧?
“不会还在睡觉吧?”
“群里面不都回了消息了吗?”
“回了消息后,又躺回去睡了回笼觉。”
“又不是你。”
“我可是最早到的。”
“又不是要跑马拉松,你为什么要这么兴奋?”
“嗯?为什么我要期待跑马拉松?”
“这是无厘头的笑话而已。”
“我可没有那个能力,我还不想要猝死。”
“会猝死吗?”
“我去的话,可能就是会的。”
“所以你才不去啊。”
“不要乱搭因果关系。我看你是还没有睡醒?”
“我睡醒了,现在不能够再清醒。”
“那就不要再说胡话。”
桃符笑了一下。事实上她从出门开始就在笑,也没有特别的原因,大概就是单纯地觉得开心。
蓝海和叶织锦,晚来一点还觉得正常,但是对于陈朝夕,就不正常了,非常的不正常。最应该积极的人,却也只是仿佛云淡风轻?
“下一个来的人会是谁?无奖竞猜。”胡言向桃符说。
“无奖,还算什么竞猜?没兴趣,不参与。”
“那就赌上一支雪糕。”
虽然最适宜吃雪糕的季节还没有到来,但是已经有了些那样的渴望。
“还没来的有三个,我们一个人猜一个,那么还会有一种可能性是我们都没猜到的。”
“那就让那个人请我们吃雪糕。”
“……”桃符不想要再废话:“反正我猜是织锦。”
“你这么自信,难道知道什么内幕?”
“我在出来的时候碰见她了。按照道理也是时候要来了。”
“那我还是压陈同学。”其实也没底。
一场无关紧要的赌约,稍微让等待的时间没有那么无聊。也让胡言和桃符,有了些许的紧张和急迫。
他们看着的是西边,也就是日沉湖的那个方向。如果是叶织锦或者陈朝夕,就是要从那边的路口出现。但是两个人都错了,蓝海在他们的身后突然说话,把他们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你们两个在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反正不是在看你。”胡言面无表情地说。
“没有人期待你的出现。”桃符也是一样。
“这是什么意思,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得罪了你们吗?”
“你要请我们两个人吃雪糕,我们才能够原谅你。”
“这不对吧?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需要知道。只要知道现在要请我们吃雪糕就好了。”
“虽然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们两个是想联合起来忽悠我吧?这样的话,那我就不得不掰扯清楚了。”
“让最后到的人请,作为迟到的代价。”胡言说。
今天这支雪糕,是无论如何也要吃上了。
“我也有份吗?”蓝海笑着问。
“现在你和我们是一伙的。”
“好!”利益一致了,立场也就能够一致。这是玩笑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到底谁会是那个倒霉蛋呢?
结果最后,叶织锦和陈朝夕是一起出现的。
“这种情况下要怎样,好像没有讨论。”
“……”
“你们两个人,怎么会一起的呢?”桃符喊道。
叶织锦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激动,一脸无辜:“就只是在饭堂碰见了而已。”
“那应该算你们两个是并列倒数第一。”胡言说。
“什么倒数第一啊,你们说什么?”
胡言给晚来的两个人解释了一番他们关于雪糕的约定。
“什么啊,在我们不在场的情况下做出的约定,是不能够算数的。”
“对啊,我们还没有同意呢。”陈朝夕也随着开起玩笑。
“你们要是在场的话,也不会有这样的约定了。”胡言吐槽。
“找不到人买单,现在该如何是好呢?”蓝海只是看戏模样而已。
“还是要有人来发扬精神。”
“我们不是该有一笔经费吗?”桃符想起来。
“因为没有提**乎规定的活动开展计划,所以并没有给我们发这样的一笔钱。”胡言说。
“所以为什么没有提交?”
“那不是显而易见的嘛,我们并没有计划。”
“现在清楚该是谁来付这笔钱了。”蓝海说。
“是的。”桃符也附和。
现在境况反转,是四个人对胡言一个人。
“园艺部里面,还是只有我一个人有高尚精神。算了算了。”
想要吃雪糕也不需要走得太远,往折桂宿舍去,那边就有小店。与去科技楼,也是同一个方向。
春天的第一支雪糕,吃上了。甜的,凉的,柔软的。胡言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云已经稀薄。很有可能也是最后一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