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听着下课铃声响起，同学们快速起身，都用最快的速度夺门而出，一溜烟直接消失。
而宋玉并没有跟着离开，而是仍坐着不紧不慢的收拾着课桌，她和老师有个约定：她一会要去找班主任。
当最后一本课本整理摆好，她起身推开椅子，抱着鱼离开了座位，走出教室她并没有下楼，而是朝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此时陈老师正在改作业中，听到两声叩门声，她抬起头，就看到这门框处探头进来的粉发少女，还有，一个咸鱼头。
“进来吧。”
说完，陈老师放下手中的红笔，起身站了起来。
“来，小玉，鱼，老师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老师的契约兽，它叫松果。”
只见老师转身弯腰从身后搬出一个树墩放在办公桌上，而树墩被掏出一个洞，洞里有一只浓眉大眼，樱桃小嘴，神情慵懒的棕色咕咕鸡。
当宋玉她们看到「松果」的样子后。
“咿！咕哩————”
鱼被吓得不轻，瞬间发出尖锐的爆鸣！！然后大一个后撤。
鱼的惊叫和反应把宋玉和陈橙老师也吓了一跳，还没等她们反应过来，就听到“嘭——”的一声。
鱼撞在了墙壁上，发出很响的声音，背靠在墙上抖啊抖的，抖个不停。
这也不过一秒的事，但把她们两吓得一愣一愣的。
宋玉反应过来后赶紧过去抱住鱼：“别怕别怕。”
而陈老师好像也是意识到了什么，也是一脸尴尬的把树墩抱回去放好。
不一会，鱼惊魂未定的坐在椅子上，双鳍捧着一次性水杯在不停的颤抖。
宋玉则一直在旁边摸它的背，陈老师挠着头打哈哈：“呀，啊哈哈抱歉哈，没想到鱼你居然怕鸟。”
“没...没事...一只大鸡而已，我没有被吓到。”
说着，颤抖的鱼鳍捧着水杯喝上一口温水。
“啊对，是的是的。”陈老师狂点头。
看到鱼喝了水后也没那么抖了，陈老师才想起来此行的目的，虽然发生了点小插曲，不过问题不大。
陈老师也拿起自己的保温杯喝口水，润了润喉咙，缓缓开口道：“咳咳咳，嗯。
老师是在21岁的时候才和松果认识的，那时候老师在北方上学。小玉你肯定想问，不是说成年就能跟小动物签订契约了吗？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但前提是要打好关系，这就是老师中午吃饭的时候说‘好好对鱼，跟鱼培养好感情’的意思。
老师当时在宿舍熬夜翻看典籍，突然窗户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老师打开窗户一看，是一只瘦了吧唧身上都是雪的猫头鹰。”
“Wow~好奇妙的相遇。”宋玉满眼小星星。
“还好还好，至于叫它「松果」是因为这家伙一到雨天雪天就把羽毛收起来，缩得看起来瘦瘦的，很像松果所以就给它取名叫「松果」了。”
“原来是这样，那松果它是什么职业的契约兽啊？”宋玉好奇的问。
“松果是风系文学类的，老师当时在给它疗养的时候发现，老师一打开那些书本古籍的时候就喜欢‘跑’过来一起看，所以老师才有想跟它契约的想法。”
“后来老师也是选对了，简直就是十分适配老师我，平时你们有什么小动作、开小差老师都一清二楚，并且可以悄无声息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过去逮住来。”
哈哈哈。
“原来是这样呀，怪不得陈老师的课大家都有认真听讲呢。”
“是的哦小玉，签契约其实不着急，要是选错了就没法改了，就像年级教导主任一样。”陈老师摸了摸小玉的小脑壳。
“嗯？怎么了吗？”宋玉一脸疑惑。
“也没事，就是老王他契约的是一只藏狐。”陈老师拿起保温杯喝了口水。
“怎么了吗？藏狐好像没什么问题吧？”
“他那藏狐特别能吃，把他吃穷了，导致他现在都没钱买车买房，二十多年都还没结婚。”
“啊这........”
“不过也不是没有优点，他那只藏狐是火系的，特别能打，当初打遍大学城无敌手，同年级的就没一个人打得过他，每次的友谊赛学校都安排他参加。”
“哇塞，没想到平时不苟言笑的教导主任居然还有这种风光的历史，不过陈老师你怎么知道的呀？”
“这个呀，老师跟王主任是一个学校毕业的，他是老师的学长，跟老师也是一个地方出来的。”
“嗯呢。”宋玉乖巧的点了点头。
陈老师看了看旁边一直安静听讲的鱼，推了推眼镜想了一下，还是选择开口：“对了，鱼，你的能力应该是水系的吧？”
“嗯啊？对，是水系的，怎么了。”突然被问到自己，鱼愣了一下。
“就想知道鱼都会些什么，都是怎么会的。”
“这个呀，我其实会的也不多，也就一个能困住目标的「水泡」、沟通用的「语言交流」、保持皮肤湿润的「水雾」还有一个「喷水」”
“嗯？真的吗？”陈老师死死的盯着鱼的眼睛，试图看穿鱼的真面目。
“当然是真的啦，我只是一只咸鱼啦~对吧？小玉。”鱼脸不红心不跳眼不眨的回答道。
“是真的，陈老师，鱼它也就只会这些。”宋玉软软的附和道。
看着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鱼和一脸纯真（划去）看起来傻了吧唧被人卖了还帮忙数钱的小玉，陈老师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这鱼绝对没有眼前这么简单，它肯定还隐藏了什么能力，比如它那个能让人强制平静的叫声和凭空出物。
但想了想人家不愿意透露出来，自己也不好去多问，万一留下坏印象就不好了，便只好作罢。
“好吧，老师相信小玉相信鱼。”
“嗯嗯嗯。”
“那鱼，你的那个「喷水」的实力如何，要不要我们去测试一下？”陈老师试探的问了一下。
“大概需要多久呢？我肚子有点饿饿的。”鱼想了想开口回复。
“没事，测完之后老师带你们出去吃，而且也不耽误多少时间，今晚的晚自习也是我坐班。”
“行，那去测测吧，我也想知道在你们人类这里我的实力如何。”
“OK，那走吧，学校没有测试场地，我们要去专门测试的场地测试。”陈老师拿起抽屉里的车钥匙，然后转过身弯腰。
“小玉，你带着鱼去停车场等老师，注意别暴露了。”
宋玉想到了什么，点点头：“嗯嗯，我知道的老师。”
“去吧。”
————————
宋玉抱着鱼，坐在后排，松果和它的大树墩在副驾驶，鱼左看右看，打量着小轿车的内部构造，心里在想着些什么。
陈橙看了一眼后视镜，发现东张西望的鱼，开口打趣：“鱼，你这看来看去的，怎么？你也想买一辆车吗？”
“有这个想法，这样小玉就不用骑自行车上学了。”
“诶！”宋玉呆愣住了，怎么还有她的事，鱼说这话是认真的吗？
“hhh，原来是因为小玉吗？那鱼你有钱吗？小汽车很贵的哦！不过没关系，只要你乖乖听话，让老师研究研究，老师也不是不可以给你们买一辆。”陈橙狡黠的嘿嘿一笑。
“钱？要多少钱？我身上有不少钱，应该可以买得起一辆车。”鱼想了想，回忆自己的财富中。
“呀？鱼你有钱，那鱼你有多少钱？”陈橙有些惊讶。
“具体多少不知道，反正也不少。”鱼摇头，皱眉道。
“那有时间我帮你算算？”
“也彳亍，到时候麻烦陈老师了。”
“不麻烦不麻烦，正好我也想多了解一下你。”陈橙乐呵呵的，心想这鱼还挺有趣。
不过她也没指望鱼能到有多少钱，就开个玩笑逗逗它玩。
就在她们聊天的过程中，宋玉也在打量窗外的世界，高楼林立，各种各样的商铺，这些她只在同学的口中听说过。
40公里的路程不算远，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她们的目的地，找了附近的停车场停好车后，陈橙带着宋玉和鱼在附近找了家饭店吃饭。
也不出陈橙所料，鱼这家伙真的能吃，鱼鳍用调羹挖饭吃得跟风火轮似的，动作神态像山田凉，故人之姿。
没有咀嚼直接吞，发出“啊呜啊呜啊呜”的声音，结果不小心吃到了片香菜叶，瞬间发出悲鸣然后捂着脖子直挺挺的倒地，瞳孔涣散全身变灰，灵魂出窍。
嘴里还发出嘶哑的声音：“这...是...什...么...东...西...水...我要水......”
吓得宋玉赶紧倒了杯温水给它灌进去，鱼才堪堪恢复了些许色彩，把她看乐了，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哈哈哈哈哈。
原来，鱼也挑食不吃香菜，她一边想着，一边把自己碗里的香菜夹到松果的碗里。
而松果也没什么反应，依旧叼起一口生鸡肉，吧唧吧唧的吃着。
吃饱喝足，陈橙起身结账，带着宋玉穿过马路，去到对面长得像体育馆的建筑下。
陈橙转过头看着宋玉，兴致盎然道：“这里是海市的中心体育馆，每年高考结束后，你们都会被带到这里来进行精神测试。
精神等级越高以后就可以给自己的契约兽学习越多的技能，同时也是一种保底，即使文化科成绩低，也可以通过这个方式获得特招生的机会去知名学府学习。”
“嗯嗯，原来是这样。”宋玉乖巧的点点头。
“oh~还可以这样啊。”鱼摸了摸下巴，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陈橙看着趴在宋玉头上思考的鱼，嘴角上翘微微的笑了笑：hhh。
“走吧，老师提前打了招呼，现在就可以带鱼去看看它的实力如何？什么类型？看看它是生活系的还是战斗系的。”
“嗯嗯，鱼，加油哦！不管你是什么类型的，我都不会嫌弃你的，我会一直养着你的！”宋玉抬头看着头顶的鱼，抬手给它打气道。
“哈哈，傻小玉，我都没嫌弃你傻了吧唧的，你还想嫌弃起我来了是吧。”鱼忍不住笑了起来。
“呜呜呜qwq，我不傻！还有！我是认真的！”宋玉气鼓鼓的抗议道。
鱼低下头，看着少女气鼓鼓的可爱样，却一脸认真的表情，它平静了下来，只回了一句：“嗯，我相信你。”
走在她们前面的陈橙，嘴角上扬。
不管怎么说，她觉得，以这只鱼展露出来的特殊性，最终测试结果肯定是不错的，可能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也说不定。
拭目以待吧。
她们通过了安检，走了一会，终于在一扇门前停下，轻轻敲了两声门，在听到一声：“进”后，推门而入。
里面坐着一位戴黑框眼镜的中年男子，他起身说了一句：“好久不见，师妹。”
是的，眼前的中年男子正是陈橙的导师之前带过的学生，往届的学长，李子树，现在在海市中心体育馆的评估主任。
“好久不见，子树师兄。”
“这就是你说的那只特殊的鱼？”李子树走到跟前，蹲下身看着眼前的小女孩。
“嗯，这鱼长得倒是人模人样的，这小脸肉嘟嘟，看着就想捏一把。”李子树半开玩笑道。
“呜......不，不是我......是它。”qwq
宋玉摆了摆手，转过身去，只见她背后趴着只一米三的大鱼，那鱼扭过头抬起一只鱼鳍朝他挥了挥！
李子树：？？？？？
虽然在来之前，陈橙跟他说了一只能在陆地上生存的鱼他还以为只是个玩笑，现如今.......
你也妹说介鱼辣么大一只哇！！！
李子树相信了，转过头看着陈橙一副：你看我没骗你吧？的表情，心中五味杂陈：啧......
李子树迅速调整，转身回到工位上翻找，然后从桌上的文件夹里取出一张纸，拿上一支笔。
“好了，我们走吧，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会引起老师的注意。”李子树抬起头对陈橙严肃道。
“嗯，我知道，到时候你如实汇报就行，小玉这边我会时刻保持观察和跟进记录的。”陈橙扶了扶眼镜。
宋玉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两人，虽然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意思，但她知道，鱼，可能没她想象中那么简单。
她把鱼抱在怀里，看着鱼那双大大的，布灵布灵的，浅蓝色瞳孔的眼睛，心里在想着些什么。
鱼也看着眼前和自己相处不久的少女，鱼鳍拍了拍她的小臂，轻声道：“没事的，放心吧，我在。”
我一直都在。
我永远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