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虫那恶心的紫蓝色舌头伸出嘴巴,如弹弓般刺向掉入污水中的红发少女,而少女挣扎着从污水中爬起,努力偏移纤细的身躯,躲过这足以致死的舌头穿刺。
卡斯特慌乱起来,她从没遇到过这些在下水道名声也极为不好的恶魔虫们,只是听说他们十分危险,她现在终于知道族中有经验的食尸鬼为什么告诫自己绝对不要进入任何有恶魔虫出没的领域。
她颤抖着双腿,努力的攀附上湿滑的墙壁,想要借助墙壁上细小的坑洞,跳到高台上,可惜恶魔虫们蜂拥而至,这些危险疯狂又恶心的生物一边无声的嚎叫着一边又甩动起它们那令人恶心呕吐的蓝紫色舌头。
射向卡斯特的身影,卡斯特只得匆忙闪躲,拼命的在管道间跳跃,破碎的管道喷出蒸汽和冰水,染在污水与肮脏的墙壁上一片炫彩。
卡斯特大喊起来,带着哭腔的声音尖声惊叫,呼喊着食尸鬼守卫,寄希望于守卫们能听到她的呼喊,前来拯救她的性命,但周围除去她的悲切呼喊,什么都没发生.....
这时恶魔虫的攻击已经追赶上来,舌头穿透管道与污水,将卡斯特的小腿穿透,属于食尸鬼那标志的深红血液喷涌而出,带起一片碎肉与细碎骨骼。
红发少女扑倒在污水中,惊叫被肮脏的污水与污秽淹没,她挣扎着起身,疯狂的抓挠着穿透她小腿的恶心舌头,哭喊着,痛苦和绝望已经快要将她折磨疯了。
恶魔虫狂烈的狞笑着,它们抖动自己那肥胖坚硬的蠕动身躯,一下下拉回挥洒粘液的恶心舌头,刻意折磨着这可怜的食尸鬼,少女苦痛的求生意志促使她不断抓挠着,恶魔虫狰狞丑陋的面孔近在咫尺。
少女求生的意志开始逼迫自己,张开獠牙咬住恶魔虫的触须,恶魔虫嚎叫着松开束缚卡斯特的触须,终于挣脱开舌头的束缚,向前爬去。
恶魔虫们用憎恨的细长眼睛咧开看向还在爬行的食尸鬼,刚准备继续追击,但好像听到了什么,便带着碎开的小腿迅捷离开了。
卡斯特已经无法思考了,脑中只剩下对生存的渴望,她的手指扒住石砖中的缝隙,只想逃离这里,直到她看到一双靴子,一双破旧的靴子,意识便开始迷离起来,昏了过去。
不远处,一只丑陋的地精出现在下水道的拐角,他走到昏迷的食尸鬼面前,沉默的扛起卡斯特,带着食尸鬼离开.....
隐藏在食尸鬼聚落高台之上的守卫们无言目睹了整个过程,眼中充满对少女的悲伤,但很快便被无感情的冰冷取代,咕长老从二鬼身后走出,望着高台下,原本喷洒的深红血液已经被污水冲刷掩埋,他沉默的拍拍两名守卫
的肩膀,转身回到食尸鬼聚落,但在手中,他死死攥着一枚圆形铁饼,铁饼随着卡斯特被抓捕,上面光滑的表面逐渐出现裂痕,微弱的光芒透过裂痕照在咕长老苍老的面孔上。
“卡斯特,族群有了前往地表的希望!”
“但,这些并不是没有代价。”
.......
恶魔虫们趴在隐蔽的角落四处张望,这里十分宽大,黑色穹顶滴答着水滴,映照不远处木箱上的恶毒身影。
“霍格! 这只食尸鬼怎么没了条小腿?!你怎么抓的!不是让你小心点吗!”
黑色皮肤的洞窟矮人站在高高的木箱上怒斥着底下低头不语的丑陋地精,时不时拿手中的长鞭抽打,点滴的血液飞溅,甩在地精的脸上,映出周围闪烁的火光。
“如果下次你再让你那些恶心的恶魔虫弄坏商品,你tm就等着变成雷纳格大人手里的实验体吧!”
地精听到雷纳格大人几个字,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他跪倒在地,嘶哑的喉咙发出簌簌的喘息声,抱住木箱一角频频点头。
洞窟矮人挑挑眉,手里的鞭子狠厉的落下,发出抽打肌肉的焖声
“死哑巴,还不快滚!还有告诉那群”粪工“!让他们换了这只!看着就晦气。“
地精匆匆爬起身,嗓子里发出尖锐的怪声,几十只恶魔虫闻声赶来,扛起铁质的笼子,随着地精的口号向下水道域口前进。
那里是整个下水道的排水系统,所有的污秽都从这个管道排出到海城外的大海,再由大海间连接的空间缝隙,进入人类世界中的污染区。
地精与扛着牢笼的恶魔虫们来到下水道域口,地精紧绷着发出嘶哑的吼叫,恶魔虫们听到便放下牢笼向下一推,牢笼跌落下管道,随着激流向大海流去。
.....
污秽形成激流在黑色高塔之上喷涌,污染区的天空也与平日一般被黑色浓雾遮挡天空。
这里遍地爬满扭曲的魔物,怪异的植物肆无忌惮的生长着,伸展它们那如同血肉的枝丫。
高塔日复一日的流淌污水,但,这次有什么被冲上了岸,那是一个牢笼,一个被挤压变形的铁笼,它混杂着紫色的泥沙四散在沙滩上,还带着一只好像已经死去的怪物。
污水已经渗透进这只怪物的身体,肿胀的皮肤被污水染成令人恶心的紫色,不知是头发还是毛皮的东西粘连在一起,随便的搭在一边,唯一具有辨识的只有类似人形的身体和那双发出微弱光亮的红色眼睛了。
沙滩上的蠕虫们发现了这顿美味大餐,它们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过有尸体从黑塔上冲下,它们蠕动着,爬上怪物的身体,啃食肿胀的皮肤,直到下一刻怪物 伸出了手抓住一只蠕虫,这群可悲的蠕虫才惊叫着四散逃离。
怪物吃力的捏碎蠕虫的肥圆脑袋,把碎肉放到嘴边,无力的用舌头与被撞碎的牙齿咀嚼这只猎物,她思考着,该如何活下去。
怪物望着天空,浑浊,翻涌。好像下一刻就要掉下来一样,她笑了。发出痴痴的笑声,尽管撞碎的牙齿留有空洞,让这笑声有了风声的偏爱。
但,她活下来了,这或许是种恩赐,但她的智慧不足以让她思考如此复杂的东西,但结果是好的,卡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