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着紫鸢说话的这位,便是五位圣女地位最高的水圣女,白巧儿。
虽然她是五大圣女之中年龄最小的,在教主陈峯离开的时候,当时的白巧儿不过只有八岁,现在十一年过去,也只有十九岁,比起紫鸢他们足足小了快一轮,但是这并不能影响她乃五大圣女之首的地位。而白巧儿这么一说,方才还颇有意见的淳于雁和叶娜,也只能选择忍气吞声,将不满给咽下去。
而紫鸢则是松了口气。
“多谢妹妹啦。”
“不必谢。”
白巧儿浅笑倩兮,空灵的模样如同仙女。
她微微睁开眼睛,露出了灰白色的眸子,而鹤发童颜的样子,也是令人看到后不由啧啧称奇。可实际上,灰白色的眸子代表白巧儿是失明的,她看不见任何东西,甚至连感知光线强弱的光感也丧失了,世界完完全全被黑色所笼罩。而她必须把手放在紫鸢的脖颈上,感知紫鸢喉咙的震动,才能够知道紫鸢在说些什么。
白巧儿没有视力,没有听力。
但她却是无生教的掌銮圣女,凤梧殿的主人。
不仅地位最尊贵,同时,也司掌森罗宫和万象宫两个机构,她虽然失聪失明,可是却是无生教的耳朵和眼睛,监听四方,同时,麾下森罗宫的刺客,也是在暗中和锦衣卫斗智斗勇的强力存在。凡是有不利于无生教的人,若是被森罗宫的人盯上,多半是会死无葬身之地。因此,白巧儿的恐怖之名,世人皆知。
只是没人知道。
那位臭名昭著的凤梧殿的主人。
居然是个年轻的小丫头。
还是个残疾人。
白巧儿替紫鸢化解了危险,紫鸢也只能感谢,等紫鸢坐下来之后,风晚晴轻声咳嗽了两声,便开口言道:“今年,是尊上失踪的第十一个年头。”
“……”
几个圣女缄默不语。
只有紫鸢微微移开了视线。
“虽然教内到现在,依旧可以维持正常的运行,但是,失去了教主的无生教,确实还是有麻烦的。我们活动了几十年,都未能动摇明廷在中原的统治,无法将受苦受难的苍生从暴君的手中解脱出来。但现在,各地民变,灾荒四起,朝廷横征暴敛,利用辽饷的由头,不断剥削穷苦百姓,致使千万人流离失所,饿殍载道。”
“但这也是我们的机会。”
风晚晴扫视了一圈,几个圣女都略微颔首。
除了白巧儿听不见之外。
当然,白巧儿本身就是无生教的耳朵和眼睛,她早就对情况了然于心了。
“如今陕西民变最甚,王嘉胤在我的率领下,已经在府谷县率灾民起义,诸多颇有才干之人,也纷纷纳入我无生教账下,现在,陕西义军风头正盛,明廷两面作战,苦于难以应对,陕西当地官兵难以抵抗义军之勇,只能选择固城据守,用不了多久,在我等努力之下,定能够在陕西建立义军的根据地。”
“风姐姐真是厉害。”
叶娜不由鼓起了掌。
“听说义军数战告捷,风头正盛啊。”
“情况没有那么好。”
风晚晴皱起眉头,对现在的情况颇有一些无奈。
“现在,义军虽然已经成了势力,但我们缺粮,又缺少足够多的武器,面对装备精良的陕西官兵,我们还没有能力进攻城池。而且,无论是王嘉胤,王自用还是高迎祥,虽然揭竿起义,可实际上却也是野心之徒,他们现在听命于我,但我能感觉到他们的野心,若是日后他们实力强大了起来,脱离无生教的指挥,也是极有可能的事情。”
王嘉胤、王自用、高迎祥,都是义军的主要将领。
他们拜入无生教的帐下,接受风晚晴的指挥。
但风晚晴很清楚,他们不会甘于人下的。
“那就揍他们啊!”
淳于雁一拍桌子。
“你要是舍不得,我去!”
“不必如此。”
风晚晴摇了摇头。
“现在,问题的关键在于,无论是王嘉胤还是王自用,都觉得无生教内并不稳定,尊上失踪,他们就觉得,仅凭借我们五位圣女,根本无法阻止他们,也无法控制他们。但现在,我需要他们的力量,若是为了杀鸡儆猴,斩杀王嘉胤或者王自用任何一人,义军都会大乱,可要是继续这么看着二人实力膨胀,我也有些没把握。”
“能让风姐姐说没把握的事情,那还真的严重。”
“是啊。”
淳于雁和叶娜都点了点头。
于是,风晚晴便抛出自己今天要说的重点:“所以,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尊上!只要我们找到了尊上的下落,回归无生教,那些家伙就会管管闭上嘴,把自己的心思收一收了。因此,我想说的是,这已经过去十一年了,我们现在,必须要找到尊上了,不然的话,若是错过这等好机会,想要推翻明廷,就要比登天都难了。”
“可是,从哪找啊。”
“对啊,巧儿妹妹也没有线索。”
众人不由发愁起来。
而风晚晴突然看向紫鸢,冷冷地问道:“紫鸢,我有话问你。”
“怎、怎么了?”
“你这十一年来,一直游历江湖,难不成就没有找到任何与尊上有关系的线索吗?”
“啊,没有。”
紫鸢很果断地摇了摇头。
“我要是找到了,自然会告知各位姐姐妹妹的。”
“哼,真的?”叶娜颇为不悦地瞪了紫鸢一眼,“要是让我知道,你找到了尊上,还不愿意和我们说,打算偷偷独占尊上的话,我就把你的皮给扒了。”
“休得无礼。”
风晚晴一个爆栗打在了叶娜的脑袋上。
“疼……”
“总之,紫鸢不会骗大家的。”
“嗯……是的。”
紫鸢突然觉得良心大大的疼。
不过,话虽如此,大家都感觉紫鸢有些奇奇怪怪,可是就是说不出来哪里奇怪。风晚晴被义军的事情搞得头疼,所以也不想多去思考这里的问题了。于是,风晚晴便走到了白巧儿的面前,将白巧儿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喉咙处,开口说道:“巧儿,近来希望你能够利用百眼驿站,多多挖掘有价值的线索。”
“好的,风姐姐。”
白巧儿淡淡一笑。
可不知为何,紫鸢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