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
聚集了上千人的南宫家演武场中,铜锣的声音反复回荡。
一个高亢的声音随之响起!
“长房玄孙南宫子尧获胜。”
人们发出了震天的欢呼,为南宫家的天才而骄傲。
南宫子尧挺立擂台中央,傲然的看着周围上千观众。
今天,不管是家族宗门,还是旁支,甚至和家族有关的宾客,无不赶来参加南宫家三年一次的年轻俊杰选拔盛会。
他环视了周围一圈,今天他这个武比第一,看样子已经没有任何悬念,毕竟整个南宫家十八岁以下的年轻一辈中,他本就是最强大的存在。
负责主持擂台比试的南宫家管事大声呼喊:“可还有人敢上擂台挑战,若是三声鼓点结束,再无人挑战,南宫子尧便获得今年比试头筹。”
“咚!”
一声沉闷的鼓声,在擂台边响起。
众人逐渐安静,大家都想看看还有没有哪个不知死活的,敢挑战天才一般的南宫子尧。
南宫子尧的天才,整个南宫家无人不知,他不过区区十七岁的年纪,就晋级到了四阶武士的实力,不说在南宫家的年轻一辈中,就算放眼整个南宫家甚至岭东郡,都是出类拔萃的。
“看样子用不了多久,南宫家又能在帝国拿下一个要职了。”
从京城特地前来记录这次比试的兵部书令使康藿,一边在羊皮上写下南宫子尧的名字,一边由衷称赞。
旁边礼部侍郎骆秉言也拈着胡须点头:“南宫家主治理有方,实乃我大宣之福!”
坐在他们中间的南宫家当代家主南宫无忧,在这些京官面前,也不由得流露出了一丝得意。
南宫家能在豪强林立的大宣国,由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家族,迅速站稳脚跟甚至崛起,自身的努力终究是无法否认的。
南宫家子嗣也相当争气,这次家族比试后,少不得又有一批人会被举荐到朝廷,以后南宫家的兴旺,已经没有任何悬念,这也怪不得这些京城过来的官员,都对南宫家如此友善。
“咚!”
第二声鼓点回荡在空旷的演武场中,众人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都在讨论刚才的比试如何的精彩。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眼看第三声鼓点就要敲下。
“我来!”
一个并不怎么响亮的声音,在擂台边上响起。
管事原本都已经高高举起的手定格在了半空。
原本都已经在等待管事宣布最终结果的众人,不由得引起了一阵骚动。
“怎么会是他?”
“是啊,这个废物上来做什么?”
“他连我都打不过,还敢去挑战子尧!”
“会不会是上个月挨揍没有挨够,今天就跑来让子尧狠狠的揍一顿才爽啊。”
“哈哈哈!”
南宫家的少年们,说的兴高采烈,大家明显对这位少年的态度并不怎么好。
在众人的嘘声中,只有位于最远端,给家中下人和奴仆准备的区域中,一只看起来十二三岁,面黄肌瘦的小猫娘,正挥舞着小小的拳头,给少年打气。
“少爷,加油!少爷,你是最棒的!”
小猫娘身边,一只肥头大耳的猪头半妖哼哼道:“苗妙你别叫,就你家废物少爷,上去就是送死!”
猫娘苗妙反手就给了猪头一棍子:“你才找死,我家少爷最厉害了!”
“哼哼哼……”
猪头被打的哼哼叫的时候,前来观礼的宾客席中,一位年纪十六七岁,长发披肩,一脸英气勃发,身穿一件大红长袍的宇文蕊芯,本来都快要昏昏欲睡的进入梦乡,瞬间来了精神。
她双手紧紧的握着手中惊凤剑,瞪大了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盯着正在走向擂台上的少年。
“是你?!”
随即,她的眼神又暗淡了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明明都写了休书,却还要上擂台?你这是要当着我的面送死?让我断了最后的念想?”
书令使康藿手中的毛笔也不由得顿了一下。
礼部侍郎骆秉言的目光也和大家一样,锁定在了那个正不慌不忙走上擂台的少年。
就算以骆秉言五阶武师的修为来看,这个刚刚走上擂台的消瘦少年,他的实力,恐怕也只有一阶武徒,甚至可能更低。
如此实力,居然都敢走上擂台,挑战四阶武士实力的南宫子尧,真不知道这少年在搞什么。
骆秉言稍许疑惑的扭头,看向身边的南宫无忧,希望南宫家的家主能给出一点解释。
南宫无忧却没有给骆秉言任何的解释,他原本还一脸温和而得意笑容的脸上,已经被冰霜凝结,看向那个刚刚上来的少年,眼神中尽是厌恶。
而和他一样眼神的,还有南宫子尧。
南宫子尧就好像一个上位者低头俯视可怜的乞讨者一般,一脸不屑的看着对面少年。
“南宫锐?你跑上来干什么?找死么?”
对面的少年却无视了他的不屑,而是淡淡的说道:“按照家族辈分,我可是你爷爷,当着如此多宾客之面,如此目无尊长,我这个当爷爷的,就该教训你。”
南宫家经过百多年的发展,家族成员越发庞大,这爷爷和孙子差不多年纪的事情比比皆是。
南宫子尧脸色难看,不过对方说的倒也是实话,宗族之内,辈分很多时候甚至比实力都更加管用。
不过那是对于正常的族人而言。
他脸色阴冷,咬牙道:“若是别的爷爷辈来了,子尧自然以孙儿之礼相待,可你这个罪人不配!识相的赶紧滚下擂台,不要在大人们面前把南宫家的脸丢了!”
“屁话真多,你爷这时候上擂台来,就是要揍的你这个不孝的孙子哭爹喊娘!”
“你……你……”南宫子尧被气的抬起手指着南宫锐,可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什么你!没教养的东西,不服气来打你爷爷啊!”
南宫锐依旧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站在那里,甚至斜着眼睛看着南宫子尧。
而对周围各种嘘声,他更是充耳不闻,今天这擂台,他非打不可!
只是他表面上看似闲庭信步,甚至还漫不经心的训斥着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孙子,可是他的心里,早已经慌得一匹。
此时的南宫锐,早已经不是纯粹的南宫锐,三天前,这个世界的南宫锐,已经在屈辱和不甘中,跳水溺亡了。
可是在他溺亡之后,来自地球的南宫锐的灵魂,来到了这个世界,成为了他。
让他无语的是,他不但接管了这具身体,获得了南宫锐的零碎记忆,更得到了一个恶心人的系统。
“有本事你打我系统。”
变态的系统只有两个规定,第一条:宿主若是被他人攻击一次而宿主不死,每被攻击一次,宿主将获得对方等级的十分之一作为等级提升奖励。
第二条:宿主若是攻击他人一次而他人不死,每攻击一次,对方将获得宿主等级的十分之一作为等级提升奖励。
南宫锐觉得,这个系统可能更应该叫:挨揍不死就变强及打不死敌人就弱鸡系统。
既然来了这个世界,在他迅速的理清了原主的思绪后,立刻找了一条狗实验了一下系统是否可靠。
事实证明,系统是靠谱的,没过多久,那头看起来穷凶极恶,实力等级4级的野狗,就被他蹂躏得没有了脾气,等级直线下降成了1级。
他再次仔细的看了看对面南宫子尧的面板。
对方等级:371
比被自己坑掉的那条狗确实强多了,不过今天你遇到我,就自求多福吧。
面对南宫锐的挑衅,南宫子尧还真想好好收拾一下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废物,他就是南宫家的耻辱。
还是公然抢走了他梦中情人宇文蕊芯的废物!
他的目光不由得瞟向了贵宾席上,那穿着大红长袍的绝美女子。
当年他被南宫锐踩在脚下,对宇文蕊芯炫耀的场景,再次如刀子一般,扎进了他的心窝。
一阵刺痛,甚至都让他控制不住的战栗了起来。
当年,宇文蕊芯表面上到南宫家来游玩,实际是让她自己在南宫家挑选合适的如意郎君。
知道真相的南宫子尧极力表现,想得到天下第二家族少主的青睐。
结果,他却被当时的南宫锐给三招打翻在地,还当着他的面,夺走了他的心上人。
南宫子尧心中默默念道:“宇文蕊芯,你就好好看着吧,你当年选的这个废物,今天是如何在我的面前跪下哭喊的,我要让你知道,你当初选错了!”
可惜,宇文蕊芯根本就没有看他。
少女的目光,一直锁定在那个废物身上,对他这个明明最强的魁首,没有一丝兴趣的样子。
他狠狠的一咬牙,再扭头看向安静的坐在不远处的曾祖父。
南宫无忧轻轻的点了点头。
管事也适时地大吼一声。
“比武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