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皇子

作者:余之瑜 更新时间:2021/5/15 18:01:04 字数:2224

“嗯?”

脚步声逐渐接近,安德亦本能地回头去看,但当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他的视线中时,他却又将脸转了回去,一副压根不想搭理的样子。

星野矢原伫立原地,安静抚摸着身旁低声嘶叫的白鬃马,他甚至是都不必回头看一眼,便能轻而易举地唤出那人的名字。

“圣祭奈司德尔,你收我三千精兵,难道不该给我一些补偿?”

面对同父异母的哥哥,直呼名讳的做法似乎是不太礼貌,但无论是在星野矢原眼里,还是单独对于那个所谓的“长兄”,这样的做法,都不过是一种“讨要”的表现而已。

把自己都当做宝贝一样的弟弟弄丢了十一年,这才是最可笑的表现。

“安德不是已将手续办理完成了吗?”

夭夭桃李花,灼灼有辉光。

倘若弟弟生得国色天香,那长兄必然是祸国殃民。

这种话在这对同父异母的兄弟身上,总能得到最恰当的验证。

只不过星野矢原目前压根不想与他讲话,除了眼前当紧的战事,他更气也更急的,就是不久的几小时前发生在他身上的、实实在在的事。

被抢了原属于自己的出战机会。

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星野矢原看着圣祭奈司德尔的眼神愈发可怕起来,他仄声撇过头去,不耐烦地深呼吸提醒自己保持理智。

再怎么说身旁还有旁人,好歹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多多少少,总是要注意几分外在形象。

“咳……安德亦,手续办理的可还顺利?”面对星野矢原的毫不理会,圣祭奈司德尔只能从安德亦那边寻找存在感。

正是因为已经非常明白星野矢原现在的性子,安德亦无奈点头,眼神却仍然停留在对方身上,“是,殿下,托您洪福,当然,关于中将阁下……”

“单是让我过去,便该倒赠我精兵十万了,更何况还收了我三千精兵。”在所有打断别人说话的人当中,星野矢原总能精确掌握到每一分每一秒的时机,”我亲爱的长兄大人,你这笔账算得还真是不乏皇家之态。”

“那矢原想要什么?爵位?皇位?只要矢原愿意开口,便是天下我也攻给你看。”

“区区天下,再怎般也不过人城四境之大,倘使我当真想要,仅凭安德即可攻下南北两境,更别说这脱了赤璃控制的我。”

话罢后的星野矢原一跃便跳上了马背,待躁动不安的马稳下之后,星野矢原才再次开口。

“我不稀得你的位子,现在,这边的种族战役已经爆发,我暂不会去插手东都两城之战,数月后南川犯我边疆,那时我会荐安德领命统帅之位,待他回来,我要你予他少将一位,且以中将之待遇而办,不可怠慢。”

听到星野矢原的要求,圣祭奈司德尔的状态,甚至是可以用“毫不理解”来形容。他星野矢原完全可以向自己要少将之位,实在不解,为何要替一个安德亦要取将位。

倘若用商人的话来概括,那便只能是一句:这是一桩亏本的生意。

“走。”

星野矢原一声令下,只见那马嘶叫着跳入山谷之间,俄而便不见踪影。

跨越一百年的时间光阴,这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即使是在神域魔魅手中,也从未有过相关的历史亦或是方法记载,但唯独星野矢原,他好像知道世界上所发生的一切。

过去及未来,仿佛他才是这个世界的造物主。

几乎超越了神的存在。

这许是安德亦对他的唯一评价。

只是除了这点以外,傲娇——也绝对是星野矢原的特色。

从某种层面来说。

“断罪谷下望山水,越尽世间百般美。不止是自己,甚至还能让余人一起穿古越今,矢原莫不是将玄学的奥秘藏进了其中?还是仅依靠个人之力,以办到横跨百年光阴?”

“二皇子殿下千计百诡,他所做之事,太子殿下难道还想问个水落石出吗?”

圣祭奈司德尔垂帘,他承认安德亦所言不假,毕竟星野矢原做事毫无章法可言,基本上不会有几个人,能猜得到他下一步的所作所为。

无止尽的秘密,这大概就是他星野矢原,这般吸引人的理由和资本。

见身后众军已有撤退之意,圣祭奈司德尔也觉得没必要多留什么时间。

“不追上去?”

“忘川水内接前世今生、古国未来,其能力每隔半个时辰才能达到满点,方才二皇子殿下已然用过一次,我只好等下次机会。太子殿下如何这般问?”

“我见矢原对我的补偿不甚满意,再加都督是你,以为他是要故作淡然地跑掉。”

“不满意?二皇子殿下他对位置不满意?!”

安德亦近乎是吼了出来。

他最怕的情况,就是星野矢原离家出走。

第一次,他险些闯进九龙海破了封印;第二次,直接逼进神域通天阁下,且还差点与之交战。能料到他第三次会惹出什么事的,怕是只有死人和将死之人。

有其兄必有其弟。

他为何要在如此重要的今天,忘了这等更重要的话。

简直是要了命的兄弟两个。

长兄圣祭奈司德尔不按套路,其弟星野矢原做事无法无天,看着圣祭奈司德尔欲笑未笑的表情,安德亦总算是明白了一点——

被耍了——

被这对神经病一样的兄弟当猴耍了!

“禀太子殿下、安德近侍阁下——”报话的小厮跃下马背小跑向前,他扶手头颅跪在地上,视线未敢与眼前者相对,“络河失守,姜国沦陷了。”

“你说哪国沦陷?姜国沦陷?”

圣祭奈司德尔诧然。络河距姜国隔万里之遥,岂会有络河失守姜国沦陷之说,自小到大所经历的所有战事里,唯独这种说法最不可能成立。他企图瞧一眼跪地之人的脸,但那人俯首过低,属实是看不到一丝表情。

“是谁让你来报的?”圣祭奈司德尔开口。

“回殿下,是上首副大将之妻、宫妙儿宫氏。”

“是那女人……既是宫氏让人来传,想必就不是短期内能草草了事的,安德亦,你速返东都护住矢原,其余的骑兵随我速返大营。矢原要的姜国不能丢。”

安德亦听到声未全落,对方便已经准备离开,来不及行礼,也就只能简单示意尊重。

看到前几分钟还与自己站在一起的人离去后,他再度回头看向山崖外的远方。水波粼粼折射出那些空气中的浮尘与光波,他对这片湖并不陌生。

从始至终。

“你回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安德亦再次呢喃着已说过三次的句子,实现尽头的地方被淡淡雾气所笼罩。

风起西北,雾奔东南,安德亦不语,不得而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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