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存在着虐杀的冲动,就像是食物和性一样,只是简单的欲望而已
只是这一欲望,隐藏的更加幽深,但是当人类一旦拥有某些权利之后,这一欲望便会无限制释放
“江望铭。”
“我的志愿,是以后要当一名调酒师。”
老师微微一愣,笑了笑,“下一个,苏榕。”
“喂,望铭,那是什么职业呀?”一旁的女生不解的低声寻问着。
至课间休息中,仍然有人对他那独树一帜的志向而啧啧称奇,“望铭,调酒是做什么的呀?”
“嗯,简单来说,就是将各种不同的东西和酒调和,用不同的方法,构成一种种截然不同的饮料。”
“听起来很有意思呀,不过那不是游戏吗?”
“当然不是,看着客人对不同的饮料产生不同的反应,可是很有成就感的。”
“啊?不是给自己喝的东西吗?可是我爸爸说,长大后要做就做让别人为自己做事的人,而不要为别人做事,才叫做成功。”
“对啊,对啊,只有那种没有出息的人,才会选择什么‘调酒师’。”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其他的同学也开始凑了过来。
“从刚刚老师笑出来我就觉得奇怪,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职业。想要成功就要做生意啊。”
“是啊,当然做官也不错……”
感觉上就像是其他班的人也渐渐聚拢至这里,此起彼伏的人声像是要将自己掩埋。能够找到大家一致可嘲笑的对象就这么难得吗。
“你们根本不配品尝我调配的酒!”合上书本,望铭跑出了教室。
那一天,是他第一次逃课。
小学毕业后,江望铭以全市第二名的成绩进入中学,也从未在人前再提起过自己所谓的志向。父母的骄傲似乎从未有过的膨胀,仿佛在亲戚们的聚会中也多了一件无价的炫耀品。
也再没有人问过自己的感受,是不是喜欢这样,因为能够这样‘优秀’,是理所应当要高兴的。这样也好,只要没有人来烦自己,这样的感觉很好……
不过似乎有相同小学的人,即使到了中学也是一样的班级。而快速融入新环境的方法,自然谈论的对象就是自己认识的全市优等生。于是,自己的故事也顺理成章的带入到了中学。
“喂!我们的大调酒师,今天回去了吗?”
最后一节课结束,收拾着书本的他再次听到了熟悉的问候。而在如今,每当听到这种称呼时,江望铭总是会报以微微一笑。
调酒?我早已找到比起那更加有趣的玩法。
灵魂,即为基酒。
走出学校,一种偿还了一天债务的舒畅感如清晨般降临。
只要能够保持那‘优秀’的成绩,以及每天规律性的出现在家中,其余时间你会做什么,有谁会在意?
最近两天,自己又发现了一个新的场所,一处即将在一个月后拆除的老旧废弃大楼。似乎从落成后就没有使用过的感觉,在荒废后又要拆除,禁止入内的醒目标志及紧紧锁住的正门之外,却另有其他入口。这里的荒芜,轻易不会被人来打扰。
至少可以使用一周……不,还是稳妥一些,只四、五天就可以了。
江望铭在街上游荡着消耗时间。至少要确定,不会在那栋楼前碰到无所事事,根本不知他们自己为何物的无聊同学。
看着时间,计算着距约定还剩下多少准备的空闲,无论如何今天是很难按规律的时间回家了,江望铭开始向着那栋大楼走去。
在漫无目标的转了几圈之后,应当已不会再轻易碰到熟人了,但是他却在经过那栋楼前的最后一个路口时,刹那有一种暴露在聚光灯之下的错觉。
像是一丝不挂的被人注视着,一种不自然的感觉像是颈后的汗毛竖了起来。被人跟踪了吗?没有停下脚步,江望铭向着那栋楼继续的走着。
好事的同学吗?不,应该不是,虽然很少和他们交流,但只凭他们顶多只会觉得我有些奇怪罢了,不会想到其他什么。是那件事吗?最终还是引起什么其他人的注意了吗……
一如往常的步伐,轻松而散漫着,随着那栋楼进入视线,他不觉竟然有些兴奋。依然跟在后面吗?好吧。在大楼侧面的第二入口,破损的围栏处,望铭停下了脚步,略带自信的笑着,“好了,这里没有其他人了,现身吧!”
略显偏隅的所在地,加上身处昏暗的光线中,望着空旷而沉寂的回复。
他不禁开始觉得自己的举止有些可笑……是自己过于敏感了吗?还是因做了不会被人了解的事,而心中有些忐忑?
无所谓,即使是因为后者,也不会让自己想要放弃。因为这样很好,那因此而带来的彷徨与想尽方法想要隐匿所产生的兴奋,是自己从未感受过的刺激,这样真的很好。
嘲笑过自己的多疑,江望铭转身钻过那破损的栅栏,走进那被自己新发掘的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