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四十几年的人生,就像他爷爷当年为他起的名字一般,平淡的如一杯水,没有任何的风浪,也没有任何的欣喜。
工作、结婚、生子,也像是人生规定好的过场一样,虽然在最初也曾有过欢欣兴奋,也似乎在很快平静下来,他平凡的就像是更本没有存在过。
而对这一点,无论是他本人或是家人,都没有任何的察觉,似乎这样才是正常的人生。
当然,他有时也会想一想,自己会不会太平凡了?哪怕是能够在饭后和人谈论的话题都很少。
这样的他,却在今天亲自目睹了一幕令他在一生都无法理解的事,将伴随他前半生的那份平淡,彻底的改变。而且这件事,将会成为他剩余人生和其他人的主要谈资。
在他所经营的机场书店外,一个人发疯后莫名的死掉……
“今晚最新的报纸。”深夜中,在结束营业前的最后一位客人。
自己在将报纸交给他的时候,不知为什么会觉得那个人像是在努力抑制着自己的兴奋……那个人的表情就像是有一件期盼已久的事即将要发生,虽然欣喜但是却不想将所有的情感写在脸上,于是在努力的克制。
报以服务性的微笑,在那个人离开后,张平开始做往日如常的关门准备。
简单的收拾后,张平不经意的扫视着四周,想要看一看还有什么疏漏。可是他却无意的发现之前购买报纸的那个男人并没有走出太远,而是在不远处停了下来,有些慌张的在茫然四顾着。
他那突然转变的举止,开始让张平好奇起来。
情绪的变化太大了吧?刚刚还像是中了大奖要去取奖的样子,现在却像是见了鬼一样。
张平不禁停下了手中还未完成的工作,有些兴趣的看着那个人。
这个时候他却忽然转回身看向这边,和自己对视着。
怎么了吗?
张平不自禁的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自己身边,似乎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会让那个人觉得惊奇吧?在张平想要开口寻问之前,那个人却已经将目光移开了。
他转向自己这边的时间很短,看着自己眼中却像是没有看到任何人……在那一瞬间,自己确认看到了他的眼中,有过恐慌的神色。
有些困惑,张平挠了挠头。
而那个人在将目光转往其他地方后,表现仍然很怪异,仿佛真的在恐慌着什么。他需要帮助吗?现在已经不止是自己,被他那茫然失措的样子吸引,机场中的其他人也开始留意起他来。
他疯了?就在自己刚刚开始这样想时,那个男人却忽然静止了下来,看着前方,似乎恢复了平静。
但这只是片刻的停顿,接下来发生的事,让张平在接下来的一个月之中,睡梦中始终无法摆脱这样的一幅画面……就在他停下之后,几乎是闪过天空的流星般,一道颜色鲜红的水花从他的脖颈间扬起。
自己在他的身后,再加上相隔的一段距离,所以看的并不十分清楚。
仍然在疑惑着那是什么?张平却看到那个人慢慢的转回身,面对着自己。在他的脖子以下的衣服已经变成了一片红色,喉咙处一道深深的伤口像是泉水一般在向外流淌出红色的液体……
在这一瞬间,四十几年的人生经历完全变成了空白,张平所有的经历都无法帮他理解这样一副画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随着那个人缓缓的倒下,张平终于明白了那慢慢涌出彷如泉水般的红色液体,究竟是什么。
直到在机场的另外一边传来的尖叫声,才使张平从震惊中清醒了过来。
想到要打电话报警……
在目睹到酒吧被警察查封后,回去的途中三个人都不想轻易的开口,沉默便如约定好的一般,默默的遵从着。
对堇之前那渲泄似的言论,若秋只是轻轻的扭过头,没有开口。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堇在为自己那不知所谓的话而懊悔。云却在这时由身后轻轻的抓住了她的双臂,而后慢慢将她拥入怀中……
但是在云将自己拥紧的瞬间,堇的心情却相应的跌落至谷底,这个时候,自己竟然还需要被人所安慰。
静静的低下头,堇不想自己这样的表情被他所见到。
“我送你们两人回家吧?”打破沉默云突然开口。
“若秋姐?”在云放开自己后,堇忽然发现若秋显得有一些不对劲。
若秋此时目光有些迷惘的凝望着远方,像是发觉到什么好奇的事物而愣住了。
走近若秋身边,堇微微有些在意的碰了碰她的手臂,“怎么了?”
茫然的转回头看着堇,若秋像是在睡梦中被堇碰触后醒来。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若秋反而向着自己刚刚凝望的方向奔跑了起来……
愕然目睹着若秋的举动,堇怔怔的愣住了。
“她在做什么?”云莫名其妙的问。
“若秋姐!”
没有得到回应却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远,堇和云只有跟随着若秋的脚步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