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命运(2)

作者:蓦信阑 更新时间:2009/2/24 10:49:10 字数:0

仿佛没有听到堇在身后呼喊着自己的名字,若秋只是沿着道路不停的奔跑,但是却不知道自己的目标是什么。

因为这种奔跑只是一种渴望,像是潜意识中有一个声音在引领着自己去一个地方,但是自己却并不知道那地方在哪里,她只是跟随着这种直觉……这种直觉有多久没有出现过了,一年?还是两年?

在一处不知名的湖边,若秋渐渐放慢了脚步……

那股强烈驱使着自己来到这里的渴望,终于渐渐的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自己不敢去面对的心中隐痛,那个该死的能力……又回来了。

将目光停留在湖边的一排小船上,若秋用有些颤抖的手揉着自己的额头,指尖的颤抖已经表明了她心中的惶恐。

“若秋姐!?”看到她这时放慢下脚步,堇有些气喘吁吁的叫道,没有听说她平日有在锻练身体啊,自己竟然完全追不上她。

在堇因为调整呼吸而停下脚步时,云却经过她的身边走向若秋……

在云与自己擦身而过的瞬间,堇仿佛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彷徨。和完全没有头绪的自己不同,云像是已经明白了若秋在做什么……

云顺着若秋的目光望向那排小船,不想去询问她发生了什么,她从来到这里目光便没有离开过那些小船。

云慢慢走向那一排小船,在经过若秋的身边时,他已经隐隐知道出现在眼前的会是什么……长久以来和林赋的交往,云已经非常了解某一类能看到常人‘见不到的事’的‘拟规人’,会在能力出现时有什么样的反应。

他痛恨自己会有这样的直觉……

来到湖边,在自己的面前一共有五只小船。而只有其中之一有被精心的包裹起来,在布单的下面,隐隐像是着什么。

转回头云向若秋最后的确认着……在她默认的目光中,云回身掀开了那遮掩着谜底的帷幕……小辛此时宁静的如熟睡一般,静静的躺在月光下的小船中,双手叠放在胸前,平静而且安详。

云看着眼前的画面,整个世界像是凝固住了一般,只有因为自己的碰触而晃动的小船在湖面上轻轻的摇晃着,船中的孩子却再也没有生命的迹象。

似乎仍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后知后觉的堇走到若秋身边,却也因为这样而看到了所发生的一切……并非第一次目睹到死亡,小辛那安静的样子也显得并没有遭受过多痛苦,但是在看到这一幕后,堇仍然无法再让自己去面对发生的一切……堇不由自主的将头转向了其他方向。

紧闭双眼抑制着眼泪,堇不知在向谁说着:“为什么……事情不能在所有人都能够承受的情况下得到解决,而一定要将最坏的结果呈现在大家面前……”

看着小辛的脸庞,云心中的痛楚仿佛在将自己慢慢吞噬。小辛那乖巧的样子仍然像是在自己的眼前,然而她每一个灵动的神情却已经成为了回忆,不可能再次见到……云不禁想要去握住她冰冷的小手。

“将这个孩子留在这样并不隐蔽的地方……凶手或许并不想让她从这个世上消失,而是希望她能够被人发现到,而不至被人遗忘。这也或许象征着,凶手渴望被救赎的忏悔……”若秋的情绪平复了一些,对云说。

在若秋说着这些时,云在小辛的双手中看到了一串项链……他慢慢将原本盖在小辛身上的布单,重新为她盖好。

自己就仿佛是在为她在睡前盖好被子,近距离的望着她那宁静的‘睡脸’时,云仿佛觉得自己身处在一种绝望的黑暗之中,在眼中的泪水出现之前,云强迫着自己从小辛的面前离开。

无法想像望着她的最后一眼,会是在这样的情景之下……在云从小辛的身边站起时,他将小辛握在手中的项链取出,紧紧握在自己的手中。

“还记得我们说起过的‘感知’吗?”

不理解云突然说这些的用意,若秋不解的回应着,“记得……”

“因为‘感知’到他人的记忆,而在自己的头脑中产生出身临其境的‘视觉幻影’,这并不是错觉,而被称为‘真视’。”

被他的话提醒,若秋忽然想起了在一天之前,他对自己说过的一切。

不合时宜的提起这些,云竟然怪异的笑了起来,“可是这也不过是从‘感知’到‘回忆’的过程中,众多可能的故障之一,如果原本应该在几天之后发生的‘记忆’,出现在此时,便会被称作‘预知’。”

“你在说……什么?”听着云愈发不着边际的话,若秋渐渐觉得他疯了。

“预知的过程,应该和真视很相似,区别只是被‘感知’到的信息,不是曾经发生过的,而是即将发生,遥远的‘未来信息’。”

“预知?”若秋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听懂了他在说的话,“如果真的有人能够获得未来信息,那么这个世界上为什么还会有令人悲伤的事情……在不断的重复着发生。”

“如果无法改变,‘看到’又能如何?”云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这个世界所发生的一切,都是按照其严格的必然性在发生着。我们所看到的,我们所想的,甚至我们自我所认为存在的‘自由意志’,其实或许也只不过是‘世界’之下,给我们的一个错觉。”

和若秋一样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不过堇却能够确定他语气中流露出的悲伤和绝望。

“‘世界像是一部钟,我们只是沿着固定的路径被驱使着前行’,即使能够‘视’到未来的信息,即使明知什么事注定着会发生,我们却无法改变事情的结果,而只能够目睹着它在面前发生。我们所能做的,或许仅仅是改变其发生的过程和方式罢了,结果却不会有丝毫偏差。”

慢慢的后退着,离开小辛所在的那只船,云的背影却像是在远离着自己长久以来所找寻的一切。“只是方式会略有不同,会发生的,依旧会发生。‘预知’的悲哀,便在于此。”

云的目光像是在一瞬间失去了惯有的光芒,堇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说起这些看似无关的事,却隐约有一种直觉,他可能已经知道了事件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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