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响吓坏了全季秋。
不是吧,这车上人均有枪?咱们不是禁枪的吗。
全季秋只在商业广场的实弹娱乐场摸过枪,还是仿的手枪,子弹都是按好几十块一颗来计算,随便开个几枪都能花掉大几百,站在旁边寸步不离的指导员还会叮嘱你戴好隔音耳罩,即使是戴了耳罩那声音也如同炸雷,炸的他脑子嗡嗡的,这可比小时候放鞭炮点的什么炸天雷要响多了!
“是那家伙吗!”
时雨站起身,活动活动了手臂,传来的伤痛让她不由得“啊”了一声。
“看样子就算拿得动刀也很难完美发挥了,你会用枪吗?”
全季秋像看怪物般的眼神看她。
“拜托你们日本人不要以为中国普通中学生摸过枪啊!还有那个柯娜也是,为什么你们都有持枪?你们是恐怖分子团伙吗!”
“哦?那家伙叫柯娜吗,从枪声来看不一定是她那把袖珍枪开的火,除非她有第三把枪。”
时雨没有理全季秋的问号,她提起琴袋,从大腿摸出柯娜的纳甘转轮拍在全季秋手里,全季秋感觉到她的手冰冰的。
“俄罗斯的M1895纳甘转轮,抛开装弹方面的话,你使用起来不会太困难的。”
“等等等等一下,你真的要让我这种小白用枪?我要是打到人了怎么办?”
全季秋的手在哆嗦,金属制成的左轮很重,他压根不敢把手往扳机那里伸。
“喂,能不能有点出息,我都为了救你受伤了,你不能负起责任来?我可是挥不稳刀了哦。”
时雨白了他一眼,有如黄金般的眸子深深地印在了全季秋的瞳孔里。
“那你为什么要来救我吗……”
全季秋刚说出这句话就后悔了,他就像一个烂人被人帮了还在说烂话,也许他的确不知道时雨的出现到底是为了什么,一切发生的好像都莫名其妙,他甚至以为自己走进了某个大型连续剧里。
他偷偷的看了时雨一眼,时雨并没有为此生气。
“我救你……也是有原因的,之后我会告诉你的,现在我们先……”
忽然一个包厢的门被打开了,白天全季秋见过的贵族模样男人走了出来。
“你们开的枪?”
他看到了时雨与全季秋,也看到了他们手上握的枪,他对此并没有惊讶。
“不,我们也是刚刚听到枪响,过来看看情况。”
时雨站起身,雨水顺着她的白裙滴落在大腿裤袜上。
“你看上去刚从外面回来。”
贵族男人的视线从时雨肩膀上的伤扫过,全季秋在心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最讨厌这种装模作样的人了,而且贵族阶级跑到中国来怕是水土不服。
“是啊,火车好像停下了,我们刚刚下去走了一圈。”
“是吗,那枪响也许来自另外一边,可能是一号车厢或者餐车,不管怎么样,我其实并不在乎。”
他说完转身走进了包厢,看样子是打算继续睡觉了。
全季秋只觉得这个男人真会装逼,什么叫做我并不在乎?怕不是就是你开的枪吧!
“他可能会觉得是我们开的枪。”
时雨抬了抬伯莱塔,示意全季秋跟上。
“我们是从后门上的车,也就是5号车厢,有包厢房的分别在1号车厢和4号车厢,2号车厢是餐厅,除了刚刚那人我们没看到4号车厢有人从包厢进出,所以如果有人在4号车厢前开枪的话,只能是住在1号车厢的人了。”
全季秋一顿分析并期待时雨能够夸他,但是时雨叹了口气:
“也许你说得对,但是……找出谁是开枪者是没有意义的。”
“啊……为什么?我还以为你是某种正义的警察之类的角色。”
不然为什么会来救我呢。全季秋心里加了一句。
“哼哼,其实我就是那种类型的角色,不过……”
时雨神色复杂,轻轻推开了餐车的门。
“不过什么?”
全季秋问,随后看到了餐车里的景象,他屏住了呼吸,瞳孔开始放大。
餐车里灯火通明,三个人的尸体躺在不同的位置,血液铺满了车窗与灯火,灯火映照出一片片黑色阴影污点,全季秋稍微看了一眼马上转过了头。
发生了什么事?真的死人了?还不止一个!这辆车上有变态杀人魔吗?是柯娜?
“你可以不用进来也没关系,我回答你之前的问题吧,找出谁是开枪者是没有意义的,你大概觉得这辆车上存在一两个杀手,但是并不是,因为这辆车上的所有人,包括我,都是杀手。”
全季秋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虽然他就猜到这俩列车多少有点问题,但是时雨宣告的爆炸性事实还是让他脑子宕机了。
每个人都是杀手?什么意思,应该不包括我在内吧。
他现在知道为什么那个贵族男人对枪响毫无兴趣了,因为他知道发生了什么,而且也不打算插手。
时雨任由全季秋呆在了那里,掏出手机拨出了电话。
“喂,时雨同学,又怎么了?拜托能不能让我睡个好觉啊。”
电话一头传来女孩子的声音。
“抱歉啦初空,下次请你喝奶茶!帮我看看这几张照片,不用太多信息,我想了解一下致命的原因。”
随即她拍了几张照片发给对方,对方的可爱仓鼠头像发了一张生气的表情。
“第一张应该是枪击死亡,第二张第三张都是刀剑伤哦,应该是被人砍死的。”
“长刀还是短刀?”
“嗯……应该是长刀!”
“这样啊,谢谢,帮大忙了!”
时雨对着手机弯腰,然后皱了皱眉。
“长刀剑吗……应该不是柯娜下的手,至于刚刚的枪声的话……”
她看了看一个被砍死的人,手中正握着一把手枪,地上还有弹壳,大概是他开的枪。
想要了解的信息都差不多了,他拍了拍背对着餐车还在发呆的全季秋:
“喂,你没事吧?”
“不,我完全有事!这辆列车到底是个什么鬼车啊!果然你们是境外雇佣兵吗?不然怎么解释人均有枪?而且为什么我会登上这种见鬼的列车啊!”
全季秋开始发疯,时雨直接用装着玫切的琴袋对着他一甩。
“回包厢!我要死于低温症了,我的衣服可是湿的!”
——————————
包厢里,时雨暂时把全季秋踢了出去,让他在外面等自己换好衣服。
“进来吧。”
她打开了门,全季秋看到她换上了一身日式学校制服与长筒袜,胸章上印着某个学校的图案。
她用毛巾擦干头发,金色的长发因为雨而打结缠在一起,在擦干后重新变得柔顺起来。
“你有衣服换吗?你的房间在……一号车厢吧。”
“不,不用去那里,我根本没有什么行李,也没有衣服。”
全季秋连连摆手,他可不想穿过餐厅,而且柯娜还在那边也说不定,事实上他确实没有任何行李。
“是吗,我大概知道你的情况了。”
她递出自己的毛巾,
“擦一擦?”
“谢谢……”
“虽然我已经猜到了,不过我想请你先说你来这里的理由?”
时雨打开暖气,不然在雪山里穿着湿衣服的全季秋肯定会被冻死。
全季秋闻言,将收到一封莫名其妙的信的事告诉了时雨。
时雨听他说完,叹了一口气:
“我果然猜对了,你应该是车上唯一一个不知道巨龙的黄金的相关人员吧。”
“巨龙的黄金?”全季秋疑惑,“什么东西,你也玩龙与地下城?”
时雨白了他一眼:
“莱茵的黄金听说过吧?”
“知道,北欧神话里的,”全季秋很熟悉,平时没少看过各地神话,“莱茵黄金好像是会给持有者带来诅咒之类的。”
“莱茵黄金的传说中,有一个名为法夫纳的巨龙日夜守护着黄金宝藏,追猎并杀死任何敢于觊觎黄金的人,而法夫纳也被我们称为:黄金龙。”
时雨注意到全季秋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
“你为什么这样看我?”
“我看你更像黄金龙。”
“滚!”
全季秋好像是真心这样说的,因为面前的女孩有着金色的长发与黄金般的瞳孔,但他被时雨敲了一下脑袋于是闭上了嘴。
时雨的黄金眼其实挺让全季秋在意的,他记得自己在高中喜欢过的女孩就戴美瞳,那个时候她的文具袋里总是塞着各种各样颜色的彩色隐形眼镜,她的瞳色也随着她的心情换来换去,不开心的时候是忧郁的蓝色,开心的时候就是金色。他记得有一天校领导宣布明天去郊游,他们在晚自习之前一起跑出来去超市里买各种各样的零食,那一天她带上了金色的美瞳,笑吟吟地看着自己说,“喂,全季秋,你觉得我明天带什么颜色的比较好?”
“就这个金色吧,这个最好看!”他记得自己是这么回答的。
但是时雨的黄金瞳看上去根本不是带了隐形眼镜,他意识到那是天生的瞳色。
时雨眨了眨眼,这个人盯着自己眼睛看了好久,那种感觉蛮奇怪的,她继续说,把全季秋的思绪拉了回来。
“你就当做听故事吧,莱茵的黄金在过去、在现实意义上的被人盗走并散落在世界各处,现在受到了犯罪界极大的追求,你看看你信封上的标志,那就是他们标记莱茵黄金的意思。”
全季秋想起了信封图案上的剑。
“不会真的有人把黄金铸成剑吧,拿来砍豆腐的?”
时雨没理他,拿回全季秋手里的湿毛巾,装进了一个真空封装袋里。
“意思是这个列车里的人都是为这个什么莱茵黄金来的?说到底无非就是个黄金而已,值得这么大的阵仗?”全季秋又问,有人实实在在地死在了他面前,还不止一个,这可是非常恶劣的凶案,为了一点黄金至于上演一部《东方快车谋杀案》吗?
“巨龙的黄金引发犯罪界追求的可不是黄金的经济价值,而是……”
“而是?”
时雨突然犹豫了,她想说的好像挺重要的,说出来就会成为惊天新闻登上微博热搜榜三天三夜下不来的那种,正因如此她才犹豫了。
“你记得刚刚我和柯娜对峙的时候从她身后射出的冰锥嘛?”
时雨指了指自己缠了绷带的肩膀。
“当然记得……”
全季秋怎么可能会忘记?那是超出了科学解释的现象,连躲得远远的他都能感知到那股狂野的风暴,那冰锥伴随着暴雨凭空出现,简直像是巨大的冰龙吐息。
“那恐怕就是巨龙黄金的力量,巨龙黄金能为持有者带来超自然的力量,因此引发了无数狂热者的追求。”
全季秋吞了一口唾沫,脑袋有些许宕机了。
“你是认真的吗?”
时雨点点头,金色眸子直视着全季秋的双眼。
全季秋也看着她,他想象着时雨下一秒就会笑着告诉他说少看点动画小说那种超能力是不存在的。
但是时雨没有,甚至瞳孔都没眨一下。
不会吧,不会有这种事吧,这个女孩......是初中二年级俗称中二的那种吗?不......虽然她看上去也不比柯娜高多少,但至少也是个高中生吧。
柯娜那道冰锥硬要解释的话其实也能解释得通吧,说不定这帮人早就在远处放了个射冰的机器装置,就是想要把乘客一网打尽夺取他们的黄金,不然为什么积雪封路封得这么巧呢。
“好吧......那我就信一点点好了......”
“什么叫做信一点点啊。”时雨嘟起嘴。
全季秋泄了气,不再看时雨眼睛。
“问题的关键点在于,莱茵的黄金所带来的能力不是无代价的,持有黄金的人会遭到诅咒,这方面的情报我知道的也不多,有人认为诅咒的存在是黄金龙复仇的证明。”
“停停停,越来越离谱了,我们在说七龙珠吗?黄金龙真的存在?他是神是龙啊,还是说你其实真的就是黄金龙吧。”
“哼,我要是黄金龙我早就夺回妈妈的黄金十字了!”
时雨突然透露出一个引起全季秋注意力的信息。
“总之,有个叫天空意会的组织一直致力于收集莱茵的黄金,这是个在社会各界上都被定性为犯罪组织的结社,我是为了逮捕他们而来的。”
时雨义正言辞地说,好像自己真的是个警察,在处理一个跨国的国际大案,如同关羽千里走单骑一样单枪匹马跑到这辆列车上来,跟完全不知情的小白鼠全季秋一点也不一样。
全季秋觉得她多半还是唬人的,逮捕他们?你个头还没我高唉,大概也就个1米65的样子吧。
“诅咒是什么样的?”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诅咒有很多种,从目前了解的来看,大部分表现为无法治愈的重病,当然也有很多其他的表现。”
“无法治愈的重病吗……”
全季秋捂住了额头,他觉得额头有一点痛了,因为他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怎么了?”
“不,没事,可能冷太久了,你继续说。”
“你收到的那封信,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天空意会的人寄给你的,甚至可能就是柯娜给你寄的。”
“应该?……可能?”
“我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而已,但是天空意会一直在暗处进行与黄金有关的活动,这次列车上的所有人应该都是被巨龙黄金吸引来的,我猜绝大部分人都持有黄金,而他们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得到其他人的黄金:购买或是……强抢。”
“所以即使发生了枪击,人们也不会在乎。”
全季秋懂了。
“这次邀请压根就是把拥有黄金的人聚在一起,然后让他们自相残杀!现在你明白了吗?”
全季秋点点头,
“你之前看到我跟柯娜走在一起你就知道我是个误入狼群的小狗子了。”
“不完全是,我追踪柯娜很长时间了。”
“不对啊!”
全季秋猛的一拍大腿,
“我压根没有什么莱茵的黄金这种狗屁东西啊?别说黄金了,我全身的行当加起来也超不过一百块,为什么我会收到邀请函?”
“不可能,之前柯娜拿枪顶着你,要你交出的东西是什么?”
“你说这个啊,这个吊坠?”
全季秋拿出吊坠,那时柯娜差一点就从全季秋手里接过了它,但是突然出现的时雨打断了她的动作。
“这吊坠就一破不锈钢的,哪能跟黄金沾点边啊,里面是我妈妈的照片。”
全季秋打开它,照片上的女人微笑着眯着眼。
“让我看看。”
时雨把头凑过来,好闻的大吉岭茶般花香与新洗衣服特有的洗衣粉香味混合在一起,再次飘进全季秋的鼻子,这使得全季秋微微抬起了头。
“确实是不锈钢的,不过不排除里面藏有黄金的可能性。”
“喂,你不会想把它拆开吧,我可不允许,再说不是说黄金带有诅咒吗?为什么我没感觉到?”
时雨伸回头,视线还是没从吊坠上离开:
“除了莱茵的黄金外还存在别的黄金,你这个不一定是巨龙黄金。”
“那黄金赋予的能力呢?为什么我不会飞?你知道高二的时候我被强行选上长跑三千米选手的时候有多想去死吗?”
“你说得对。”
“关于我想去死这一点?”
“关于黄金能力这点,虽然也有记载说黄金能力有时候不会表现出明显特征,但你真的过去没有觉得有什么异样吗?”
“抽卡特别倒霉算吗?”
“……”
时雨没理他,拿出手机翻出一张图片给全季秋看,那是一枚装在强化防弹玻璃柜里的金币,没有任何花样的纹路,看上去朴实无华。
“莱茵的黄金里大多数都是金币,这是其中一枚,你真的没见过?”
全季秋看了看,觉得这金币真丑,跟个饼似的,古人的铸造工艺属实不敢恭维。
“没见过。”
时雨叹了口气,“那么你收到信的原因确实充满了疑点,也许只有柯娜才知道了。我猜你对于现在所处的情况以及这辆列车有所了解了,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全季秋举起一根手指,
“很重要的一个问题。”
“问。”
“你是什么人?”
时雨眨了眨眼睛,指了指自己胸口的校徽:
“哦,忘记最重要的事了,我隶属并就读于中日合办的神奈川瓦尔哈拉大学,我是准一年级生,过了这个冬天才正式成为一年级。”
“我不是问你哪个学校的啦,不过...瓦尔哈拉......?”
全季秋很熟悉这个词,但一时间想不起来了,不过原来这家伙是大学生吗?准一年级生的意思是她也是今年高考结束的啊,完全看不出大家都是毕业季的人,至少从胸上完全看不出......
“就是英灵殿的音译,北欧神话中奥丁大神三大宫殿之一,相传为聚集勇者的地方。”
“啊?那你们神大校长是奥丁本人吗?”
全季秋以为她在开玩笑,说了句烂话。
“不是神大,神大是神奈川大学或神户大学,虽然我们与他们都有学术合作往来,但不要搞混了名字。”
时雨从包里拿出一个学生证递给全季秋看,学生证封面印着中日英三国语言的“神奈川瓦尔哈拉私立大学”,里面带有“神奈时雨”名字字样与她的照片,照片拍得非常好看,黄金大眼睛与白校服相映成趣。
下面写着“武装战斗科 一年级临时学生证”。
时雨看见全季秋一直盯着自己照片看,啪的一下合上了证件照。
“啊……你的证件照……挺好看的,我的意思是……证件照很多人都拍得挺丑的。”
全季秋挠了挠头,
“武装战斗科……是个什么鬼学科?”
“字面意思。”
时雨收好学生证,撩起裙子露了露腿上的枪套,伯莱塔非常显眼,不过全季秋觉得她的雪白大腿更显眼。
“武装战斗科是战斗在一线的战斗人员组成的学科,是我们学校的主要战斗力量。”
“喂,什么叫做主要战斗力量?你们学校真的是英灵殿吗?还有这种学校,是警察学校吗?日本的警察学校还挺特别的啊。”
“首先,是中日合办的。其次,你硬要理解为警察学校的话也可以这么说,但我们是与世界的警察系统独立分开的体系,同时与各国政府达成合作,具有执法权,虽然目的同样致力于打击违法犯罪,可有时候也会接其他各种各样的委托。学科也不止有战斗相关,还有侦探科、装备研究科、谍报科,甚至还有......超能力搜查研究科。”
全季秋大概理解这个女孩描述的是一个什么学校了,这就是一个怪胎与暴力分子的结社,他猜里面每个人都拿着枪打打杀杀,估计学校还会给每个人买昂贵的医疗保险!
怪不得这家伙会以那样的方式登场,拿着一把夸张的日本武士刀和一把手枪,好像他以前看过的一部充斥着暴力美学的电影《杀死比尔》里的角色。不过换了校服后的她,比起那部电影里的美国女主她更像配角美少女学生Gogo,有着同样的日系空气刘海与披肩发,西式学生制服与黑色平底皮鞋,以及最重要的、精湛的战斗技巧。
不过杀手气质这方面也许多少会输给Gogo,因为时雨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日本学生,要不是全季秋亲眼看见过这家伙从裙子底下摸出枪,他绝对会认为她是个普通人,也许是来中国旅游的,会有男孩在街上对她吹口哨。
“所以你是因为学校的任务跑到了中国来吗?为了找那什么莱茵黄金?”
“不……我并没有上报学校,虽然超能力搜查研究科一直让学校秉持着搜集与收容黄金的方针,但是这次我过来只是为了个人恩怨。”
“个人恩怨?”全季秋歪了歪头。
“是的,我与天空意会有一些过节,不……应该说是死仇吧。”
时雨的黄金眸子闪了闪,似乎起了些许波澜。
“但是我追查了很久也只查到柯娜是天空意会的一员,其他人都隐藏的很好。”
“所以你为了逮捕柯娜,出现在刚刚的雨夜里并顺势救了我。”
“是的。”
时雨点头,但是全季秋却略显沮丧,现在他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尽管他早就知道时雨救自己是顺势而为的,但此时还是略微失落。这样一个美丽而又强大的女孩,只是因为特殊的正义立场使然,救下了处于犯罪场合的自己而已,就好像警察理所当然的救下了危险中的平民一样。
“我明白了……今晚发生的所有事,还有柯娜和你的事,虽然关于黄金的这部分我还是觉得很神棍就是了。”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那当然是等天一亮就回家啦,我可不想待在这种见鬼的地方。”
“火车被封路了,你怎么回去?”
“走回去吧……或者打个滴滴……”
全季秋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但还是叹了口气说了出来。
“封住铁轨的冰雪我估计就是柯娜干的,你觉得就算离开火车走回去可行,柯娜会放你回去吗?”
全季秋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跟我一起吧,柯娜明天还会再来的。”
时雨淡淡地说,全季秋承认自己听到她说跟我一起吧的时候心跳有所加速,但他还是嘴硬道:
“你现在应该已经没有帮我的必要了吧,柯娜已经暴露了她的所作所为,我只是个累赘罢了,跟你也只认识不到一个小时而已。”
全季秋把纳甘转轮递回给时雨,时雨眨了眨眼睛:
“你是这样想的吗?”
全季秋不说话。
“你是笨蛋吗?”
“......”
出现了,那种日系女主会说话的方式。
“放着你不管的话你一定会死的。”
全季秋打了个寒颤。
“真是的,老老实实和我待在一起吧,你不会害羞了吧?”
“喂,立场应该反过来吧,再怎么说这种情况下害羞的都应该是女孩子吧!”
面对她的一连串问号全季秋终于嘴硬了一回,随后他又叹气点了点头,确实,如果时雨所说的那些暴力杀人狂是真实存在的的话,还是待在一位专业应对这种事的时雨旁比较好。
“你以为我不会害羞的吗?你要好好感谢我哦,为我救你的一事。”
“好好,谢谢你啦,真心的。”
确实是真心的,没有这个女孩的话说不定他已经被埋在雪里变成冰木乃伊了,就像冰人奥茨一样,几百年都不会有人发现的那种。
时雨把枪递回全季秋,清了清座位的杂物,爬上了上铺说:
“总之现在先休息吧,等天亮了再说。”
全季秋心理活动复杂,该说这个女孩太容易信任别人了呢,还是该说战斗天赋点满了其他天赋没有点呢。就算再怎么出于正义的立场和不得已的情景,她居然愿意和刚认识不久的异性睡在同一个房间,真是不可思议啊。
“晚安。”全季秋轻声说。
时雨好像一秒入睡,没有回应他。
他靠在长座上闭上了眼睛,想着今天发生的光怪陆离的事,嘿,可真是奇怪,自己不知怎么的就跑到了一个怪人的世界,这个世界里的女孩子会拿着枪和刀,像是《刀锋战士》里跑出来的角色。
“我可不是任何人都愿意帮到这种程度哦。”
他听到上铺的女孩传来了声音,随后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