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神都,洛阳。
月上中天,早已经过了宵禁之时,西城朱雀大道上依旧是嘈嘈杂杂,一片混乱景象。
一行玄甲披挂,腰别陌刀的精锐之师正在宽敞的石板大道上追捕着一个全身蒙避的黑衣人。
“大关城门,把五方都给我围起来,莫让行刺陛下的贼子跑了。”
领头的是一个脸待罗刹面具,白袍白甲的小将,小将怒吼了一声,发出一阵虎啸龙吟之声。
黑衣人明显被这道声音震的一踉跄,乘此时机,小将连忙抽出身后的宝剑朝城门口掷了出去。
“呛啷啷!”
利剑瞬间出鞘,电光火石之间以破风之势射进了城门之下,重万吨的精铁大门顷刻间压到地上,溅出了一阵烟尘。
“该死!”
黑衣人厉呵了一声,双脚朝地上踏步一点,轻松的跃上了百丈高的城楼。
月光下,黑衣人站的城楼位置,一道锐利的剑光径直朝她面门刺了过去。
黑衣人连忙闪避,不得不放弃了下楼的机会。
月光下,一道白衣仙子飘然落下,仙子容貌绝丽,但如今面上却是冷若冰霜,单手持一柄冰蓝色的长剑,身上杀气满盈如在世修罗。
“阎缨,你不觉得作的太过份了吗?”
凌月持剑横立,冷然的语气如十一月的坚冰,仿佛能冰冻万物。
“过份?”
黑衣人一把扯下脸上黑色的面巾,露出一张清纯的脸,“你为了那个没有的狗皇帝杀了师尊,凌迟了师兄的时候就没觉得自己过份吗!”
阎缨怒吼了一声,看像凌月的神情满是癫狂!
“他们是乱臣贼子,他们该死。”凌月语气里丝毫不见一点情绪。
“谁的国,那是狗皇帝的,不是你的!”阎缨冷哼着,手中紫气涌起一点一点化成了一支玉箫。
以箫为剑,阎缨朝凌月杀了过去。
“冥顽不灵。”
凌月观此人的态度也不在多言,提起长剑,与其杀成了一团。
“王姑,这场战斗你怎么看?”
皇城围殿里,一座五十多米的高阁。一个年方二八的少女依靠在金丝楠作的长椅上,轻启朱唇。
一身玄色的黑龙袍和十二串金玉镶成的冕旒无不说明她的身份。
她是大周今朝天子,凌仙。
“大概率上是平手。”
凌月身旁,身材高挑的女人扶着腰,身上九爪蟒袍竟有隐隐化龙之势。
她是大周楚王,三军统帅,凌霜。
“哦,是吗?”
凌月朝椅子外微微倾过去,抬头看着有着鹰视狼顾之像却容貌姣好的楚王。
战场上,阎缨手中玉制长箫武的越发伶俐,局势明了的压制住了凌月的长剑。
凌月不慌不忙的防守,抽出空就甩出一道剑气,但全然破不了阎缨的攻伐。
“凌月与阎缨都师承青澜剑圣门下,自身境界都置顶七境武道宗师之位,但两人剑道都有各自的疏漏。”
凌霜看了眼座位上因为夜风脸色发白的帝王,缓缓开了口,
“阎缨修炼的《心剑术》乃是千年前一位剑道至圣所创,讲究的是以心御剑,万物都可为锋。
她虽然自说是:剑心在身无长物,感叫神仙尽低眉,但如今剑心以损,不足为惧。
至于凌月,陛下应该比我更清楚。”
面对凌霜的反问,凌月皱了皱眉头,将脖子上的九龙戏球玉佩取在手里把玩着,眸子看向了那边地上鹤发童颜的三朝老待。
“郑公公,你来讲讲如何?”
郑阳是三朝老待,自然听出了凌仙明是询问,实则命令的口吻,从善如流的开口道:
“凌大统领修炼的无心阁的禁忌功法《斩情剑》,是以斩断七情六欲的绝情剑,是世界少有的绝世功法,一手天外飞仙剑的精妙程度更是远超前人。”说到这,郑阳停了下来,
“但是……”
“但是什么?”凌仙追问道。
“但是凌月证道大宗师时,还有一情一欲未斩,欲为怒,至于这一情吗?”
复杂的看了眼凌仙,凌霜接过话茬,“这世界上估摸只有陛下知道了。”
“是吗?”
凌仙不置可否,继续看着战场上。
明亮璀璨的星光下,如若说阎缨是攻伐无双的将军,那凌月就是遗世独立的仙人。
一个桀骜不驯,任定自己是天下无双,任何人都入不了她眼。一个清冷独孤,仿佛全世界都与自己无关。
“看来是胜负以分了!”凌仙将玉佩重新戴到身上,笃定的看着天上仙子一般的凌月。
城墙上,只见凌月一剑摆脱阎缨的纠缠,踏步浮上空中,她身后是一轮皎洁的圆月,手里是冰蓝色的飞鸢剑。
“天!”凌月开始蓄力,她身后赫然多了无数把同样的青锋。
“外!”青锋开始变的虚实不分,如梦如幻。
“飞!”凌月手上的飞鸢朝阎缨身上一指,一道宽大的剑气逐渐斩出。
“虚张声势。”
阎缨不信邪,但还是能感受到其中的威胁,理智的横箫抵挡,但此时却已经晚。
“仙!”凌月身后无数把长剑化成了一道银色的光流,直直向阎缨身上了过去。
“噗…”
夜空下一阵光幕炸过,阎缨吐出一口黑血,晕了过去。
凌月刚要去接,却见天空一阵红光飘过,瞬间将月亮染成了血色。
一簇簇青冥色的幽火从红月中破出,相拥着融合成了一到数百仗的巨大骷髅虚影。
骷髅虚影随着火焰增长也逐渐转虚为实。
“大胆!”
凌仙直觉得自己四方的生机皆被锁死,而身边的两道人影早在骷髅虚影出现时就出招迎了过去。
“九阴神爪!”
最先打上骷髅的是身法鬼魅的三朝督主郑阳,只见他手中青色的内力化成了一道巨大的爪印到时,直接削掉了骷髅的大脑袋。
“镇世皇拳!”
楚王凌霜紧接其后,拳风一闪,一条皇威荡荡的金色巨龙便朝着骷髅的下身冲了过去。
骷髅架子一碰即碎,就是像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不好!”
天上的凌月忍不住变了脸色,像是一片深潭终于起了波澜。
皇宫高阁上,一把赤银色泛着邪光的匕首猛然**了皇帝的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