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阴沉沉的,绵密的云层挡住了全部阳光,潮湿的空气中参杂着不知从何处散出的腥味,叫人忍不住加快步伐。我和金苏禾走在去学校教学楼的路上,只种在道路一侧的树因为风的作用不断沙沙作响。当我们能清楚的看到教学楼的时候,我能明显感到旁边的金苏禾怔住了身体,停了下来,我随着她的目光看去,也突然的怔住,在教学楼顶楼右数第三个窗户那里坐着一名女生,女生的双腿搭在窗户外面有规律的晃动,我仔细一看是同班的王冰!在那一瞬间,我和空气一同凝固,双腿就像是和脚下的水泥地固定在一起了一样动弹不得,浑身的力气被抽空,连抬起手指的力量都没有,甚至都张不开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王冰双脚不再晃动,身体猛地前倾整个人随之下坠。眼前的场景突然变得混乱花哨,我连震惊的时间都没有,就不断听见指责我的声音,说我是杀人犯的言语清晰可见,幻化成锋利的刀子击穿我的灵魂我的身体。我来不及解释,我也无法解释,眼前的世界崩塌,那些攻击我的言语随着世界的崩塌在我的脚下形成一个漩涡,我放任我的身体在漩涡里不断下沉,眼前一片漆黑,只能感受到身体不断坠落。
当已经麻木的时候,再次睁开了眼睛,看到的是蒙蒙亮的天,我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只能依稀觉得这是一场梦。这个时候的我就好像有某种预感,把刚才的梦详细的记录到了一个本子上,梦中的任何一个细节都记录了下来。等到天全亮的时候,我的意识完全清醒,关于那场梦和记录了这个梦的本子被我放置在记忆的角落,只留下一个印象。
这场梦,是一切的开端。
我没有想到,有关这场梦的记忆会有被唤起的一天,那个记录了这场梦的本子会是关键。
在这里不得不提一下,我的好朋友金苏禾,是个肤白貌美的美人,她的父母在外地做生意,两家关系又一直很好,所以上高中之前她一直住在我家,高中之后她因为模特的工作搬出去自己住了,但离得不远,还是会每天一起上学。由于她很小就和我们一起生活,我爸妈也一直把她当作亲女儿,她也毫不吝啬给我们花钱,不,是给我花钱。
这天很阴沉,和往常不同的是,金苏禾觉得会下雨,提议早些出发。我提前十分钟出发,下楼的时候金苏禾早就在等着了。走在去学校的路上,被风吹起的树叶不断摩擦作响,云层压得很低,空气中带着水汽还夹杂着有些熟悉的粘腻的腥味。灰暗的氛围一下又一下的引我想起什么。一路上苏禾一直在低着头都没怎么说话,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当走到教学楼附近的时候,金苏禾停下脚步抬起头,我疑惑的随着她的目光看去,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怔住了,眼前的景象唤起了我封尘在记忆深处的那场梦,在教学楼顶楼右数的第三个窗户,王冰双腿搭在窗户外面坐着,还有一下没一下的晃动自己的双腿。就像梦里一样,我知道我不能就这么站着,我向教学楼冲了过去,我不敢上楼,我怕我一转身她就掉下来。
“王冰!快进去!太危险了,王冰!”我无论怎么喊,她都毫无反应,她双腿也不在有一下没一下的晃,她的摆动双腿开始有规律的晃动。“王冰!”我又一次喊她的名字,她依旧看着前方不知道哪里的地方不理会我。
我知道继续喊她的名字是没有用的。我换了一种方式:“老师!五楼最右边的教室!”我不断地喊老师,学校总会有一个值班的老师在教学楼里。当我终于喊不动的时候,五楼的教师办公室的窗户打开了,从窗户里面懒洋洋的探出一个脑袋,陈老师一脸吵到他睡觉了的样子,却还是看向我手指的方向,这一看陈老师睡眼惺忪的模样全无,下一秒就转身离开原地。而这边的王冰闭上了眼睛,晃动的腿也不动了。等我的身体作出反应的时候,王冰也到了我的面前,时间之快,我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从看到王冰到她跳下来不过十分钟的事情。但这十分钟消耗完了我的全部精力,周围也没有可以倚靠的东西,我再也撑不住我的身体,跪坐在王冰旁边。我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扇窗户上,我现在连移动目光的力气都没有了,陈老师在扶着墙硬撑着自己不倒下。我陷入沉思,刚才她掉落的那一刻,我又想起关于那场梦的一些事情。在梦里,这次跳楼之后王冰左腿骨折了,她还拄着拐杖等着我和金苏禾过去,如果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和梦境吻合,那王冰这次的行为并不是致命的,但为什么在梦的最后我会陷入指责我是杀人犯的漩涡中?想到这里,我突然感到不安。
在我思考的时候,金苏禾带着医疗人员和救护车过来了,医疗人员熟练的把王冰抬上救护车,并简单的检查了一下身体。我也在金苏禾的搀扶下勉强能站起来走路。
“我看你跑过去了,觉得情况不对就打了120,一会警察也会过来。我现扶你上去吧。”苏禾一边扶着我一边说到。
我点点头,尽量让自己平静一些,其实比起王冰的事情,我更加震惊与梦境如此相似的现实。“那个,王冰怎么样了?”
“没有生命危险,可能因为这两天一直在下雨,花圃的土松了,而且楼下的树起到了缓冲作用。大夫说目前为严重的是左腿骨折了,昏迷的原因去医院在检查。你不要太担心了。陈老师也过去了,有什么消息会通知我们的。”金苏禾说这些话的时候,我能明显感到她扶着我的手稍微用了些力。
和梦里一样,王冰还活着,左腿骨折了。我现在是什么心情,害怕?不是。不安?或许有点。可刚刚发生的事情又和梦里不太一样,梦里好像没有那棵树,昨天学校把楼下的树都锯了,怎么还有树。我想到昨天学校刚开始砍树的时候苏禾突然出门,难道是……不可能吧。
苏禾没有带我去教室,而是去了同样在五楼的教师办公室。
“对了苏禾,刚才救护车还在的时候你是不跟我说了什么?我刚才没听清你说的话。”刚才我明确听到了苏禾说了什么,因为当时的苏禾一反常态,说那句话的时候及其冷漠,甚至有些不近人情,让我不得不留心。
“听岔了吧。”金苏禾浅浅一笑,一如既往的温和。看她不想说,我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等老师和警察都过来了,学校给我和苏禾放了一天假,我们跟着警察做完笔录就直接回家了,苏禾因为担心我也跟我一起回到了我家。
我瘫倒在床上,我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不断对比今天的事情和我做的梦,一定还会发生什么,我的梦没有就这么结束,可是,我找不到关于梦的其他记忆,这个时候,我甚至不记得那本记录了这场梦的那本日记。
金苏禾在房间走了几圈,看着桌子上我们两个人小时候的合影若有所思,那种没有任何温度又带有沉重气息的神情,是以前没有的,现在回想起来的话,那种神情似乎是我做那场梦开始出现的。苏禾手里拿着合照看了一会,又看向我,苏禾的嘴张了合,合了又张开,似乎有话要和我说,我看她似乎下了什么决心,微微一笑松了口气,却到最后也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这天正好是周五,苏禾陪我在家住了两天,周一回学校的时候,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有几位老师和同学向我询问了发生了什么事情,而王冰还在医院里。天气的话,阳光明媚,却安静的异常,没有风声,没有鸟叫,天空湛蓝没有一片云。
这几天校园生活过的还算安逸,
苏禾也会偶尔带我去她常去的地方购物做美容。日子还在一天一天的过下去,只是心中的总是存有些许的不安感。和平常一样,走在常走的道路上,微风徐徐吹散了天空中仅有的几片云彩,今天的阳光格外的刺眼。
心中的不安就好像正在加热的水一样,在慢慢的涌动,离学校越来越近,距离水沸腾的时间就越来越近,在踏入学校大门的那一刻,水开了,不过心中的不安停止了涌动,全身都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感受过又很熟悉的气息,关于那场我想尽办法都回忆不起来的梦的记忆随着抚过我全身的清风从我的每一个毛孔中渗进来,紧接着被血液带到大脑,断断续续的画面呈现出来。教学楼一楼某个窗户上倒映着我的正脸,转过头就是金苏禾上楼梯的背影,在楼梯拐角王冰拄着拐杖质问我:“你还一直在花金苏禾的钱。你这张脸都是金苏禾给你花钱保养的不是吗?”,接下来的画面是苏禾伸手挡在我面前。
我感受着被风唤醒的回忆,不知不觉已经走到教学楼下面,我们常走的教学楼中间的楼梯被挡住,在一楼值日的同学叫我们走侧楼梯,在走到离侧楼梯最近的那扇窗户的时候,我看到窗户因为反光而映射出了我的脸,我的确没有苏禾漂亮,但因为苏禾经常带我去做美容的原因,我的脸蛋保养的还不错,当我抚摸我的脸庞的时候,又一次那种熟悉的气息,这个场景,和梦中一样,当我把视线移向苏禾的时候,完全的情景再现,和梦中苏禾上楼梯的背影一样,梦中发生的事情正在现实中重演。
那样的话,果然,王冰果然在楼梯拐角,拄着拐杖,左腿打着石膏,像是特意在等我们。
三个人,就这样看着对方,周围安静的可怕,在楼梯的拐角阳光照不进来,昏暗的光线缠住我的脖子,有些让人窒息。
金苏禾先开的口:“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苏禾语气的冷漠,让我感到诧异,我想起了一件事,王冰受伤那次,苏禾用冷漠毫语气说的那句毫无人情味的话—“就知道,果然没死。”
王冰面色没有一丝动摇,可握住拐杖的手明显暴起青筋。“金苏禾,你为什么在这种时候都要对我这么冷漠?我可是为了你才跳下去的。”
苏禾皱了眉头:“你在说什么?”
我也感到不可思议:“为了苏禾?”
“对啊!为什么你眼里只有她?”王冰指着我问苏禾:“你知道吗?你因为拍摄不在学校的时候,她和别人在一起可开心了,你不在的时候她一点都不寂寞呢。只有我!无时不刻不在想你,可你从来都不看我。我只好当着你的面跳下去,你看,你现在有好好看我呢。”
“疯子。”我感到十分不可思议。“你不担心自己会没命吗?”
“怎么会呢,那块地我有好好处理过了,平时都是我在打理那块花圃呢。就算死了那又怎么样,那样的话苏禾就会永远记住我了,而且啊,你看。”王冰病态的笑着,还拿出了一个信封,上面赫然写着“遗书”两个字。“这里面可写了你不少好话呢,我死了,你也别想好过,你抢走了我的苏禾。你还一直在花金苏禾的钱。你这张脸都是金苏禾给你花钱保养的不是吗?”王冰说这话的时候还踉跄着向我过来。
“王冰!”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苏禾就伸手挡在我的面前。
“苏禾,你叫我的名字了。”王冰现在丝毫不掩饰她的病态。
“你不要再做这种事了,而且沈树没有把我抢走,是我一直留在她身边的,我是不会留在她以外的人的身边的。”苏禾冷冷的对王冰说,说完直接拉着我离开了。
王冰看着我们离开的方向许久,突然甩开拐杖站直了。然后低下了头,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我不会就这么放过你的,沈树。”
这件事情过去了有一阵子了,我们三个人都像没发生过这件事一样,可是那种令人窒息的不安的感觉一直都在,一直提醒我事情还没有结束,的确,现实的一切都在按照梦境发展着,可我到现在还没有体会到梦境最后那种坠落感,那种放任自己下坠的绝望感,这种感觉的深刻是我哪怕忘记了梦中其他事情都还记得的感觉,是让我无法轻易忘记的感觉,也是我一直不安的主要原因。
今天苏禾来到我家一起过周末,她和平常一样,翻看我桌子上的书本,天气渐渐凉了,也开始起风了,笔因为风的原因滚动,掉到地上,苏禾捡起笔抬头的一瞬间,像是发现了什么:“树儿,这有个本子掉在墙缝里了。”
我起身过去一看,是丢了很久的日记本,想办法把本子取出来了。
“怎么会掉到这种地方呢。”我有些不解。
我打开日记本,和苏禾一起看着以前写过的杂七杂八的引人发笑的东西,当翻到最后一篇的时候,我们两个人面色突然变得难看,还在笑的嘴角也变得僵硬。这是我当初在意识没有完全清醒的时候记录梦的笔记本,而这篇日记,正好就是关于那场梦的内容,里面更详细记录了,关于梦一切细节,包括最后那个令人绝望的坠落感是什么。不过这个时候,苏禾的表情让人难以捉摸。
笔记里记录了,我最后感受到的下坠感,那是跳楼的时候的感觉,在被锋利的语言折磨下对这个世界的绝望,以及对生命的麻木。
“明天我来接你上学。”苏禾只说了这一句话就走了。可是第二天我没有见到苏禾,只收到了苏禾发来的“临时有工作,不要担心我。”的短信,之后一连好几天都没见到她人了,除了偶尔会发短息报平安以外,也再也联系不上她了。
那天晚上有些不同寻常的,明明是在城市里,却能够清晰的看到天上的星星,许久没有联系的苏禾突然给我打电话:
“树儿,你还记得小的时候,是你带我回家了吗?你还记得你为了救我受伤的事情吗?你还记得你被坏人当作我被绑架的那次吗?”
“苏禾。”说实话我有些担心苏禾:“你是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还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过了很久手机的那边才有的回复:“没有,树儿,我明天就回去了。”
这一夜注定不眠,这边的我因为担心苏禾而无法入睡,那边的苏禾也在为什么事情担心,而在另一边的王冰在悄悄计划着什么,三个人望着同一片星空,却各怀心思。
因为失眠,拖着疲惫的身体出门上学,看到苏禾在楼下等着我,一夜的担心突然消散,想要训斥她的话也讲不出来。两个人红着眼看着对方,最后两个人还是只是笑了,笑得很开心,笑得很伤心。
下午是学校前几天通知的消防演练,本来是晚几天的消防演练不知道因为什么理由提前了。在演练开始前,苏禾把我带到一个没人的地方。
“如果现实都在按你记在日记上的那个梦发展,那么就是今天,她会有最后的动作。”苏禾严肃的讲到。
“今天?你是怎么知道是今天的?”
“树儿,相信我。”苏禾认真的表情让我除了点头别无选择,我也愿意去相信她。
让我意外的,苏禾竟然会对日记上的事情这么上心,甚至没有任何怀疑。
如果日记没有记错,如果现实都在重演那场梦,那么,王冰还会才做一次那件事情,在只有我在的教室里留下一封谴责我的遗书,再次从那个窗户跳下去。这就是我会被当成杀人犯的理由,也是梦里我跳楼的理由,是我这么长时间以来不安的理由。这就是苏禾说的最后的动作。
我不知道为什么苏禾那么斩钉截铁的说到今天是最后的动作的日子,但我还是会相信她,就像她相信我那样。
消防演练结束了,大家都直接回家了,而我和苏禾回到了教室里,这时,王冰也才刚刚回到教室里,我越过她,把教室里的所有窗户都关上,从教室最前面的那扇到最后面的那扇,在关最后一扇窗户之前,我透过窗户的反射看到了王冰,我看着窗户里反射的她的身影,看着这个想毁了我的人,我无法在对她产生任何感情,甚至连厌恶都觉得不值得。
“王冰,不要想着用同样的方法来害我。一样的方法来两次,不会腻吗?”说完我把最后的窗户关上了。
“你……”王冰刚开口就被苏禾打断。
“今天消防演练,楼下的气垫还有没收起来呢。”苏禾倒是无所畏惧的打开了一扇窗户,“看到了吗?这些消防员还没走呢。”
“苏禾!你要为了这么个人把自己变成这么不堪的样子吗?!”王冰指着我咆哮到。
“不行,我不能让你就这么毁了苏禾。”王冰喃喃自语,整个人比在楼梯拐角的时候还要病态,突然王冰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刻刀,直逼我刺过来,或许是因为动物的本能,虽然大脑来不及反应,可是手臂已经抬起来挡住了刻刀,鲜红的血液在夕阳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艳丽,在这一刻,一直在内心沸腾的不安感消失了,虽然手臂上一直在流血,但我还是松了口气,一直以来提醒我事情还在继续的不安消失了,就代表着这件事情结束了。
王冰被人拉开了。陈老师带着警察来到了教室。王冰拿刀挥向我的那一刻,在场所有人包括陈老师和警察们都看到了,看的一清二楚。
王冰被警察带走了,我被送去了医院,金苏禾被留下来寻味事情的发展经过而后去了警局。
在我离开教室后,金苏禾独自被留了下来,当所谓的大人们在教室外面分配任务商讨事情的时候,苏禾站在教室中间,看着一地的血,又看向窗外,漫天云彩被夕阳照的通红,夕阳透过云彩透过窗户照到金苏禾的双脚。
树儿,这次,我有好好保护你,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明天,会是好天气吧。”金苏禾看着窗外说道。
后记
那天,沈树做一场梦。
这场梦是一切的结束。
那天午夜十二点,金苏禾突然从睡梦中醒来,仿佛收到了什么惊吓一样不顾形象的大口喘气,等稍微缓和,才拿起手机查看时间,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日期,金苏禾感到不可思议,她用整个晚上接受眼前发生的一切。夜空没有星星,甚至连月亮都找不到,夜晚的漆黑随着时间的消逝退散,天渐渐亮了,可窗外还是灰蒙蒙的,金苏禾沉重的心情难以掩饰。
树儿,这次我一定会好好守护你的。
金苏禾看着窗外,若有所思。“看来今天,天气不太好呢。”
事情一直在发展,金苏禾能做的只有松土,阻止学校砍树,提前走十分钟,给救护车打电话,这样的话没有任何改变啊。金苏禾能做的只有一直在陪在沈树身边。那天在楼梯拐角发生的事情让苏禾更加感到无助,金苏禾知道自己没必要对王冰说这种话,可听到王冰对沈树说的话,金苏禾知道沈树是不会因为这样的话和自己有嫌隙。可是金苏禾还是少见的失去了理智。
“你不要再做这种事了,而且沈树没有把我抢走,是我一直留在她身边的,我是不会留在她以外的人的身边的。”
金苏禾后悔了,如果当时能够处理妥当,说不定就可以改变些什么了。那之后苏禾每晚都在做噩梦,梦见沈树从自己眼前坠楼。苏禾的不安再不断扩大,在不断增加。可是已经没有再次改变事情的机会了。
直到那天,金苏禾看到沈树的日记本,这个日记本记录着事情的真相,如果最后的悲剧是王冰第二次的跳楼,那么只要组织最后的事件发生,就不会有悲剧的发生。那没有办法了,只好离开沈树一段事件了,为了以后可以更久的和树儿在一起。
沈树也永远都不会知道,在发现笔记后的一段时间里金苏禾做了什么。只是金苏禾没有想到最后王冰竟然会用刀,万幸的是沈树没有生命危险,留在了金苏禾的身边。
窗外的夕阳通红,金苏禾才稍微松了口气。
事情过去了一段时间后,金苏禾想办法要来了王冰的遗书。遗书在火焰中卷曲燃尽,跳动的火焰变小直到消失,只剩一片灰随风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