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这一切都不正常

作者:叶寒雨 更新时间:2021/5/20 21:05:36 字数:3043

“如果坚持你的理想……”我仿佛听见有人在说这句话,它不像是中文,也不像是英文。但是我应该只会这两种语言才对……我却可以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但是当我仔细一想,我发现这甚至不是一句清晰的以语言为载体的信息。它似乎是使用某种手段直接让我理解。

我尝试着去感受周围的一切,但是我几乎感受不到任何东西。这是一片奇异的混沌状态,而我不清楚这个混沌状态是怎么发生的——

我感觉我的前方距离我很近的地方有一样东西让我十分难受,这种感觉肯定不是疼痛,也许有点酸?

这个时候,周围的一切开始变的清晰。

我尝试通过某种方式解决这个问题,比方说位于我的两侧的两件工具:两只手。

两只手?

我意识到,周围的一切都正在天旋地转中变得清晰。我不仅感受到了两只手,还有两只脚。但是在我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之前,我就用手去捂住鼻子。

“阿嚏!”

所有的一切都渐渐的在我面前变得清晰:我还是一个人类,一个鼻腔因为受到刺激而打喷嚏的人类。

考虑到我还完全没有搞清楚状况,我觉得最少用类人型生物来形容我自己更加合适一点。

我的记忆逐渐清晰起来。

至于刚才那个无法描述的状态是是什么,我大概也已经有了头绪,但是那恐怕要从稍早之前说起。

我原来的名字叫龙飞雪,原本是一个大学生。但是在大二和大三交接的那个暑假,我和我的父母连续吵了两个星期。

吵架的内容,大致上是关于我未来的工作。我的父亲是,母亲是她们的共同特点是,都是通过正常升学然后凭借优异的成绩找到工作的。他们给我定的成长道路很清晰:每一次考试都尽可能考得好,然后上重点学校,再找一份“体面”的工作。

关于这个话题,其实我们以前也陆陆续续争过很多次。只不过我们每一次都没有把核心问题争论清楚:我究竟能不能直接以类似原画师或插画师一类的职业为生。

在他们看来,既然我吃他们的穿他们的用他们的,就应该完全听他们话,而我的独立自主完全由我的收入决定。我在小学阶段曾经学过的几个学期的绘画是他们在我实现梦想的所能给予的最大的支持,年龄再大就应该朝着找一份办公室里的工作的方向去努力。

两个星期后我明白了——我既然出生在这个家庭,就绝无可能去从事绘画相关的行业。我想要学绘画,就必须先找个父母口中的“正常工作”,然后在工作之余再去学习绘画。但是以我的能力,最多只能在内卷中拼命劳动一辈子,想要去画画,怕不是得等退休。

所以,我应该是一次又一次得出这个结论了以后选择了跳下了我家乡的一座大桥。虽然我会游泳,但是那个时候我记得我有让自己强行在水下吸气……那感觉真是难受极了。

无论如何,请千万不要尝试。

我的记忆也到这里终止。

“阿嚏!”我又打了一次喷嚏。这个是溺水死亡的后遗症吗?

如果我自杀成功的话,那么我现在是——我抬起自己的手臂看了看。

欸???!!!

我印象里,我原来应该有一双又瘦又长的黄褐色手臂。可是我现在眼前的两只手却是又白又嫩,还带

我把两只手在我的眼前翻来覆去看了又看。

不行这有点离谱。

手臂和腿上传来清凉的感觉使我不由得低头看了看。

这是一件洁白的露肩花边连衣裙,连衣裙下面好像——就一条内裤?

连衣裙!喂,这不是女孩子的装扮吗!

我有点不敢多想。

好像不多想也没有什么用——人对身体结构的感知源于脑细胞,没有对应的脑细胞就算某个部位还在也一样感觉不到,有脑细胞就算没有某个部位也会感觉自己有。

比方说现在,我就感觉我身上相比较之前两条腿之间缺了一块。

为了确认这件可能非常离谱的事情,我还是决定把手伸到两腿之间确认一下。

还真的没了。

损失巨大,好吧?!

但是不管这是哪里,假如这个世界的人形生物性别区分与人类相似的话可就真的出大事了——非常严重的大事。

我感觉我的血液都在朝脸上冒,脸上传来一股热浪。

这已经不是离谱的问题了,这可是身家大事。

我想要一面镜子来获取更多信息,于是朝周围看了看。

我身处一张柔软的大床上,光滑的白色床单下方是柔软的垫被,上方是一床富有弹性的白色棉被。棉被上绣着一朵镶了金边的红色花朵。

然而我看不出来这是什么花,有点像玫瑰?我对植物几乎一无所知,就算有一点知识那也是高考要考的。

我环视了一下四周: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光滑的白色粉刷墙壁,红色的木制地板,犄角旮旯和连接处都被镶了带雕刻的金边。床旁边有一个床头柜,床头柜上面是一盏亮着的烛灯,后方的墙壁上有一扇没有拉着窗帘的窗户。

这整个似乎是一个卧室一样的房间,所有的东西看上去都不是21世纪的产物,但我说不上来是哪个时代和地区的。虽然我已经想到了一个可能——排除掉其他所有假设以后,剩下来的一个无论多么离谱都是唯一合理的选项。

比方说,电灯是什么时候发明的来着?第二次工业革命以后对吧?二工以前用的好像都是蜡烛?虽然说东西方照明方式不同,但是总之基本得用火,大同小异

这一切都不对头。

床的位置在房间一侧墙壁的中央,左边床下的地面上有四个巨大的红色金属箱子。右边则有一个床头柜,一个雕刻着华丽花纹的书桌,和一张椅子,书桌的边上还有一个书柜。好消息是,我看到书桌上有一面圆形的镜子。

我从右侧跳下床——落地的时候软绵绵的脚感害得我差点没有站稳。

这具身体实在是太蠢了,竟然这点高度都有点不支持我跳下来。要知道我原来一直是那个最喜欢从上铺跳下来的人,无论是高中还是大学。放心一次都没有出过问题,也没有影响到其他人。

地上有一双白色的拖鞋,同样绣了一朵镶着金边的花朵。

镜子是什么时代的产物来着?我只知道凡尔赛宫的镜厅,但是好像我国古代很早就有镜子了。现代的镜子使用的是银镜反应,高中的科学课上我还做过,具体反应方程式我忘了。

眼前的这面镜子似乎不是银镜反应的产物。因为它的成像稍微有些模糊,有些地方尤其是边缘部分还变了形。当然总体上来讲是很清楚的。

站在镜子面前,我终于看清楚了我自己的脸。看到这张脸,我差点喊出来:

爷真可爱!

以人类的生物学来说,现在的我可能有十二三岁。有点胖乎乎的脸蛋,一头漂亮的银白色披肩发,明明很大又睁没睡醒一般睁不开的双眼,金黄色泛着光的双瞳,脸颊还有点红晕。

又是一股血液流向面前感觉。

镜子中的面庞上,红晕更加明显了,脸颊中间也微微泛红,看上去更加迷人。

怎么会有人对自己把持不住啊……

我双手捂住脸。

不行这个样子不行,我要想个办法让我自己去掉这红晕。这红晕在我脸上太丢人了——我害羞个啥啊!

我原来好像从来没有因为什么事情脸红过,可算是一点经验都没有。事实上按照原来那个肤色,就算真的脸红了也看不出来……

深呼吸——然后慢慢放松。

我把手从面前移开。

看上去确实是好一些了,镜子上的人不禁咧开嘴微笑。

然而这简简单单的一抹微笑却造成了不可忽视的后果——镜子里的女孩又开始满脸通红,然后又怎么也消不掉。

不行不能看镜子——无论再可爱都不行!我对自己说,脸一红起来实在太可爱了,让我自己忍不住继续看。

不行这个太丢人了。

花费了好长一段时间阻止了自己看镜子里的自己,我转身躺倒在床上,尽量不去想自己当前的身体,尤其是脸——现在的这身体有点符合我死亡之前的——审美,应该这么讲。

我不同意!那个审美不是给我自己用的啊喂!当然我本人首先最喜欢的是红瞳,这点倒是没有按照——审美来,但是金黄色也不错。

床软绵绵的,好舒服。

我抬起头,看见床的对面有一个巨大的衣柜。

这使我爬下床,穿上拖鞋,打开这个柜子。

柜子里面所有的衣物都被分门别娄得十分整齐得摆放着,我在其中翻来覆去的看了一圈。好消息是,约有一半多的衣服似乎是中性的,坏消息是,剩下那一点是女式的。

这么整齐的衣服肯定不是原来的我干的,我在想。忽然间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又有点希望了。

我一定要想个办法把这身体给还回去,然后死者该去哪里去哪里。既然已经选择死亡,那么就得让我去某个死者的集中地啊——

我站在床上,发现自己勉强可以看见窗外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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