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这位朋友既然不要你就收回去吧。”
见夏狸迟迟没有把食物接过去,那青裙少女体贴的劝了一句。
“那…小兄弟饿了的话记得跟我说啊。”
锦衣青年也没在纠结此事,刚想将饼收回包里,门外布响起一阵嘈杂的声响。
“这贼老天,tn的赶个路也不让人安生。”
寂静的雨夜里,几道脚步声和一句骂骂咧咧的声音瞬间清晰的在三人耳中传开。
三人抬头,就见一身破烂蓑衣的粗壮大汉嘴里一边骂着,一边抬腿进了破庙。
“这不是盗棺材被吓跑了的那缺货吗?”夏狸看清来人,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王铁根觉得自己可谓是倒霉至极,刚被吓跑逃回来到路上,他就越想越不对劲。
记得曾听村里的老人说过,这打雷天气,诈尸的事件可是常有。
大哥估计都开始挖宝贝了,我怕他个鸟熊!
折返回头时,却发生了件让他奇怪的事,他怎么也找不到去那坟包子的路了,在黑夜里节迷迷糊糊的走到了一座破庙前。
“突那小子,你烤那面饼给俺一张怎么样?”
王铁根看想锦衣青年手里的肉饼眼前一亮,他正饿着呢。
青年倒也无所谓,当即把饼抛了出去。
王铁根却实饿极,抱起饼就开始狼吞虎咽吃完了整整一张。
“还算你小子识相。”
王铁根吃完饼后也不在多道谢,擦吧擦吧嘴就躺在了地上打起了呼噜。
那呼噜铺天盖地,竟然隐隐盖住了外面的雨声。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浓浓的睡意涌上,那青年拄着剑闭上了眼,而少女则熟络的躺进了他的怀里。
夏狸也开始闭目养神。
这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迷迷糊糊间,夏狸睁看见那粗壮汉子走了出去。
大钧十多分钟后,一阵“嘎啦,嘎啦”仿佛拖拽一般的声响进入耳中。
夏狸彻底来了精神,睁开困乏的眼朝身前探去。
黑漆漆的环境里,点燃的篝火早以成为了星星点点的木炭,散发出一点微弱的荧光。
荧光中,一具没有了脑袋的骷髅架子被顺着只剩一半的木门给扔了进来。
夏狸眼神瞪大。
她作为专业法医来,那里还能看不出来,这骨架正是刚才打着呼噜的王铁根。
顺着不知什么时候飘进来到月光,庙中间那还有什么那对青年的身影。
干草堆上,只剩下两具没了头的骷髅架子,正互相靠在墙角,空洞洞的眼窝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青年身上,破旧的包袱里那夹着肉的面馍变成了一堆肥大的烂肉和蛆虫。
作为那个时代出来的人,夏狸是不相信鬼神之说的,但却不妨碍身上的鸡皮疙瘩冒起。
两步夸向前方,取下了骷髅腰间别着的那把长剑,夏狸正要夺门而出。
突然,黑暗里一道手掌悄然无声的落上了他的肩膀。
夏狸大惊,正想转身拔剑挣脱出来,嘴角却又被死死捂着,悄然无声的带出了这间恐怖的神庙。
外面的雨似乎早早就停了,天上露出了朦胧的月光。顺着着身后的月光,夏狸终于看清是谁救了自己。
他给夏狸的第一印象就是极为怪异。
全身上下披着一件赤红色的大氅,脸上戴着一具白色的狐狸面具,银色的长发披到肩膀,柔顺的像是某种动物的毛发。
腰间一还别着一把两尺多的横刀,显得不伦不类的。
夏狸松了一口气,虽然他穿着怪异,但还歹帮助自己逃了出来。
“谢过这位壮士救命之恩,不知壮士怎么称呼?”
“嬴悔。”
奇怪的看了夏狸一眼,嬴悔眼中闪过一阵莫名的情绪。
“知道我为什么救你吗?”揣着手,他一边往着一个方向径直走去,一边说着莫民奇妙的话
他走了几步见夏狸没跟上,正奇怪的转过头,“为什么不走了?”
“那边有…。”
夏狸刚说一半,就听得“咣当”一声,嬴悔当即掉进了坑里。
“坑…”
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吧?
夏狸满头黑线的想到……
“你是说我是传说中的天命之人,注定会找到能打开天界大门到钥匙?”
一颗三人环抱的大树下,夏狸啃着嘴里的果子有些无语听着嬴悔说道。
“不要你去找钥匙,是钥匙来找你?”
嬴悔在树叉盘腿而坐,“而我就是为了等待着一个为了它来找你的人。”
“为什么?”夏狸听不懂了,就为找一个人,至于这么大费周章吗。
“你真想知道?”嬴悔从树上跳了下来。
“嗯呢?”夏狸有些期待了。
嬴悔一点点靠近夏狸的脸,一字一停顿的说道:
“就不告诉你!”
“你!”
透过面具,她都能感受到这个货脸上浓厚的恶劣。
夏狸气的牙痒痒,特别想在他脸上来上一拳。
以后还要仰仗他,自己忍了,忍了……
光明穿透云层,太阳终于不吝啬的将光辉洒向大地。
大柳镇
连续走了好几个小时的山路,夏狸直觉的腰酸背痛,连腿脚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
不过熙熙嚷嚷的路人,还算给她弱小的心里带来一丝慰祭。
“给你。”嬴悔抛给她一个拳头大小的粗布包。
夏狸在手上掂了掂,打开一看,竟然是十多快白花花的碎银子。
“拿去买身像样的衣服。”
嬴悔瞥了一眼夏狸身上的破烂,“省得我看着你碍眼。”
“艹!”
夏狸心里刚升起了一丝的感动,瞬间消失的一点不剩。
大柳镇不算太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镇里裁缝铺,酒馆样样不缺。
与夏狸约定好午时在此镇中央的旅馆见面,嬴悔一步翻上青砖砌成的屋顶。
“这货从来都不带走正路的吗?”
看着天上消失不见到嬴悔,夏狸吐槽了一句。
裁缝铺作为生活常用的店铺之一,也算挺好找。
夏狸找的还算不错的,店铺的老板是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少妇,见她身穿着一身泥泞的粗布也没有嫌弃,反而热情招待了一翻。
“小姑娘应该不是这儿的人吧?”
老板娘乐呵呵的拿着布尺细心的量着她的三围。
“怎么说?”
听到老板娘这话,夏狸倒是来了点兴趣。
她不知道是不是原主死后她才穿越过来的原因,所有脑海里关于自己身体的记忆一点也没有。
“你别看我如今在这个穷乡僻壤的小镇里开间小破铺子,姐以前可是在神都待过。”
“神都?”
夏狸转了个身子,有些不明所以。
“也就是洛阳。”
老板娘笑呵呵的收了尺子,“姑娘要什么类型的布料?”
“中等偏上的吧,白色的。”夏狸仔细想了一会回答道。
“那老板娘今年是那年来着?”
“自然是永昌三年。”
老板娘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继续忙活着手里的活计。
“永昌?”夏彦紧紧皱了皱眉头。
上下五千年里,国号为永昌的并不多,大致也只有三个。
排除闯王李自成的大顺和司马睿的大晋,在加上“神都洛阳”这条线索,如今她穿越的时代也就呼之欲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