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界上,人们出生,走向死亡,如此反复,这种人生有什么乐趣呢?成就?金钱?婚姻?呵……留就其生命而言……本身就是乐趣的所在吧……正因为拥有生命……所以玩弄起来才会觉得有趣吧……呵呵呵……
血迹斑斑的研究所里,一个男孩将沾满血迹的手掩在了脸上,想尽了办法想要掩饰脸上那控制不住的笑容。
放学的铃声打响了,苍空学园里的学生们都在收拾课本准备回家,不少人有说有笑地结伴离开了教室,唯有一个男生还趴在桌子上,他的情况有些特殊,家里因为特殊的原因目前不能住人,所以他每天晚上会偷偷留在学校里,住在顶楼的某一间旧教室里。
“放学了啊……去买点东西吃吧……今天……吃什么好呢……”
他提上了书包,走出了教室,在校园超市里买了几袋面包以及以两瓶水后,走上了楼梯。
教学楼的走廊上,有几个因为有事而耽误了回家时间的女学生,她们从他的身后经过,有人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唉唉,那个人是谁啊?都放学了还到无人使用的楼层去做什么啊?”
“不知道唉,前几天我也看到他上楼了,不知道是在做些什么……”
“仔细想一想还挺诡异的,没有人使用的楼层里有什么东西吗?”
几个女生交谈着,都打了几个寒颤,匆匆忙忙地回到了班上,拿起了书包离开了学校。
他走上了教学楼的五楼,这一层里除了停止使用的实验教室以外,还有无人使用的旧教室,因为装修经费的缘故,这里被空置了,估计要等到有了足够的钱之后,才会重新启用。
他伸出了手,拉动了一间旧教室的门,门水平滑开,教室里是堆叠着的桌椅,经过他之前的一番收拾,已经用椅子搭出了一条可以供人躺下的空间,至少睡觉的地方还是有保障的。
在他打算走进旧教室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看向了不远处走廊的转角交汇处,眼神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有什么东西存在吗……”
没有多想,他走进了教室,将门锁上,坐在了整理出来的座位上,啃起了刚刚买来的面包。
此时,旧教室的门外,走廊转角交汇处的墙后,一个漆黑的阴影正发出了诡异的笑声,虽然不是很大声,但是仍能让人感到战栗。
教学楼的三楼,还有一位被老师留下来的男生没有回家,这位男生刚从老师办公室里出来,就在楼梯间里听到了这怪异的笑声,随之其面露惧色,浑身颤抖着慌慌忙忙地逃出了校园。
第二天,学校里闹鬼的传闻便传遍了全校,课间时间里,几乎所有的学生都在讨论闹鬼事件,只有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的他微微扬起了嘴角。
这一天在闹鬼事件的讨论之中很快就过去了,太阳不一会儿就沉入了地平线,因为闹鬼事件的发生,学生们都早早地结伴回家了,他今天没有再同班的大家都离开了之后立刻去校园超市买东西上楼,而是继续坐在了座位上,看着太阳的舞余晖被黑暗所吞没。
教学楼走廊的灯已经熄了,昏暗的教学楼里只有教师办公室还亮着灯,办公室里明亮的灯光透过门上的磨砂玻璃窗照射到走廊上,他从这道光旁走了过去,手里提着今天的晚饭,走上了楼梯。
就在他刚刚从教师办公室门口经过没多久,一个女孩子从教师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向着办公室内微微鞠躬。
“那么我先走了,祝您周末愉快。”
“嗯,慢走哦,簌之同学。”
簌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看到了正走上楼梯的他,起初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当她来到楼梯间,听到了楼梯间里的脚步声的时候,才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那个男生……是我们班上的?都这个时间了怎么还呆在学校啊?话说学校晚上不是会闹鬼吗……得快点告诉他,让他赶紧回家才行……”
簌之吞咽了一口口水,平静了一下心情,走上了楼梯,楼梯间的灯光也熄灭了,楼梯与走廊上全然一片漆黑,就算是做足了心理准备,身体也还是会不自觉地颤抖。
“唉?他到哪里去了?”
刚刚走上五楼的簌之没有看到那个男生的身影,她小心地看着走廊两侧,希望能够看到她要找的那个人,这时,有微弱地响声从楼梯间传来,像是脚步声,随之传来的是一阵诡异的怪笑。
“唉?!唉唉?!有……有人上来了?!难道说……是……是鬼吗?可是……鬼是没有脚的……”
她浑身颤抖着,一点一点地退到了走廊的中央,诡异的声响让她的大脑受到恐惧的驱使,慌张地朝着走廊的另一头跑去。
五楼的走廊连接着旧教室与实验教室,不远处走廊转角的交汇处有着微弱地光亮,看到了灯光的簌之似乎有些安心了,可她的意识告诉她,这不太对劲。
“有亮光……太好了有人在……”
簌之朝着亮光跑去,可是没跑多久她就放慢了脚步。
“唉?等等……五楼是无人使用的楼层……怎么会有人在这里呢……是那个人吗?”
簌之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有着微弱光亮的转角,紧接着,一个摇晃着的人影出现在了转角亮光处的地上,那个人影从一开始的转角墙边,慢慢地延伸到了对面的墙上,这是有什么人正朝着这边走过来,那摇晃着的影子看上去十分的诡异,再加上隐隐约约可以听到了液体滴落的声音,簌之越发越觉得不太对劲,她停下了脚步,准备往回跑,可是楼梯间那边也有着同样诡异的东西,她吓得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身体紧紧靠着身后旧教室的门,双臂紧紧地抱住身体也延缓不了身体不住的颤抖。
楼梯间那一侧传来的笑声越来越清晰,哒哒哒的脚步声也越来越真实,转角处那快要完全延伸到对面墙上的人影也越变越大,看样子是要走出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簌之因为恐惧闭上了眼睛,蜷缩起双腿祈祷着,转角处有一只脚踏了出来,脚边滴落着不知名的液体,这是一个男人,只不过浑身被不知名的液体浇湿,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在走廊里走着,走廊里安静极了,一个人也没有,除了这个男人。
在那男人从转角处走出来之前,簌之身后的教室门突然打开,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巴,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拉进了旧教室,随后关上了门。
“唔唔唔……唔唔唔唔!”
“安静一点……别被发现了……”
“唔唔……”
等到门外没有了动静,捂住她嘴巴的手才松开。
“唔……哈啊……刚才那个是?”
“是不好的东西……”
簌之看着那个刚才用手将她嘴巴捂住拉进教室的男生,脸上除了还未消退的惊恐之外,还有了一丝疑惑。
“那个……我们是一个班的吧?你叫什么名字?我……我叫绮罗依……簌之绮罗依……”
“寂冥……血渊寂冥……”
名为寂冥的男生坐在了旧教室的桌子上,用他那如同死人一般没有生气的眼睛看着簌之。
“血渊同学……你在这里干什么啊?不回家吗?”
寂冥没有回答她,他将脸转向了窗外,看着那轮银白色的月亮渐渐被云层所掩盖。
没有得到回应的簌之有些不太开心,因为寂冥无视了她,这种不礼貌的行为让她感到有些不太舒服。
“回家吧?血渊同学?晚上呆在学校可不好……毕竟……有闹鬼事件……”
“你刚刚遇到的……就是闹鬼事件的真相……”
“唉?”
寂冥死气沉沉的声音让昏暗的教室里更添一分诡异色彩,簌之身体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不……不要吓我呀血渊同学……我们快回家吧?”
“你确定吗?不好的东西或许还没有走开哦……”
听到了寂冥的话,簌之收回了伸向门的手,她对于那些不知名的怪异东西也心有余悸,之前的恐惧促使她远离了教室的门,来到了窗边。
“那……那我们从窗户逃走就好了……这里是五楼,将窗帘拧成绳子绑好从这里放下,在踩着墙外的空调架,应该可以逃出去……”
说着,她推了推窗户,可是窗户在没有锁的情况下竟然纹丝不动,就像是与空间连为一体一般。
“难道是老化了?怎么推都推不动呢……”
或许是用力过猛,簌之的手没有抓稳窗户的边框,整个人向后跌坐在了地上,样子有些狼狈,姿势也很微妙,她在跌倒之后立即将自己的裙子按压在了地上,双腿迅速并拢,一脸难为情地看着寂冥,可寂冥用像是在看喜剧演员一般的表情看着她。
“看到了?”
“看到了就会移开视线的……”
簌之站起了身,揉了揉摔疼了的臀部,用略带认真的表情说道。
“唔……不许笑啊……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啊……”
“是是……”
簌之搬了张椅子,在旧教室里坐下了,尽管她想要立刻回家,但是门外的东西让她不得不打消了念头。
“不知道妈妈会不会担心我啊……打个电话回去吧……”
簌之从裙子的口袋里拿出了手机,可是家里的电话一直播不出去。
“没有信号?怎么会这样啊……学校里怎么可能会没有信号呢……”
“如果说……这里已经不是学校了呢?”
“唉?”
寂冥幽幽地说了一句话,让本就诡异的气氛变得更加令人心生畏惧,簌之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双臂,收紧了双腿坐在椅子上紧张地看着寂冥。
“仔细看看吧……这个教室和刚才的不一样了……看来我们被拉进来了啊……”
寂冥从桌子上跳了下来,他来到了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象,嘴角微微上扬,窗外那已经变化的景象证实了他所说的话。
“这么一说……教室确实显得更加破旧了……可是……你所说的……我们被拉进来了……是什么意思?我们……被拉进了哪里?”
簌之小心翼翼地站起了身,也来到了窗边,当她看到了窗外那变得面目全非的景象,差点叫出了声。
“里世界……”
寂冥没有特别强烈的情绪波动,看起来他像是已经习以为常了一样。
窗外原本是有着繁荣景象的街市以及灯火通明的居民楼,现在却变成了破败不堪昏暗一片的废宅。
“这里……是里世界?我不要……我才不要呆在这种地方……我要回家……”
在看到了里世界的景象之后,簌之似乎已经坐不住了,她再次走到了门边,这一次,她似乎下定了决心要从这里离开。
“你冷静一点……既然这里已经里世界了……那你离开了学校也没有用……你回不到你的家里去……见不到你的家人……”
“怎么会这样……那我应该怎么办……”
簌之的腿一下子瘫软下来,她瘫坐在了地上,这时,有股凉意在她的腿边蔓延,她伸手去摸了摸,在腿边摸到了一种冰凉的液体,当她定睛一看,终于忍不住大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
簌之的手上,是已经开始变黑的液体,从气味来判断,是血,血从教室门底下的缝隙蔓延进来了。
“快过来!”
寂冥连忙将簌之从门口拉开,拉到了教室中央,他用自己喝剩下的水将她手上以及腿上的血液洗掉,然后让她坐在了桌子上。
“那那……那……那是……血……血……”
“不好的东西还真是令人反胃呢……你待在这里……把门锁上……谁敲门都不要开……如果是我……我会喊自己的名字……”
“你……你要去哪里?这种时候我们呆在一起不是更好吗?”
簌之坐在了桌子上,抱起了双膝,颤抖的肩膀足以证明她有多么害怕。
“你不是想回家吗?去找到这异常的源头,将它消除就可以从里世界出去了……这样你才可以回家……”
寂冥打开了门的锁,将手放在了门的拉动把手上,在他离开之前,他又叮嘱了一句。
“不论谁来敲门都不要开,喊你的名字也不要开,是我回来了我会喊自己的名字,明白了吗?如果感到害怕的话,锁上了门后可以闭上眼睛躺下来哦。”
“嗯……你要小心……”
寂冥离开了教室,簌之连忙将门关了起来,并将其锁上,独自坐在了寂冥的座位上,趴了下来。
不论教室里外都十分安静,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慌,簌之趴在桌子上,静静地发着呆,时间渐渐流逝,若是在平常,这个时间点她应该已经在家里了。
“不知道妈妈有没有在担心我呢……现在应该在四处找我吧……”
“唔嘻嘻……”
“唉?”
犹如孩童般声音的诡异笑声在耳边响起,簌之被惊吓得直起了身,她一脸慌张地环顾着教室四周,可是没有看到任何人。
“嘻嘻嘻……哈哈哈……”
“是谁?谁在这里?”
簌之的后背有些发凉,无比诡异的笑声让她坐立难安,昏暗的教室里仿佛有人隐藏在暗处发出令人浑身发凉的笑声。
“嘻嘻……呵呵呵……”
“到底是谁在笑……是谁……我受够了……”
簌之双手捂住了耳朵,紧紧闭上双眼,可是那略带稚嫩的诡异笑声仍然传入了她的耳中。
“嘻嘻……姐姐……看看我呀……”
“唉?!”
听到了那如同小女孩清脆声音一般的呼唤,簌之睁开了眼睛,这声音几乎是直接在脑海里响起的,可是仔细一回想,又总有一种微妙的方向感,这使得她不由自主地将脸转向了教室的窗户方向。
嗖的一声,有黑影从窗边闪过,微弱地月光下影子的移动变得十分的隐秘,但对于人眼来说,在习惯了昏暗的环境之后,在细微的变化也会被捕捉到,簌之就在那么一瞬间,看到了一个如同人影一般的影子从旧教室的窗外闪了过去。
“那是……什么……”
簌之蜷缩在座位上不敢移动,略显苍白的脸上,恐惧的神色丝毫不改,背上的冷汗仿佛要透湿衣裳一般,阵阵凉意不断地侵袭着簌之的身体。
“唔嘻嘻……快看看我呀……”
脑海里又响起了女孩子的声音,她仿佛是在恳求一般,希望自己能够被簌之看到,可是她究竟在哪里呢?
“你在哪里?你是谁?”
簌之用她那颤抖的声音向来历不明的诡异声音发出了疑问,她并不祈求得到回复,她只希望能够借此驱赶恐惧感。
“看这边……看仔细了哦……”
簌之的眼睛盯着窗户没有移开,银白色的月光透过窗户照映在地板上,一切貌似没有什么异样,可就在簌之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月光透过空无一物的窗户玻璃,照映在地板上的影子发生了变化,明明玻璃上什么都没有,可是影子却显现出人影的模样。
“什……什么……这是……什么……”
簌之将自己的身体蜷缩得更紧了,她瞪大了眼睛,瞳孔之中满是惊恐,地板上的人影渐渐淡化消失,同时,窗户外由暗紫色的粒子聚集而成的人影慢慢浮现,漆黑的人影有着满布血丝的双眼以及被黑色针线缝合的咧开的嘴巴,它似乎是在笑,诡异的笑声在旧教室里回响着,从它口中流出的漆黑的液体沾染在了教室的玻璃上,它那挥舞着的双手正在玻璃上不停地摸着,同时发出了令人难以忍受的刮玻璃的声音,它……是想要进来吗?
“要离开……我要离开这……不然我会死的……会被这诡异的黑影吞噬……”
簌之用手支撑着颤抖的身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看着正疯狂地扒着窗户的人影,慢慢地朝着教室的门口退去,教室的窗户似乎跟这个空间融为了一体,那漆黑的人影没有办法从外面进来,簌之来到了门前,她将颤抖的手伸向了门锁,可她刚想将门锁打开时,从门外传来了猛烈的敲门声,这敲门的力道绝对不是普通人,反而像是有一只怪物正打算撞破这扇门进到教室里来一般,簌之吓得坐在了地上,她连忙爬了起来,回到了教室的中央,面对两面的恐惧威胁,她将自己蜷缩在了拼凑起来的椅子床上,双手紧紧地捂住耳朵,希望隔绝那令人心惊胆战的声音,死死地闭上了眼睛,企图逃避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旧教室如同一个音箱,可怕的声音在教室里回响,簌之的精神已经相当疲惫了,在心理上受到了极大恐惧的折磨之后,她那时刻绷紧的精神也撑不住了,巨大的疲劳感充斥着她的大脑,以至于意识开始模糊,耳边的声音也渐渐变得微弱,直至完全听不到了。
“这还不是一般的恶心呢……”
寂冥从旧教室离开后,仔细地观察着教室门口那一大滩血迹,明明这里留下了这么一大滩血,可是却没有看到血的主人,接着微弱地月光可以看出这滩血迹呈发散状,是在受到了外力的作用下而迸发出来的,而且这个血迹的中心似乎有一小块没有沾染到血液,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般,这印记只有一根手指粗细,可现场也没有看到任何与之相同大小的物品。
“从血液的扩散来看,这应该是人倒在地上之后因为某种外力从而身上的血液爆裂开来向四周飞溅而成的,如果是枪那未免破坏力也太大了一点,毕竟只有一个手指粗细的地方没有沾染上血迹,按理来说就算是枪,也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吧……”
寂冥从那滩血迹让站了起来,他顺着有着点点血滴的方向看去,血滴一直延伸到走廊的转角交汇处,那边有旧实验教室,可是那一般是没有人会使用的。
寂冥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从他身后传来隐隐约约地怪笑声让他暂时停下了脚步,他转过了头,鲜红色的瞳孔死死地盯着身后那走廊的楼梯间,仿佛有黑影正躲在楼梯间的墙后面偷看着他,可被寂冥这么一瞪,那怪笑便消失了,走廊里安静得如同真空一般。
“很好……不想被消灭的话就安分一点……”
寂冥那血红色的眼眸变回了正常的颜色,不知何时漂浮在他身旁的暗紫色粒子也慢慢地消散了,他走到了走廊的转角交汇处,原本还有着微弱亮光的交汇处,此时一丝光亮都看不到了。
“我倒是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在装神弄鬼……”
寂冥走进了交汇处的另一条走廊,这条走廊没有与外面连接的窗户也没有灯光,月光透不进来,昏暗的走廊两侧是被贴上了封条的旧实验教室,没有被动过的封条表明这里并没被使用过,可是很奇怪,明明是里世界,封条却完好无损的贴在实验教室的门窗上,完全没有破旧之感。
“这里……不会吧……我什么时候……回到表世界了……”
寂冥将手放在了墙壁上,墙壁上算不上干净,但也没有里世界那种破败与诡异之感,他挥了挥手,也没有看到扬起的暗紫色粒子,看来他在不知不觉之中被送回了表世界呢。
“这下不太妙……簌之同学还在里世界里……她一个人……”
“就是你吧……在学校里闹鬼的人……”
有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寂冥转过了身来,看到了一名身着校服的带有面具的学生,从声音听来应该是男生吧。
“哦?还真是贼喊捉贼啊……是你在学校里装神弄鬼吧……那滩血迹也是你的杰作?”
“你看到了啊……呵……那还真不好意思……毕竟那还只是未完成品……不过我不介意在完成之前被人看到……”
面具人轻佻的声音让寂冥感到有些不太舒服,寂冥朝着他走了过去,可面具人却不愿意与寂冥接触,他慢慢地后退,直到退到了转角处,他退进了旧教室一侧的走廊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当寂冥追出来的时候,走廊上已经看不到那面具人的身影了,留下的只有倒在旧教室门前血泊中的尚未知晓身份的人体。
“这个是……这……是教化学实验的柴达老师……怎么会……是谁跟他有仇呢……”
柴达老师的身体血肉模糊,仰面躺在血泊之中,身体还留有微微的温热,看样子应该是在不就之前遇害的,他的腹部有一个小洞,洞的大小正好容一根手指穿过,看来他或许就是里世界里旧教室门口那滩血迹的主人了。
“表世界与里世界现象的联动吗,尸体出现在了表世界而尸体的血液在里世界也出现了,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吧,柴达老师是在里世界遇害后被转移到了表世界的,毕竟只有里世界的变化能影响到表世界,反过来则是不行的……”
寂冥拉了拉旧教室的门把手,如他所料这扇门被从里面锁上了,这说明身在里世界的簌之还没有将门打开,寂冥他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已经回到了里世界旧教室的门前,旧教室的门上有着几道划痕,痕迹还很新,大概是在不久之前才留下的,是有什么怪物来过吧。
寂冥敲了敲门,喊出了自己的名字,可是教室里没有回应,簌之也没有来开门。
“怎么回事……难道……”
寂冥的表情有些凝重,他用力地拍打着教室门,并喊着自己的名字,希望簌之将门打开。
“唔……是谁啊……好吵……”
簌之揉了揉眼睛,从并排摆放的椅子上坐起了身,睁开眼睛环顾着四周时,原本迷糊的大脑瞬间清醒了,四周不是自己那温暖色调的房间,而是昏暗的破旧不堪的陈旧教室,教室的门被人剧烈地拍打着,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是血渊,请打开门!我是血渊,请打开门!”
“寂冥……寂冥回来了……”
簌之有些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了身,她连忙来到了门口,将手伸向了门锁,可就在这一瞬间,脑海里那门被非人的力量剧烈击打的景象开始重演,这迫使着她不敢打开门锁。
“你真的是寂冥吗?”
簌之后退了半步,小心地询问道,在确认门外的确是寂冥之前,她不打算将门打开。
“血渊寂冥,你的同班同学,喜剧演员小姐……”
“唔……那件事不允许跟别人说啦!”
簌之打开了门,让寂冥进到了教室里,寂冥走进了教室便感觉到了有什么曾经存在过的奇怪感觉。
“簌之……你能按照我说的做还真是救了你一命呢……”
“嗯……”
“现在应该可以回到表世界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将你的手交给我吗?”
“唉?嗯……嗯……”
寂冥向簌之伸出了手,簌之犹豫了一会,还是将自己的手放在了寂冥的手掌上。
“接下来请闭上眼睛,等我喊你的时候才可以睁开……”
簌之听从了寂冥的话,她闭上了眼睛,放在寂冥手掌上的手下意识地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嗯……可以睁开了……”
听到了寂冥那冷淡的声音,簌之睁开了眼睛,眼前的景象她再熟悉不过了,窗外那通明的灯火让昏暗的教室里明亮了起来,旧教室里除了积满了灰尘的课桌椅之外,没有满是裂痕的墙壁,没有诡异涂鸦的黑板,这里是表世界绝对没有错。
“回来了……太好了……我回到表世界了……”
簌之激动地快要跳起来了,直到她意识到自己还紧紧地握着寂冥的手才消停下来。
“那我就回家啦,寂冥也回家吧?”
“月末了吗……应该可以回去看看吧……”
寂冥没有拒绝,他跟着簌之打开了教室的门,走了出去,可是看到了门外景象的他略微吃了一惊。
“嗯?怎么啦?快走呀?”
“啊……嗯……”
寂冥掩藏了自己吃惊的表情,跟着毫不知情的簌之会到教室拿了书包之后离开了学校。
那原本倒在旧教室门口的柴达老师的尸体不见了,就连血迹也消失的一干二净,常理上来讲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就算是那个面具人将尸体藏了起来再将血迹清理干净也不可能这么彻底,旧教室门口的地板上就像是从来没有被血迹污染过一般,一般人都很难相信那里曾经躺着一名血肉模糊的尸体。
簌之与寂冥离开了学校,为了完全起见,寂冥默默地跟着簌之,直到她回到了家中才离开,当然,这没有让簌之发现。
“月末的话……他应该不在家里吧……”
寂冥来到了那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走进过的门前,用书包里的钥匙打开了门,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在活动的样子,客厅里也没有点灯,整个家里黑漆漆的,一点生气都没有。
寂冥小心翼翼地走进了门,朝着客厅走去,黑暗之中,有微弱地喘息声传来,那是毫无生气愈加无力的喘息声,说是将死之人最后的吐息一般也丝毫不过分。
“是寂冥吗?”
无比微弱的声音传入了寂冥的耳中,他心情复杂地走进了客厅,看到的是一位被绳索绑在椅子上身上一丝不挂的女性,女性的身上满是伤痕,还有血从绽开的皮肉中渗出,地上横七竖八散落着鞭子、铁棍、针头等一系列用于某种目的的器具,至于是什么目的已经一目了然了。
“为什么知道是我……妈妈……”
“因为只有你回来时除了开门之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离开不久是吗?”
“嗯……他应该是去躲债了……”
“我帮你把绳索解开吧……”
寂冥来到了椅子旁蹲下,准备动手解开绳索,可是这是,粗暴的踢门声打断了他动作,是他回来了,可是不应该啊,月末的这个时候他应该是会为了躲债在外面待上两到三天才对……
“喂!混蛋!是谁把门锁上了!啊!?”
砰的一声,门被踢开了,在夜里弄出如此大的响声,邻居就算是抱怨也只是不敢言而敢怒,报警更就不用说了,警察似乎不是那么值得信任,毕竟存在过报警却遭到警察勒索的情况。
“嗝……怎么……野小子回来啦……你这家伙……在外面弄到了多少钱啊?拿出来让我看看……我可不相信你在外面不打工……”
一身酒气的男子走到了客厅,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脸色因为酒气而染的通红,他用不太清醒的眼神看着站在母亲身旁的寂冥,向他伸出了手。
“我没有打工……自然没有钱……”
“没钱?呵……蒙谁呢!没钱你能活过一个月?指不定是这个女人又偷偷给你钱了……我问她要时又说没有……倒是给起你这个野小子来大方的很……”
说着男子站起了身,一把抓起被绑在椅子上的母亲的头发,另一只手扬起了巴掌,要扇她的耳光。
“唔……呃……”
母亲无力地呻吟着,听着她那毫无生气的声音,男子脸上反而增添一丝愉悦,他的巴掌迅速地落下,却出乎意料地被寂冥抓住了手臂。
“你太过分了……不想坐牢的话就立刻离开……”
寂冥压低了声音,用威胁的语气说道,这应该是他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对这位应该称之为“父亲”的男子说话。
“你是在威胁我吗?混蛋……你当自己是谁啊!”
男子一挥手臂,甩开了寂冥的手,他从地上抄起了空酒瓶,朝着寂冥的脑袋砸去,寂冥立即躲闪,空酒瓶摔在了地上,玻璃的碎片散落一地,发出了尖锐的声响。
“你的恶行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就是因为看不惯你的所作所为……所以我才离开了家……但是这次你做的实在太过分了……你居然对妈妈做出这种事!”
“哼……那你又能做什么?你要是能做什么的话,当初就不会离开家了,说到底你也只是个懦夫,我的女人我要怎么对待是我自己的事,你这个不知从哪里来的野种乖乖闭嘴滚出去就好了。”
“那你口中的野种……今天就会将你送进监狱……”
寂冥说着,掏出了手机,可是在他拨通号码之前,男子拿起了桌子上的水果刀,朝着他冲了过来,高举的水果刀迎面落下,寂冥后退了半步,却还是不得不用手臂抵挡刀刃,水果刀的刀刃在他的右手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深地伤痕,血从伤痕中迸射了出来,可能是切到动脉了,导致出血量超出了他的想象。
“呃……啊啊啊……可恶……”
手机从手中掉落了下来,寂冥用左手捂住了右手手臂上的伤口,极力想要制止血液的流出,可是效果甚微,血顺着他的手臂流下,地板上要不了多久就会形成一滩血泊,如果就这么下去,他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休克的。
“将我送进监狱?有本事就试试啊,看看是我先进监狱,还是你先死在这里。”
男子冷酷的声音在寂冥的耳边响起,他死死地咬着牙,双目死死地盯着男子那嘲弄的脸庞。
“哦?还瞪着呢,再瞪我的话,我就将你的眼珠挖出来!”
男子对于寂冥的表情很不满意,他拿着水果刀,将它贴在寂冥的脸上,冰冷的刀刃上还留有血液的余温,寂冥对此也清晰的感受到了。
“别逼我……我不想用那个力量……”
“拥有力量此时不用更待何时?你不愿意用,就交给我来吧……”
寂冥意识里的另一个声音催促着他,寂冥犹豫了,就在这犹豫地一瞬间,那个意识开始接手寂冥身体的支配权,他的眼眸开始变成了血红色,脸上逐渐浮现了扭曲的笑容。
“呵……要死在这里的……不是我……”
寂冥捂住伤口的左手放开了伤口,转而抓住了男子手持水果刀的手臂,紧接着,血流不止的右臂上,血液像是有生命的一般,汇聚在了他的右手,仅仅在一瞬间,满地的血液汇聚化作了一把长枪,刺穿了男子的胸膛,枪尖的尖端,还挂有男子身体的部分组织,水果刀从他的手中掉落,紧接着,整个身体无力地倒下了。
“要死在这里的……是你啊……”
寂冥松开了男子的手臂,他将血红色的长枪从男子的胸膛抽了出来,走到了母亲的身边,母亲亲眼看到寂冥用那怪异的血色长枪刺穿了那个男人,眼神之中充满了惊恐,但她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毕竟比起那个男人,这一瞬间并不令她惧怕。
“快点离开吧,明天追债的人就会来到家里,他们要是知道他已经死了,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至少……你要逃走才行……”
“我不会逃走……逃跑这种事我已经受够了……不管是在哪个世界……我都不想在逃避了……我要取回属于我的东西……”
寂冥血红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客厅里如同暗淡的灯火一般,母亲看着眼前这位有些陌生的人,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你……是谁?”
一时间客厅里安静得只听得见时钟的秒针走动的声音,伴随着零时的钟声响起,寂冥将手中的血色长枪重新化作血液,如同时光倒流一般将血液收回到了原来的伤口处,伤口也渐渐消失,直至完全看不到了为止。
“呵……我是血狱之亚兰特……是里世界的落魄神明之一……”
“里世界?总之……你和寂冥是朋友吧?寂冥就拜托你了……”
“啊……呵……交给我吧……”
亚兰特将绑住母亲的绳索解开,抱起了已经死去的男子的身体,离开了家,母亲身上裹着从卧室里取出的毛毯,站在了门口看着那逐渐远去的身影。
“以后我会天天回来的,债务的事我也会想办法,你不用担心,好好休息。”
寂冥留下了最后的话语,扛着男子的尸体消失在了夜色之中,母亲关上了门,独自回到了家中,或许是这几个月来第一次,她那苍白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血色。
“好了,要怎么处理他呢……干脆丢进里世界里吧……”
亚兰特藏身在城市阴暗的角落里,进入了里世界,在里世界里,找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将男子的尸体遗弃在了那里。
“哟,看看我们遇到谁了,一个落魄的神明呢……”
“哈哈,作为今天的第一个猎物,你还真是幸运呢。”
亚兰特的背后,响起了几声略显猖狂的声音,他转过了身去,看到的是一群明显不怀好意手持各种武器的人。
“你们……是什么人?”
“不知道我们吗?真可怜……我们是神明狩猎计划参与者,遇到我们,你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还真该夸奖你们一下,居然能够发现我是神明之一呢……是感应到了这个吗?”
亚兰特拉开了衣领,露出了侧颈部的鲜红色纹样,此时的纹样正泛着淡淡的血红色光芒,同时还有暗红色的粒子从中溢出。
“血红色的印记……难道你是……”
“不会吧……大哥……我们好像遇到了个棘手的家伙啊……”
有人开始动摇了,这正是亚兰特想要的结果,比起打上一场,这种不战而胜的感觉或许更加令人向往。
“血狱之亚兰特……”
为首的男子后退了半步,在他说出了那句话之后,转身就逃走了,其他人也纷纷慌张地跟着跑开,直到亚兰特再也看不到人影为止。
“很识相,我就算是落魄神明也不是随便可以狩猎的……不过……神明狩猎计划吗……里世界里还真是什么事都有呢……”
回到了表世界的亚兰特将身体交还给了寂冥,寂冥回到了家中,将家里的东西收拾好后,久违的躺在了自己的床上,家中的债务是一个大难题,追债的人没有一个是讲理的人,如果放任不管的话,天知道他们会对母亲做出什么无理的要求,希望在上学之前能解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