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的演讲还在继续,地下的小贵族们已经开始交头接耳了,他们透过烛影发觉了外面的绰绰人影,不安在人群中蔓延。
唯独那些平日高高在上的大权贵们纹丝未动,才让骚乱安静了下来。
"诸位!"
来了,最终的阶段来了。哪怕那些大权贵们在这一刻也不得不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一个字,汗水不断自手掌渑出浸湿了手中的丝帕。
"总之,诸位!今天下大定,海内外无战事,万民需休养生息……"
"陛下!"
突然被打断让帝王十分不爽,单他也只是皱了皱眉头,示意那个人继续。
"陛下,自帝国建立以来,吾等上下无一不万众一心,战战兢兢的敬值守则,无二心也,……"
讲话的是帝王的二把手,也是一位比帝王年长的老头儿。岁月是公平的,她带走了年轻却留下了阅历。密密麻麻的皱纹和斑白的发须阻挡了他的视线以至于他只得挣开一道小缝用狡黠的眼光观察四周。
他是这里最年长的,所以由他代表权贵与帝王谈判最为妥善,老奸巨猾说的大概就是这种人了。
帝王说大业已成,希望下面的人放下手里的兵权,那他就说他们为帝国做出的贡献堵嘴。让一群作威作福惯了的家伙放弃赖以为生的武器,可能吗?但让一个孤家寡人的帝王放弃磨了几十年的屠刀,可能吗?
总之,两方都不是省油的茬儿,兵来将挡,打太极便是了。可惜,帝王并不打算等下去了。
"诸位,"帝王打断了老头的夸夸其谈"吾等老已,该给后来的让路了。"
"陛下!年轻人好强,毛毛躁躁容易酿大错,帝国百废待兴,需要我们这些老人好好照看啊~"
他们有这个底气,帝王动不了他们,谁都不能。帝国的半数军队和经济命脉掌握在他们手中,这也是这么多年来帝国无可奈何他们的原因。
"亥~"无奈的帝王叹了口气,事情最后还是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爱卿,难道不能谈谈吗?"
帝王的退让他们眼前一亮,有戏!那些小贵族们也纷纷一起蹬鼻子上脸。
"陛下!此事应当以社稷为重啊!"
"对,陛下,臣等殚精竭力至今日必不会危害帝国啊!"
"附议,陛下误虑。臣等必以社稷为重,遵从长子继承,三思啊~"
……
话说到这里越来越离谱,甚者过于越线了。要是让他们继行下去,这帝国怕是要改族了。
当帝王退一步时,他们便知道帝王奈何不了他们,便以进为退,步步夺势了。身居高位的人精个个都是精打细算的家伙,但这份精打细算有些时候在一个将行木就的老人眼里可就格外恶心了。
话已至此,不必多说。帝王背过身眼里闪过一丝厉色。
"那,比依爱卿所言极是了。"说罢,便挥了挥手转身向自己家眷走去,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呼~" 贵族们深呼了口气,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然后向之前的老头子投去感谢的目光,窗外的人影消失了 。
"陛下!臣等告退!"
权贵们的目的终于达到了,便一一告辞急不可耐的向大门走去。
"咔咔"
大门纹丝未动。
"陛下!"
可现在的帝王远远的站在二层一个可以完全看见下方的高台上端着一杯酒。
"诸位爱卿!夜色甚好,和不共饮一杯无?"
说罢便一饮而净,随手一抛。
杯子在空中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落在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稀碎。
"砰砰砰!"
一枚枚子弹穿过木质门板将在门前的权贵和贵族射的稀碎。
"啊!!!"
随着一身刺耳的尖叫划过夜色,早已在周边等待多时的甲士直接破门而入。
几个迷惑不易的贵族还以为这是场误会,还想上前呵斥,甲士直接迎头一刀劈倒在地。
现场一片混乱,会魔法的贵族早早的升起了护盾,但依旧被连续的破魔弩和火铳击穿倒在地上,生死未卜……
渐渐的大厅安静了下来 ,只有稀稀拉拉的呻吟和噗呲的补刀声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