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坐在骏鹰背上，我、海德拉还有卡恩，三个人飞跃海洋，直奔位于东北方向的阿波罗港。
阿波罗港口是瑞恩帝国的核心军事大港，在此停泊了超过三百艘海军战舰，其全国海军的四成军力集结于此。为此在海盗界中，也没有谁会闲的没事来到阿波罗港附近闹事。
因为遗迹中的史前力量并非海盗独占。在海军中，也有一些将领乃至精英从遗迹里得到了史前力量并利用这份力量为军队效力。
而在这阿波罗港口中又有多少人拥有这种能力呢？倘若超过两个，就算是我也会觉得头疼……不，这种军事大港中，拥有史前力量的海军说不定会有三四个甚至是更多。
我们抵达阿波罗港附近，已经是从艾隆岛离开后的第二天夜晚了。我们在离阿波罗港外的一处小山丘背面降落。在上空吹了一天多的高空气流，突然下地反而觉得有些不适。
这是我第一次乘坐骏鹰，比坐船要刺激多了！
“呕……”
感觉体内的五脏六腑在翻滚，实在是不适应……
想当年刚刚踏上船的时候，我也狠狠晕了三四天的船，然后才慢慢适应。
“你不是身体很强健么？咋这就晕了？”
看见我的丑态，卡恩捂着嘴偷笑起来。
身体没承受住，吐了就是吐了，他想笑就任他去笑吧。
“呕——”
“没事吧？”
海德拉走到我的身边，把手轻轻放在我的后背上。我感觉一阵暖流从她所触及的位置扩散开来。那种内脏在翻滚的感觉渐渐的消失，让我觉得好受一些了。
“我们……开始潜入吧。”
我正打算用衣袖擦嘴，却被卡恩伸手按住。
“用这个。真是受不了你。”
他递给我一块白手帕。既然他忍不了我的粗鲁举动那我就……
不理她，继续用衣袖擦嘴。
“你是故意的吧！看我不打死你！”
看我继续粗手大脚的，卡恩顿时就炸毛了。两只小粉拳在我的胸口来回锤击，不痛不痒。
“你再这样我就走了，不管你了！”
“那你走啊。”
我直起身子，准备前往不远处的阿波罗军港，去寻找我的战鬼号。
“你……你！”
卡恩一副气炸了的样子，想走又不想走，左右为难。
“你等着！等把这次的事情全部解决以后，我一定要把你往死里打！”
现在我和他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虽然我还不是很理解为何非得我把海德拉送去穹顶不可，但是卡恩如果想要阻止世界末日的到来，他就得被我欺负，把我像祖宗一样供着，我才会好好地把海德拉送到穹顶去。
事后他打算怎么找我算账是另一回事，反正现在他在我面前就得当孙子。不趁着现在有机会好好欺负他，今后恐怕很难有机会这么做了。我要把过去在他手上吃的苦头趁着这次的机会全部还回去。
别看我这样，其实我也是有一些小心眼的。
卡恩打发走了他的骏鹰，我们三个人翻过小山丘，就见到了前方的阿波罗军港。
超级宽阔的港口上停泊了超过三百艘帆船。大到大型三桅帆船乃至铁锁连体船，小到小型单桅帆船。在港口的不远处是军士们的操练坪与宿舍。
据我所知，这座军港是独立在市镇之外单独建造的军港，专门用于训练海军，以应对从百年前开始的海外遗迹探索热潮所导致的海盗猖獗。
海盗猖獗之时，若是皇家还不把海军实力提升起来，因海航带来的经济而繁荣的城市会遭受何等严重的损失可想而知。
“从哪开始找？”
“已经看到了。”
我指了指海港上停泊着的其中一艘船。
“那艘就是我的战鬼号。”
即使是黑夜中，我的视力也不会受影响，要找到战鬼号的位置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战鬼号的桅杆顶部插有战鬼号的旗帜，三根桅杆上每根顶上都应该有的。不过我只看到了两面旗子。还有一面旗子可能是什么时候被风挂掉了。
“还真是。不过船体破损不小啊。”
“恐怕是遭遇海军以后整艘船都被牵回来了吧。”我这么猜测。
在我那艘战鬼号上有明显遭受炮击的痕迹，而那样的痕迹在我的船被偷走之前其实是不存在的。
“那船员呢？”
“要么死光了，要么就是被关在地牢里等着审判。”我回答他。
在太阳升起之时，由法官宣读审判后，对海盗处以绞刑。
海军一般都是这么对待海盗的。
只要是停下反抗的海盗，海军们一般不会当场杀掉，而是带回来审判后经过正当的程序处刑。他们是有纪律的组织，跟我们这帮乱杀的海盗可不一样。
“所以……你该不会想要潜入地牢里去一探究竟吧？”卡恩皱起了眉头。
他不太喜欢干这种头疼的事情。
“当然要潜进去看看，就算我的船员们都死光了也得把里面的囚犯都带到船上去当劳工。不然就凭我们三个把这艘中型帆船开到极东的海域去？怎么可能。”
“好吧……”
卡恩不得已赞同了我的意见。
“可问题是怎么潜入？莫非你想硬核潜入？”
“什么硬核潜入？”
潜入还分硬核的和不硬核的？
“就是……你只要把发现你的人都杀光了，这样一来就没有人发现你潜入了的意思。”
“你这么一说好有道理啊。”
为什么我没有想到呢！把发现我的人都干掉，那就没有人发现我潜入了啊！这主意不错！
不对……不能被他带偏。
“当我傻啊！那和正面入侵有什么差别！这里可是阿波罗军港啊，有将近五万名海军驻守在这里！只要被发现，警钟一响，我们就是要硬打一整支舰队的兵力！硬闯实在太乱来了！”
如今这个世界上的国家，基本已经是一个国家占有一整座大陆。瑞恩帝国也是如此。单块大陆上多国纷争的年代早已结束，现在是海洋军力占大比例的时代。海军数量非常庞大。海盗在海上生存得也很不容易。
“你不是曾经在新月湾以一人之力完成千人斩突围的杀神吗？你可是浴血的战鬼啊，怎能做潜入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那都是八年前的事情了，而且那个时候燧发枪还没有普及，火绳枪和燧发枪这两种武器根本不是一个级别好吧！凭现在燧发枪的射击速度，我怕是人都没摸到人就被打成马蜂窝了！”
在以前，燧发枪还没有普及，军队大多使用火绳枪。因为这种枪的操作更为繁琐不便，我才能够凭借肉体的先天优势完成那样的奇迹得以生还。
可是在燧发枪已经普及的现在，我不得不重视这个点。它比火绳枪更便捷，发射速度很快，也就导致我和那些海军作战的时候容错率大大下降。
“别怂啊！”
卡恩还在鼓吹我去做这种危险举动，他自己好似乐在其中。
“别闹了，被成千上万把枪指着真不是闹着玩的!”
“是谁！什么人在那里！”
就在我们争吵之时，附近有巡逻队注意了我们这边的动静。我可以看到提灯的火光正朝我们这边靠近。
“啧，被发现了。不过这帮人也来得正好。”
区区巡逻队，要对付起来并不是很难。
我压低身子，抽出身后的赛尔咯什，向火光亮起的方向冲去。
凭借着夜视优势，我老远就看清对方的情况。
巡逻队一共五人，是小型队伍的标准配置。他们身上穿着红色的制式上衣，下身穿着白色长裤和皮筒靴，头上戴着黑色的三角帽。身上所配备的都是长杆遂发步枪，枪膛种类应该是滑膛型。
枪膛还有威力更大的线膛型，不过那种步枪因为造价的关系，在军队里拥有线膛枪的应该只有射击精英，很少能见到。
趁着对方还没有确认我的位置，我将手中的赛尔咯什复制了一份，投掷出去。
赛尔咯什本身就是巨型剑，即使是投掷出去威力也不容小视。那把复制的赛尔咯什就像绞肉机一样，在他们反应过来时，小队的其中二人被赛尔咯什的剑刃斩成上下两端。为了让他们保持安静，我故意往脖子的位置投掷。他们连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死掉了。
“什么……”
就在另外三人被吓呆之际，我便从树下的阴影中冲出，用巨剑的侧面快速拍晕二人，使其失去战斗能力。而剩下的最后一人，我上去就是一脚踹掉他手里的步枪，一手抓住了他的脖子，将它高高举起。
他发不出声音，双腿挣扎着胡乱踢蹬。两只手试图掰开我的手指，但那样的力道在我看来没有任何效果。
没过多久，他口吐白沫，双目失去了焦点。确认其死亡后，我将尸体丢在了地上。
“喔，手脚真快，下手也太狠了点吧。”卡恩赶过来后，看着有些狼藉的现场，捂住鼻子。
“家常便饭。”
我蹲下身，开始解士兵身上的衣物。
“我留了三个没有直接用利器毙命，他们的军装还能穿。我们穿着这个就可以潜入军港了。”
“呜哇……算了……我就免了。我对穿糙汉的衣服没兴趣。”
说着，卡恩握着法杖，敲了敲地面。一层烟雾从他身上卷过。烟雾散去，他外表已然变成了地上其中一位海军士兵的模样，看不出破绽。
巫师会魔法还真是方便啊……
我快速扒下士兵身上的衣物，而后换到了自己身上。而我自己的衣物，则附近随便找了个地方藏起来。包括赛尔咯什也是，得藏起来。这把巨剑就如其字面意思，太大了，很暴露身份。
就我所知，海德拉应该也是会魔法的，可不知为何，她没有用像卡恩那样用魔法变身，也没有去扒士兵的衣服。
“你干哈呢？还不快点整一身？”
海德拉摇了摇头，表示拒绝。
“你们进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们。”
她这么说了。
也就是说她要划水咯？
“如果我在露天的位置施法的话，很可能会被穹顶察觉。”她这么解释。
既然她这么说，我向卡恩使了个眼色。
卡恩耸了耸肩，表示无力。
“你知道的吧，我这不管是实体声音还是什么都可以模仿的完美幻术有多么消耗魔力。别说带她了，就是再带你一个都够呛。”
“别这么完美不久行了。”
“不不不，这座港口说不定有魔法骑士团的人驻扎，还是得小心为妙。反侦察咒语我也加上了。待会儿应该还能给你加一个面容混淆咒语，让别人没那么容易认出你来，毕竟你可是通缉犯。”
据我所知，面容混淆咒语是个初级的暗示催眠术，只要施加在我的脸上，别人看到我的脸就不会那么容易往“加尔托什”上面想了，顶多觉得我面熟。
“……你说的也对。”
要潜入这种鬼地方，不得不慎重一些才行。
“既然都说不行了，那海德拉你就在这等着，顺便帮老子看着这把剑。如果我们被发现了，你就带着我的剑下来找我。”
“嗯。”她点了点头。
好，既然如此就这样吧。海德拉带上会比较麻烦，毕竟她那双鱼鳍一样的耳朵实在是太显眼了。
我抽出小刀，对地上还有两个被我打晕没死的士兵进行了补刀，确保他们醒来后不会给我造成麻烦。
“走吧。”
◆
我和卡恩走到军区的外侧，翻过不算很高城墙，悄悄潜入了阿波罗港这座军事基地。
虽然身上穿着军装，但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尽量避人耳目。
潜入的时间正值深夜，大部分的军士已经进入了梦乡，潜入起来难度低了不少。
军港的地面设施做得很大，毕竟要供五万军士在此生活训练，要找地牢的位置可是花了我们不少的时间。最终，我们在训练营外的一座石砖哨塔下方，找到了前往地牢的入口。
地牢的门口有两个放哨的，我和卡恩靠近他们，由卡恩释放催眠咒，让两个哨兵靠着墙睡了过去。趁这个机会，我和卡恩把两个哨兵拖到隐蔽的地方进行补刀藏尸，再顺着楼梯进入了地牢。
夜晚的地牢防守比较薄弱，顺着楼梯一路走下去都没有见到守卫，直到抵达了地牢，才看到两个狱卒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
机会非常好。
卡恩再度释放催眠咒，把那两个守卫搞定了。为了避免被后续的巡逻人员发现，我和卡恩把对方拖进了地牢的阴影中进行补刀，不给机会。
看来这些海军觉得这个军港很安全而放松了警惕啊。
解决狱卒后，我拿走了他们身上的钥匙，进入牢房，寻找一个人。
我想要找到他，让他解答我所迷惑想不明白的问题。
这座地牢不大，没走多久，我就在牢房的其中一个隔间找到了那个戴眼镜的斯文读书人。
“哟，芬洛克，还活着呐，命真硬。”
“呃！”
他被我从睡眠中惊醒，跪坐在潮湿的草堆上，抬头仰视我。
“加……加尔船长……”
是的。蹲在牢里的这位，正是战鬼号的大副，芬洛克。他曾是西顿帝国皇家研究院的一员，在学派纷争中遭到陷害，落得个六亲不认无处可去的下场。看他是个知识分子，我才收留了他，让他为这艘战鬼号效力。
“给老子解释一下，为什么把老子的船夺走了？既然你现在还活着，那就说明是你主导的行动吧。”
“……”他沉默着，没回我。
“回答老子，混蛋！”
我拿起身上背着的遂发步枪，举起来瞄准芬洛克，并将前端的刺刀抵在他的喉咙前。
他依然一言不发，看来是不打算说了。
既然他不愿意说我就不强求。
去死吧。
“世界末日，真的会到来么……”
他开始说话了。还以为他被我吓到舌头打结了呢。
“你不是不信这套么？我记得你那天说没有足够的证据可以直接证明世界末日要到来。”
在抵达艾隆岛的那一天，他的确是这样跟我说的。
“理论上是如此……可实际上，就连我自己也不信……什么要不要证据的，那颗红色的星星都已经如此反常地挂在天上，还要我不去相信世界末日……就算我再怎么相信科学也很难办到啊。”芬洛克的脸色在阴暗的火光下显得很憔悴，似乎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就算没有足够的可靠证据可以证明世界末日会到来……也同样没有足够的证据可以证明它不会到来啊。”
他失落地垂着头，像个丧气的孩子一样，盯着地板，看起来像是在反思自己所犯下的过错。
“加尔船长，为何你还能有勇气这样满不在乎地活着呢？”
“哈？”
“即使是没有家人和朋友在身边支持，即使是没有信仰也能昂首挺胸的勇气。这样的勇气，加尔船长究竟是从哪里找来的呢？”
他看起来很想知道答案。
很希望我能够把这个问题的答案告诉他。
可是如果非要说这个答案是什么，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好。
自从复仇以后，我也不过是个失去人生目标的人而已。
我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常常会有这样的错觉。
可是那样又怎么样呢？
如果非要说理由的话……
“因为有死去的人。”
我想，这就是我能给出的答案。
“是么……”
“因为有死去的人在。如果我死了的话，就没人能够记得她们了。”
如果我死了……还有谁会在乎她们曾经是否存在过吗？
家人也好。
朋友也好。
即使我所珍视的人无一例外地都已经离我远去，可如果我也随着他们一起倒下的话，还有谁会在乎她们曾在这个世界上生活过呢。
恐怕不会有了吧。
“加尔船长……你的本性不坏呢。”
“老子本性怎么样跟你有毛线关系。”
我手中握着的燧发步枪，依然瞄准着芬洛克的脑袋。
就连我自己也很混乱。
这种既想要为了重要之人而活下去，又想要追随她们的步伐一起离去的心情……这些年一直在我的脑海里斗争着，没完没了。
为了不让自己坏掉，我只能尽可能地不去思考。
好好当一个海盗。好好当战鬼号的船长。
掠夺、杀戮，将财富分给小弟们，作为首领罩着这帮没文化眼睛里只有欲望的臭虫，让他们不至于死得太快。
“你要说的就这些？”
“……”芬洛克沉默了一小会儿，而后继续说。“因为害怕着世界末日的到来，我想要去做一些疯狂的事情。”
“所以？”
“我开走了加尔船长你的船，带着你的船员们去掠夺、杀戮。想着至少在人生的最后，想要让自己更快乐。”
“成果呢？”
“劫掠了三艘民用船，所有人都杀掉了，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女性则带到船上，不给吃喝，把她们用到死为止。”
“倒是有点海盗该有的样子。”
“最后……就如你所见，我们被海军抓到了。抵抗无效后，剩下的人都投降了。明天一早就会执行死刑。”
听他讲完这些，我也算是知道我为什么会被背叛了。
简而言之就是这帮胆小鬼害怕世界末日的到来，觉得自己要死了，于是开着我的船去放飞自我去了。
“真是无趣的理由。”
“对加尔船长你来说可能是吧……”
“这个世界，还不会毁灭。”
“……！”
慢慢的，我能感觉到这位书生的眼睛恢复了一丝光彩。
说到底，就算是知识分子，他也不过是我手底下的喽啰。只要作为首领的我放话，他们就会发自内心地相信，接受鼓动。如果连这种事都做不到，那可是连当个喽啰都不配。
“老子还需要你的力量，起来，把其他人放出来，准备越狱了。”
“加尔，有人来了。”
在地牢楼梯那里望风的卡恩跑了过来，向我报告情况。
“啧……那等一下。”
我把牢房的钥匙丢进牢笼里。芬洛克接住了钥匙。
“机灵点，见机行事。”
离开那里，我和卡恩两个人假装狱卒，在有灯笼的椅子那边坐下。
下楼梯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声音很重，听起来是个大块头，有着不小的体重。
不……可能不止。
着脚步声恐怕不是个大块头，而是……
“下面有什么异常状况吗？”
粗旷的声音传来。
回头一看，这个人的块头特别大，而且很壮，少说也有三米高。要钻过这个给一般人设计的楼道下来还得弯腰驼背才下的来。他身上和我们一样穿着红色的军装，不过他肩膀上的军衔和胸前的数个勋章告诉我，这个人的地位不一般。
“报告长官，这里一切正常。”
我和卡恩就装作是在这里看守的狱卒，回答这个巨人的问话。
这个人……他真的是巨人族。
那是冻土冰原上的安达姆多部族，在那种极其艰难寒冷环境中生存的野蛮人。可是瑞恩帝国位于南方，距离北方的冻土冰原还隔着一块大陆和一大片群岛，为什么这里会有巨人族？也太少见了。
“嗯？你……俺怎么看着有点面熟啊。”
什么？
这个巨人族走上前，来到我的面前。他伸出手，抓住我后背上的衣物，把我像竹鼠一样拎了起来。
妈的……卡恩他现在肯定在心里偷笑我也有今天。
巨人的脸上长满了棕色的胡子，看起来就像一头粗鲁的大猩猩。
距离他的脸这么近，我才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是谁。
我曾经和他见过面，还不止一次。
他叫麦哲威尔·卡杜，是瑞恩帝国的海军统帅，瑞恩帝国皇帝的女婿。而这个人也是一名史前力量的拥有者，现在我身上没有赛尔咯什，在这里他打起来会非常棘手。
“你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像是一个通缉犯上的画像啊。”
糟糕……他恐怕要认出我来了，得想办法反击！
可是我身上只有一把遂发步枪和一把镶嵌在步枪前端的刺刀，如果开枪的话势必会引来其他的士兵，结果就是我们被堵在地牢里出不去。只能考虑用刺刀刺他的手臂，让他先把我放下了。
然而就在我思考怎么反击的时候，这个大块头却把我放了下来。
看来是面容混淆咒语生效了。
“你，来一趟俺办公室。你来就行了，另一个人继续在这值班。”
“是，长官！”
“是，长官。”
看样子他没有识破我，幸运中的幸运。
身在这座军港里，能不打就不打，我是这样认为的。
“过来，跟上。”大块头这样喊我，于是我就装作一个听话的好士兵，跟着他开始上楼梯。在踩上楼梯前，我跟卡恩使了个眼色，他点了点头。
虽然还不知道这个大块头找我是要做什么，不过姑且先跟着他去吧。
◆
就这样，我跟着他离开了地牢，穿过走廊，来到一栋建筑处，顺着楼梯爬上二楼，进入一间装潢豪华的房间。
这间房间里的家具都有经过雕刻与上漆，墙上挂着一幅世界的地图和一幅瑞恩帝国的地图。在火炉烟囱的墙上，一把战锤正挂在上头的武器架上放置着。
我果然没有猜错。
这个大块头就是麦哲威尔，史前遗迹里的神器——冰霜战锤的拥有者。
进入这间看似办公室的房间后，麦哲威尔关上门，甚至还上锁了！
他居然上锁了，他想做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长官，我的名字是加尔·赛尔。”
加尔·赛尔，这是我临时瞎编的名字。加尔就是加尔托什的简称，而赛尔则是我那把巨剑赛尔咯什的名字缩写。
“好，加尔·赛尔，今后不用在地牢里做狱卒了，来做俺的秘书吧。”
哈？
什么鬼？
怎么突然要给我升职？这个家伙在想什么名堂。
“恕我惶恐，为何长官突然要……”
“你还真是什么都不懂哦。”
“什么！”
麦哲威尔走上前推了我一把，我顺势跌落在了沙发上。
他想做什么？
“俺，中意你！”
“哈？”
“仔细端详后，俺发现你是个美人！”
“不是……长官，您不是皇帝陛下的女婿吗？怎么可以……”
“那不过是政治婚姻而已，这种事情你应该懂吧。”他说。“皇帝只是为了巩固海军的军权，才把公主嫁给俺的。然而那个公主有多丑，简直无法想象。每次和她同床，俺如果不闭上眼睛就根本硬不起来。你懂俺的痛苦吗？！”他紧紧抓住我的手，含情脉脉地看着我。“但是你不一样。在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勃○了。”
哇……这个人怎么回事……好奇怪啊……
该不会是因为公主实在太丑，导致他现在看到女性就觉得兴奋吧……我觉得应该是这个样子。太可怜了。
“所以，当俺的秘书吧。俺一定会罩着你的。今后不需要再辛苦了，就算天塌下来，俺也会给你顶着，让你做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恕我拒绝，好恶心啊……老子本来就不是女人，只是身中诅咒才变成这样子的。
该死，卡恩那边还没有好吗？
“宝贝儿，俺要忍不住了，你实在是太让俺心动了。现在就和俺结合吧！”
我才不要啊！而且这个家伙块头这么大，那玩意儿肯定会大到塞不下吧，他可是巨人族啊！草！
就在麦哲威尔这个家伙开始解扣子脱衣服的时候，窗外想起了钟声和枪声。这也就意味着我可以动手了。
“越狱！罪犯们越狱了！”
“什么！”
趁着这个巨人惊讶之际，我上去对着他的两腿之间就是一脚。他捂着裆部，跪倒了下去。
“还想上老子，你他娘的在想屁吃！”
“这个口气……你……你……你是……”
“看清楚了，老子是你祖宗！”
我拿起身上的枪杆子，对准他扣下了扳机。他侧身一躲，子弹打进了这个家伙的右肩膀，准确的说是的打入了肩三角肌。见没能爆头秒杀，我准备用枪杆前端的刺刀终结这个巨人的生命。可是刺刀刺出去，这个巨人居然用手掌握住了刀刃，让我没法刺到他身体的要害。
“加尔托什……俺就说啊，刚好叫加尔·赛尔……呵呵呵呵，能如此让俺迷恋的红发女性……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你一个了，不存在第二个人啊。”
他一使劲，把我手中的枪杆子夺了过去。
冻土冰原的巨人力气不比我小多少，这个身体健壮的民族虽然恢复力不如我，但是他们的力量真的很强。过去曾和巨人族多次交过手，次次都很棘手。
“你还记得俺吧，俺过去和你在海上交手过两次呢。”
“记得。真是个让人头疼的家伙。”
我握住身上的备用短匕向后撤退，和他拉开距离。
“哈哈哈，你能记得俺，俺可真是开心。果然只有你啊……只有你才能让俺觉得心动。刚得知战鬼号被俘的时候，还很担心你来着。看到你没事，俺就放心了。加尔托什，别当海盗了。俺会想办法罩着你，跟俺过吧。再继续当海盗……总有一天你会真的死于非命。俺这是为你着想啊。”
我贼讨厌这种人。
嘴上说着“为你好”，根本不管老子怎么想的，怎么听怎么觉得烦人。就连卡恩也常常劝我金盆洗手，他愿意帮我伪装成普通人回去过普通人的生活。
也许平凡的幸福……真的很好。可那已经不属于我。
只是过去式。
只是……曾今存在过。再也回不来了。
“你妈妈就没有教过你别对别人的人生指手画脚吗？”渐渐的，我后退到了窗户边上。“老子的命要怎么用是老子的自由，少为我着想了。你不是老子的谁，真要说只是老子敌人，少说漂亮话恶心老子！”
我转过身，冲破窗户一跃而出，从二楼跳到一楼，在地上打了个滚完成卸力。接着我站起身，朝着港口的位置逃去。
果然，现在军港内一片混乱。沉睡的士兵们被惊醒，要来抓捕想要逃出这里的我们。
卡恩和芬洛克应该已经放出了地牢里所有的罪犯，得把他们尽可能多的载上战鬼号，而后离开这里。
“加尔托什！”
我没跑多远，麦哲威尔从办公室追了出来。他和我一样，从窗口处跳了下来。
他的手中，正握着他的那把史前神器，冰霜战锤。
可恶，我的赛尔咯什不在手上！
“俺今晚不会让你回到海上去的！说什么也不会让你回去的！”
“你是傻○吗？”
“你要骂尽管骂，可是俺绝不会背叛自己的愿望！”
麦哲威尔抡起手中的冰霜战锤砸向地面。随后，一堵冰墙在我的面前升起，阻挡了我逃跑的路线。
别以为这就能拦住我！
就在我踩着冰墙准备越过去的时候，我发现我的靴底竟然在冰墙上黏住了。
因为我的靴底沾了水分么……什么时候……
我低下头，这才意识到我刚才站的位置就有一滩水。是什么时候……
“是俺现在你的脚下制造出冰然后速溶导致的。这下你就逃不出俺的手掌心了吧。”
“啧……”
是我大意了。这个家伙可是瑞恩海军的大统帅，用点小把戏一点也不奇怪。
“乖乖从了俺吧。实在不行的话，俺就只能卸了你的手脚，让你再也跑不掉。只有这样，你才不会回到海上去，才不会离开俺。”
草！这个变态想把我削成人棍？！
你妈的这也太变态了！快点来个人救救我啊！
正当我脱身乏术之时，一道阴影从上空掠过。见到那道影子，我就放心了。
“什么？”
“老子的援兵来了。”
骏鹰长啸着，载着海德拉来到了我的面前。
“接着，贱民。”
“好嘞。”
我接住骏鹰背上的海德拉投来的赛尔咯什，挥动巨剑，将黏住我靴底的冰墙破坏殆尽。
“你刚才说不想放老子走是吧！”
我站起身，将赛尔咯什复制一份，保持双持战姿。
“俺不会让你走的，就算赌上性命也不会放走你！”
“贱民。”骏鹰上的海德拉伸手，想要接走我。“现在不是恋战的时候。”
“休想走！”
麦哲威尔挥动战锤砸向这边，为了躲避锤击，骏鹰不得不离开我。麦哲威尔的个头很大，这一锤子砸下来真能把骏鹰打成重伤。
“统领大人！”有士兵朝着这边赶了过来支援，他们很快就把这个附近围了起来。
“瞄准那头野兽！”
“遵命！”
士兵们纷纷举枪，瞄准海德拉和她身下的骏鹰。
“海德拉，你先走，快！”
为了躲避枪弹，海德拉带着骏鹰飞上高空。滑膛步枪的射程只有一百米左右，只要拉开距离就不用怕被打中。
而眼下的困境，我自己想办法突围！
我握着赛尔格什旋转起来。在旋转之际还不断复制赛尔咯什往外甩。
“尝尝老子的战争旋风！”
无数复制的幻影巨剑从赛尔咯什的本体向外复制甩出，沉重的剑身穿透或是斩断士兵们的身躯，将走廊染成一片猩红。
“掩体！快找掩体！”
“就算找掩体也没用！”
赛尔咯什的复制体像炮弹一样击毁墙壁打中躲在后方装弹的士兵。
麦哲威尔手持冰霜战锤，凭借体能与反应格挡我射出的幻影剑，这种粗略的群体攻击手段没法伤到他。
不过基本已经达到了清场的目的。
“不愧是浴血的战鬼加尔托什。”
“少吹了，只是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攻击。”
无脑甩出幻影剑从而进行的无差别攻击罢了。
眼下重要的是怎么解决这个叫麦哲威尔的家伙，还必须尽快。因为有这个家伙在的话……凭他那把冰霜战锤的能力，甚至可以冻结海面制造大片浮冰，战鬼号就跑不掉了。
“麦哲威尔，既然你这个变态这么思恋我却又得不到我，那老子就大发慈悲地送你一程终结你的相思之痛！”
“来吧，俺不会让你从这里逃掉的！”
我要出杀招了。
我想，应该很少人知道我的这项情报。因为知道我这项情报的人，我几乎从未留下过活口。
正好眼下附近的杂兵死光光了，眼前就麦哲威尔这一个敌人。
我这双鎏金色的蛇瞳之所以会和普通人的眼睛不一样，可不仅仅是因为我拥有夜视能力而已。
“呃……什、为什么我动不了了……”
麦哲威尔站在原地，身体僵硬。除了嘴巴能说话，眼珠子还能转以外，身体就像是被石化了一样，动弹不得。
这一手我藏得很深，不会轻易让人知道我还有这一杀招的。
仅限在夜晚使用的特殊能力——镇魂眼。
“上路吧，不用谢我。”
我将复制的赛尔咯什掷出，旋转的巨剑划破空气，像是死神的镰刀，划过麦哲威尔那根粗壮的脖子。
血花飞溅，落下猩红的雨，让地板变得粘稠恶臭。那双呆呆的眼睛直到脑袋搬家都没能搞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快，这边！”
士兵的喊叫声离我越来越近，第二批增援就快要赶到了。
“海德拉！”
骏鹰的长啸从远而近，我将赛尔咯什背到后背的肩带上，快速跑到麦哲威尔的尸体边，从他身上抢过那把冰霜战锤。待骏鹰来到身边，海德拉抓住我的手，乘着骏鹰带着我腾空而起。红衣士兵们赶到现场，纷纷举枪朝我们射击。可是在他们的子弹击中我们之前，骏鹰已经载着我和海德拉脱离了他们的射程。
“去战鬼号！”
骏鹰的飞行速度很快，我们快速跨过操练场和宿舍，来到了军港的港口。此时的港口已经乱成一团，罪犯们手持抢来的步枪，跟追击的海军士兵们打得有来有回。越狱的罪犯们一边后撤，一边登上战鬼号的甲板。船员们砍断了绑住帆船的绳索，开始推动转盘起锚。
卡恩站在战鬼号的驾驶甲板末端，发射白色的魔法光弹掩护越狱犯们的撤退。他已经褪去了身上的士兵伪装，变回了那个白袍的粉毛萝莉巫师的模样。
“在卡恩那降落！”
骏鹰很灵性，听了我的话便朝着那边飞去。高度差不多后，我就从骏鹰上跳下，在卡恩的身后空降战鬼号的甲板。
“情况怎么样？”
“很顺利，但是增援太快了！已经没法等所有人上船了！”
不愧是阿波罗港，瑞恩帝国最强大的军士港湾。士兵们都训练有素，反应迅速。
“不管剩下的人了，完成起锚后直接起航！”
“可是追兵怎么办？”卡恩说。“已经有一部分海军有组织地登船了。对方已经做好了海上追击战的准备！”
“用这个。”我把从麦哲威尔那里抢来的冰霜战锤墩在卡恩的面前。“就算用坏也没关系，反正我不使锤。”
“你真是个小机灵鬼。”
卡恩接过战锤，笑了一声。
“保护好我，我要开始准备大型法术了。一次性消耗掉史前神器的结果会变成什么样我可不知道。”
“尽管做！我们也只有这一条生路了不是吗？”
“哎……真是拿你没办法。做好入冬的准备！”
卡恩后退了几步，开始施法。巨大的魔法阵在他的脚下展开，无数发光的粒子从四周向着法阵的中心汇集，那把冰霜战锤变得闪闪发光。
卡恩他现在要释放一个很需要时间准备的魔法，这种场面可是不多得的。
“起锚完成！”
“全员下船舱，划桨！赶紧的！”
即使是原本非我手下船员的罪犯为了逃命也进入了船舱。数十条长桨从船体的两侧伸出，将战鬼号带离海岸。
“等等我们！”
“别走啊！等等我们！”
港口上还有一部分人在进行抵抗作战，但是已经没时间等他们了。再不走就谁也别想走了。
号称五万驻军的阿波罗港可容不得耽搁，分秒必争。
“加尔船长！”
这个声音是……
我从船头往下一看，在下方的人群里发现了芬洛克的身影。
他居然没有上船么？看样子是在下方组织抵抗，好让战鬼号驶离港湾。
还在港口上没能及时登船的罪犯们被我们抛弃，很快就被支援来的海军包围。他们试图反抗，却在对方的枪林弹雨之下毫无抵抗力。
就像垃圾一样，以破破烂烂的姿态倒下。
有些人试图跳水逃离，可是他们能追得上战鬼号的航行速度吗？显然不行吧。又不是人人都有我这身板。
那个带着眼镜的斯文读书人脸上沾满了溅来的鲜血，白色的衬衫早已血污满满。周围的人一个个倒下，他站在码头上呆滞着，看起来和四周那些尸体格格不入。
他这是放弃了吗？
呆滞一小会儿后，他张大嘴，向着我这边嘶吼着什么。可是他的声音却被港口上其它的声音轻易盖过，在我听来甚至不如苍蝇振翅的响动声。
不论他是在咒骂我还是向我求救，都无法将声音传达过来。
而随着下一轮的齐射，他也像其他人那样在胸口绽放了血花。他的双腿终于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气，倒了下去，滑入海中，消失不见。
他死了。
轻而易举的。
没有任何人为他送行，陪葬倒是有不少。
这样的场面我已经见过无数次了，心中连一丝波澜也没有掀起。
作为船长，就是如此。
将部下们像是棋子一样看待。获益、损失，仅仅是作为财富进行计算。如果太过追求情深义重，那很可能会连累整艘船的人。
死亡，总是伴随着我们，从未离去。
随着战鬼号驶出阿波罗港，其它的军舰也跟着追了上来。黑夜之下，那些战船上亮起星火，密密麻麻的全是海军。
他们扬起风帆，滑动长桨。随着距离的拉近，燧发枪的火药爆炸声响彻海面，大家压着身子，避免被打到。
“可恶的海军，去死去死去死！”
即便没有我指挥，这帮有血性的罪犯也在开枪还击。虽然不知道他们来自那里，但是作为混乱阵营的一分子，必定对秩序阵营的人们充满恨意。由他们充当靶子，卡恩的安全大可不必担心。
追出来的战舰越来越多，阿波罗港中停泊的舰船，少说有一半人追了出来。
毕竟他们的敌人可是这艘战鬼号啊！而且还是有本大爷坐镇的战鬼号！自杰克死后，最强的海盗王加尔托什·利维坦尼斯的船，战鬼号！
只要是人就会想要发财，而老子的脑袋又值多少呢？我记得上次见到通缉令还是去年的事情，那时候就已经悬赏二十万金币了，只要不太过奢侈正常花钱，二十万金币可是供一家五口花一辈子都花不完的数目。
而面对这么大一个行走的钱袋，又有谁会不眼馋呢？就算是经过了严格训练的正规军也会拥有极高的作战积极性。阿波罗港的三百多艘战舰全部为了我的项上人头而出动也一点不奇怪。
在一番枪火交互之后，随着甲板上泛起强烈的冰蓝色光辉，卡恩完成了法术的咏唱。
一决胜负的时刻来了!
“生于神代，沉睡万年。天地之间，寒霜无尽。三命归穹，七魂归渊。大敌当前，岌岌可危。施下号令，神威重现。为生者们未来的道路捐躯吧，上古神兵！”
充满光芒的冰霜战锤像巨弩上的弩箭一样从卡恩的手中弹射而出。战锤直直击碎最靠近我们的一艘帆船。帆船的碎片溅得到处都是，船员们也纷纷被炸飞。而后战锤砸入海面，没了形体。
可就算看不见形体了，战锤身上发出的光辉依然清晰可见。
一道光束自海面下直通天顶，待那道光束越来越细直至消失，身体可以确切地感受到四周温度的变化。
随着冰霜战锤的光芒泯灭，阿波罗港入冬了。
“什么？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冷？”
显然，船上的人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都给老子靠紧了，可别冻成冰块了。”
以战锤最终闪光的位置开始，海面开始结冰。
寒冷正在迅速吞噬周边的海水，而那些跟在我们身后的海军战舰没多久就被冰块给困住，没法再前进。
霜雪从天而降，这个附近的气温已经冷得和北方的的冻土冰原无异，甚至更冷。
雪花贴在脸上，冰冰的，甚是凉爽。
只是现在觉得凉爽，等时间一长，就算我也会起鸡皮疙瘩。
而海水结冰现象的蔓延还在继续，似乎还没有到极限。
“这玩意儿的威力比想象的要大。”卡恩皱眉。
“能阻止吗？”
“不行……魔力消耗太大了。再继续施法，我就要被打回原形了。”他的步子已经有些不稳了，感觉就快要睡着了。
“喂，你可别睡啊。你现在要是睡着的话，咱们可不就也要被冰块困住了吗？”
“那也没办法……反正不管怎样，我都不能变会原型。剩下的你就自己想办法吧……Zzz……”
他靠在我的身边，就这么睡过去了。
这下可真是麻烦啊。只能期望下边划桨的水手们可以卖力点，别被后面的浮冰追上了。
就在这时，只听骏鹰的长啸从上空划过，海德拉骑着骏鹰来到了战鬼号的后方。她骑乘在骏鹰上，微微张嘴，炽热的火焰吐吸从她口中喷出，阻止着海面的冰冻追上战鬼号的步伐。
记得我们在艾隆岛上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生火的。可能这不算“魔法”的范畴吧？
在海德拉火焰吐吸的护航下，战鬼号安全驶出了阿波罗港的海面冰冻圈。回望着逐渐远去的冰霜阿波罗港，战鬼号扬长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