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个上午,村子都变得十分热闹。
然而造就这个局面的呈诚,却独自一人在府中画规划图。
素雪村,说得好听点,仙门脚下的村子;难听点,脏、乱、臭,谁爱呆在这,谁呆在这。
这对于旁人而言,大不了换个地方,但对于呈诚而言,哪里都一样。
不喜欢?那就改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于是,呈诚在识海书库中,借鉴了《古代建筑详解》,《古代蓄水方式》等等。经过几秒钟的寒窗苦读,呈诚精通了一切古代建筑的知识,现在正在着手绘制心中所想的素雪村。
建筑风格,呈诚希望用中式的,在现代中国,大多数居民楼都是盒子楼,虽然一开始因为建筑效率高,符合民众住房需求,也没有什么问题。但到了后来,这房子被拿来当作股票炒是什么意思?房子越建越多,有能力买房的人却越来越少,最可恨的是,造的房子仍然是方块楼,顶多加点西式元素,真的太不好看了。
搞错没,建筑也算是软实力之一好不好,能不能认真点啊!
所以,呈诚坚定的要采用中式的风格,不能简约,不能省钱!
咦?好像自己也没多少钱啊......
除了没有实际经验外,呈诚完全可以说是一个建筑学大师,不过半个时辰,一张大图就画出来了。
“若是能把图中所画的全部建成,这样的规模不能称为村,而是要称为城了。”呈诚看着图,思忖着,“而且我也不清楚村子里有没有相应的技术人才可以担任建设。”
之前见到的那个史木生,就是个木匠,照这么说,村里应该还有其他的手艺人。
于此同时,一直在说的女性工作,呈诚目前想到的是纺织行业。
英国工业革命后,最显著提升的就是纺织工业,而在蒸汽车间没日没夜进行劳动的,正是女性。
想象很美好,现实却十分骨感。无论是村子的基础建设,还是女性就业,都是要生产力提升后,才能合理实施的项目。
否则,所谓建设就是一年才建一栋房子,所谓纺织就是女性躲在家里织毛线。
然而,若想要使生产力提升,地分完后,还要使技术进步。
呈诚开始苦恼,“不如直接给技术吧,但如果真的要介入社会发展,那为什么一不做二不休,拿实验室里的仪器做几台工业母机出来,批量生产机器人,分工完成所有建设,这样的话,我可以保证三十年内,走向星辰大海!”
但是,意义呢?
这么做,就失去了呈诚建设素雪村的意义,他只想看着人事变迁,自我进步的社会,顺便从中寻找一些重要的事物而已。
“我想,我可能太着急了。”呈诚突然这么意识到。算下来,来到异世界才五天,这么着急的想要工业化,实在是不太合适。“可能是,经历过地球得信息时代,把我搞得太浮躁了吧。”
也是,来到异世界,不需要打工,也没有手机玩,空出了太多时间,让呈诚在脑海中把可以搞个几十年的内容都想了出来。
“啊,这,原来是我...太闲了......”
呈诚一阵落寞......
说起来,我但凡说个事情就要跑到村中央,不仅麻烦,还有可能如之前那般丢大脸,实在不舒服。
“嗯,得想个办法出来。”
电视剧里,皇帝发了诏书,好像都是贴在城墙上,自有人去围观。
“原来如此,那我也在村中央立个牌子,将要说的写下来?”
想想就不行啊,电视剧里都有读书人为大家念纸上写的内容,这村子里,谁来念?
双手抱脸,我太难了。
所以说还是要一步一步来才行,先把旱作农作物更换的事情完成!
正当呈诚思维的海洋中迷乱时,苏慧儿推开门走了进来,听到响声,呈诚也把思绪收了回来。
“苏慧儿,你来的正好,问你一些事。”
“呈村长直接说好了。”苏慧儿脸颊红扑扑的,就好像光是与呈诚说话都会觉得开心似的。
“上午我演讲时,提到过粟米,小麦,茄子,韭菜,大蒜,辣椒,你认识吧?”呈诚想过,既然村民大都只种植水稻、青菜,那会不会别的农作物都没有呢?更有可能的是,连种子也没有,这样的话,更换农作物简直天方夜谭。
“当然啦,不仅认识这些,我还认识好多植物!”
“好了好了,知道了,那么这些作物的种子,有吗?”
“欸?有倒是有的。”
呈诚心中一舒,“有就好,这样就轻松很多了。”
“但是就只有一点点呀。”
“一点点......”
呈诚扶额,“简而言之,就是无法规模种植的意思呗。”
“很遗憾,是这样的。”苏慧儿低下头说。
轻松都是假象,奋斗才是人间至理!
“啪!”呈诚一拍桌子,站起身。
“给我找!哪里有种子,就哪里拿过来!”
苏慧儿急忙说,“距离素雪村五百公里远的的河泉城应该有!”
“过去大概多远?”呈诚问。
“苏家每年商队过去大概要半个月。”
“半个月啊......来回就是一个月,还没算逗留城市消耗的时间啊......”呈诚无语,“而且,如今已经到了春日中旬,再耽搁一个月......就错过了耕种时节了。”
“不如今年就算了吧,更何况,好多村民重新获得土地,赶紧种地才是要紧的。”
“你说的的确有道理......但是,总有人听了我的话,想要尝试吧,你说,对吗?”呈诚微笑,心中已有答案。
“可毕竟是少数人,而且,也不是非种这些不可......”
“哎,别再说了,你再说下去,我就要动心了。不管如何,我既然已经给了村民选择,实在没道理再把其中一个舍去。”
苏慧儿哑然。
“走吧,去准备马车,点齐人手,争取今日出发。”
不久,两人来到苏府。
然而,大厅里,有个中年男子,手中一直拿着纸和笔跑来跑去,简直忙疯了。
“你在干什么?”
“别来烦我,滚一边去!”这人推开呈诚,搬着文书写了几笔,又跑到下一处。
“村长问你在干什么呢!”苏慧儿发话了。
中年人立刻抬头,“是苏小姐啊,怎么了?”笑得可虚伪了。
“没事没事你继续忙。”呈诚对他们说。
然而那个人理都不理呈诚,站着等待苏慧儿发话。
呈诚捂脸,转身看天。
苏慧儿也气乐了,“没听到村长叫你们继续忙吗?”
“啊?啊!哦!”那人尴尬的继续忙活起来了。
苏慧儿向呈诚解释,“这个是原来苏家中识字的人,哦,按照你的政策,现在他不是苏家的人了,但是仍然自愿留下来了。今天许多人来登记田地,他自然很忙。”
“咦?苏家就一个识字的吗?”
“其实本来有三个,这男子算一个,再加上我和张管家,总共三个。”
“那你们怎么不去帮忙。”
“我不想做,然后张管家已经被爹斩了。”
“哦,嗯?......”呈诚才知道,那个性格矛盾,但总体不坏的张管家竟然被苏老爷斩了。
“哎,这个糟糕的世界必然由我改变。”呈心中想到,接着在心中默默悼念,除此之外,什么也做不了,哦,有空再烧个香?嗯,也算是一点作为吧。
“那么,为什么不慢慢做,又不是做不完。”
“因为,我对他说,做不完,没有午饭吃......”
“......快让人家去吃饭啊!”
苏慧儿于是过去与他们交流。
这就是真正的剥削吗?学不来学不来。呈诚离开大厅。
“这不是呈小子吗?怎么有空到府上来了?”苏老爷苏有运走了过来,见到了呈诚。
“苏老爷好啊,今天一上午,苏家的地几乎全被分完了,难不难过啊?”呈诚打趣的问苏老爷。
“有你这样揭人痛处的吗?”苏老爷笑脸垮了下来,“即使我想过照你所说,地分给农民赚得也不会少,但看着家产一点点少去的心情,绝对是常人难以忍受的。”
“哈哈哈!”
“呈村长今日过来,不会只是与我这老骨头插科打诨吧?有什么事还是赶紧说了才是。”
“哦,是这样的,我想要给村民换上更合适的农作物,这样产量可以提高,而且还能防旱。”
“嗯,我听说了,怎么了,哪里需要我帮忙。”
“这关键是,这些作物的种子没有,要赶紧组建商队,去临近的河泉城购入种子才行。”
“来借马车是吧。”
“正是。”
“好,你且到明天再来吧,我会让人通通准备好的。”
呈诚无奈:“我原本打算今日就能出发,能早一天是一天的,也罢,明日就明日吧,你且叮嘱,我明日一早就来,可别让人都还没睡醒才是。”
“哈哈,就算你今日要走,准备好也是晚上了,晚上行夜路,不是自讨苦头吃吗?另外早行一事,我也自会吩咐好的。”
“这里呈诚谢过苏老爷了。”
“不碍事不碍事,哈哈哈!”苏老爷一看,自己打不过的年轻人,竟然为这点小事低头道谢,心中生出了一点骄傲。
两人谈完话,苏慧儿才带着处理文书的出来。
当苏慧儿得知,刚刚在大厅里时,自己爹已经把相关事宜全部摆平后。苏慧儿气愤的敲打父亲胸脯,“你怎么能跟自己女儿抢事情做!”
呈诚笑着看向这对父女,觉得不适合再打扰,就悄悄离开了苏府。
呈诚感觉自己的心态几乎如仙人一般,虽然会笑,会气,但好像与世界隔着一层膜,像旁观者一样看着这个世界。
随着时间的流逝,自己的情感好像也在逐渐消失。
当周围的人各干自己的事离开后,呈诚也就没了情绪,又回归了平静。
没办法,谁让我是智慧的象征,永生的尊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