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光滑的某种东西擦过脸颊。
在模糊的意识下,希拉丽娅被黑暗包裹。
她隐隐感觉到,那是一片羽毛。
白色的羽毛,尖端还泛着点金。
「姐姐。」
好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难不成自己路上还能碰到她吗?
有什么软软的东西贴上了她的脖颈,轻轻地舔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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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情况还有待观察,圣女大人请回吧。」
是谁在说话?
「都是.......都是我的错......!呜呜!」
「唉......放心吧,玛利亚。」
「她很快就会醒过来的。」
年轻而有力的声音在和另一个颇为耳熟的声音交谈。
「她快醒了,你想让她看见你这个样子吗?」
「不要在自责了,你姐姐看见了,下次我这里的药水都会被她给扣下来。」
哭声戛然而止。
「请问——」
在视野逐渐变得明亮后,希拉丽娅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首先是白色的天花板。
在愣了半晌后,她的嘴就动了起来。
白色的帘子被拉开,一人出现在她面前。
她戴着一副金框眼镜,棕色的眼睛里带着笑意。
双手插着兜,一身白大褂,扎着一头干净利落的黑色马尾辫。
「南浔沐」
她推了推眼镜。
「只是一位名不经传的医生。」
「不用感谢我帮助你治疗。」
「啊?」
黑发的少女瞪大双眼。
「开个玩笑。」
她伸出一只手到希拉丽娅的面前。
「你已经康复了,下床走动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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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啦!你没事!」
玛利亚像一只在讨要抱抱的金毛犬,双臂牢牢地锢住了希拉丽娅的脖子。
「好了,你要抱多久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她的脸上是笑着的。
当然,在她看到了玛利亚背后的梅丽之后,她的笑容就定格了。
在无名的怨念下,梅丽就像美杜莎的眼睛那样会使人石化。
她在用眼神表达无声的威胁——
再不放开以后别想有好果子吃。
「玛利亚,放手,我快不能呼吸了,咿!」
实在是没办法,希拉丽娅只能装作窒息缺氧,能够让这个乐坏了的少女停下来。
也能让她离死亡的道路远一点。
「咳咳。」
梅丽将手放在唇边轻咳。
玛利亚飞快地收了手,转头像是见了鬼似的定在原地。
蛇瞳扫过玛利亚,又绕到希拉丽娅身上。
「希拉丽娅小姐。」
「我是来恭喜您的。」
「通过这次您卓越的表现,避免了祂到达地面上造成更多的伤亡,主教大人决定奖励您。」
「请随我来。」
梅丽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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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要去哪?」
一路上,梅丽都没怎么搭理希拉丽娅。
仿佛当她不存在,却又在她快要跟不上时刻意放慢了脚步。
希拉丽娅有理由怀疑她是故意的。
在初步对这名女仆的性格大致上有了个了解后,不知道为何她又想起了那位逝去了的女孩。
看来她又是被留下来的那一个。
希拉丽娅如此想。
那么,从今往后还是一样。
来到异世界的第一天过去了。
既然活着,那就继续那个不可能完成的目标吧。
哈哈哈......
她苦笑着想要自己遗忘掉某人已亡的......事实......
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事实......?
她们来到了一棵巨树下。
站在那里,背对着她的,是一个小小的身影。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的银链手环被摘掉了。
风儿拂过大树。
带起一片绿叶打着旋儿飘落。
淡金色的头发像波浪那样舞动。
她还没发现有人来了。
直到——
她转过了身。
「姐姐?」
一切都淡到极致的小女孩表情带着困惑。
天知道她这样的表情。
像极了天使!
黑色的长发被她甩在了脑后,希拉丽娅冲了过去。
「恭喜您获得加入教会的资格。」
梅丽在身后传达某种讯息。
「给她一个拥抱吧,作为一个有妹妹的人,相信你需要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