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如春葱般白嫩细长的手悄然抚上了沈青的手腕,柔软的指肚摩挲着沈青的手腕内侧,令他感到阵阵酥麻。
她轻巧地踮起脚尖,身体缓缓地向前倾去。沈青低下头,视线之内,她似果冻般晶莹剔透的唇微微地,轻轻地张合着,伴随着她动人的面庞,一点点凑近。
沈青能感觉得到她的呼吸,温热的、潮湿的呼吸,弥漫着荷尔蒙的气息,喷薄在他的脸上。
女孩可爱的脸颊,流露着诱人的潮红,一滴汗水从她的额头上慢慢渗出,顺着她慌乱之中有些散乱的秀发流淌而下,跃过秀气的鼻尖,穿过如天鹅般修长的颈,在如初雪般洁白的皮肤上肆意地奔涌着向前,最终划过她挺拔的前围,沿着前围与白色校服间的缝隙缓慢渗透开来。
她的眼神里充满着羞涩,每当把脸凑近几分,她又会带着迟疑停顿一会儿,将脑袋扬起几分,眉头微微皱起,仿佛一只小猫,像是在乞求着温暖,又担心着冷漠。
那抹朱唇缓缓张开,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在沈青耳边摩挲着,拨动着他的心弦。
“和我在一起,不好吗?”
“你说你不在乎那些风言风语,同样的,我也完全不在乎他们怎么想。”
“和我谈一场恋爱,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不是什么渣男。”
到底为什么,会发展成这种情况呢?
还得从开学那天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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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热,热到那啥都要爆了。
这是沈青踏出家门的第一感受,虽然这个感受已经持续了足有二三十分钟之久。
入学季按理来说已是秋天,但对于万恶的北回归线以南的地区,“秋天”二字宛如不曾存在过一般。
这个天就不是出门儿的天,更不是骑车来上学的天儿。
沈青已是汗流浃背,即使这样他仍然不敢脱掉黑色的礼服外套,因为里面白色的衬衫已经湿的透亮,加上阳光再那么一反射,显得像是在玩什么什么诱惑一样。
“还挺有情趣的…”脑袋里蹦出这个想法之后,沈青禁不住给了自己一巴掌。
淦,麻烦你清醒一点,这是都要热到神志不清了吗,沈青恶狠狠地责骂自己。
肯定是热到神志不清了,不光说胡话,甚至眼花到出现幻觉了。
不是幻觉的话,眼前怎么会有一个白发的女生呢?
不是幻觉的话,怎么听到有人妮妮喃喃的说“救我”呢?
不是幻觉的话,刚才那一巴掌怎么会感觉到痛呢?
嗯,一定是幻觉。沈青这么想着,从女生旁边一般经过。
瞧瞧,这中暑可真够吓人的嗬,他甚至能感受到有人在拽他的裤脚,甚至隐约能感受到那个人的体温。
“救救…我”耳边再一次传来了微弱的,气若游丝的呼救声。
好像不是幻觉?
沈青缓缓回头,拽着他裤脚的人正是刚才在幻觉里看见的白发女生,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厚重礼服。此刻她正瘫坐在地上,柔若无骨,面色惨白,白的连嘴唇都看不清楚了,汗水不断地从她的额头上渗出,汇集,一小股一小股地往下流淌。
“救…”女生试图再一次发出呼救,但是这次,那有气无力的求助仅仅维持了一秒钟,就变为一声呻吟,消失在夏日的炎热空气之中。
离入校报道结束还有30分钟。
“这个姑娘应该就是中暑,水分流失过多,我开了点x香正气水,一回儿等她醒了你给她喝上,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大事了。”急诊室医生冷静地吩咐着。
“谢谢你,狗子…不是,谢谢你,苟医生”
“不用谢,顺带一提,那个字念xun,我姓荀。”医生把账单递给沈青“去把费用结一下吧。”
沈青尴尬地接过账单,随后瞪圆了眼睛:“怎么这么贵!”
“除了开的药之外”医生伸出手指了指沈青后方,“门把手的维修费用也包括在内。”
沈青:“……”
看来即使是救人也不能太激动了。
把药拿好,望着躺在病床上仍旧闭着眼睛的女生,沈青无奈地叹了口气。
没办法,谁让他从小就是学雷锋标兵呢,人命关天,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是自己热忱的助人之心在发光发热,是自己在践行一个良好平行的市民的责任。
嗯,就是这样,和人家姑娘长得好不好看完完全全没有一丝联系。
面前的女孩,修长的身材婀娜如柳,肤色洁白甚至近乎透明,因为燥热,两颊抹上了一抹飞霞,像是雪地当中鲜艳的玫瑰,一张鹅蛋小脸似乎还没有沈青一个巴掌大,小巧的鼻子伴随着轻柔的呼吸翁动着,原先惨白的嘴唇也逐渐有了血色,变得红润诱人。
最令人瞩目的是她的头发,她的头发仿佛是从梦境中窃来一样,呈现出纯粹而洁净的白,找不出一丝杂色。
“白发魔女啊。”沈青忍不住赞叹出声,引得隔壁床的陪护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自己。沈青赶紧回避他的目光,双手合十,低头默念。
我是正人君子我是正人君子,见义勇为是我职责所在,和漂不漂亮没有关系没有关系没有关系…
“好…热”
女孩的呻吟声打断了沈青的大悲咒咏唱,他睁开眼睛,女孩正紧皱着眉头,在床上扭动着娇躯。
能不热吗,大热天穿这种衣服走在太阳底下,水猴子都得中暑了快。
沈青觉得自己也是蠢,上医院来之前就应该先帮她把这套礼服脱了的。
沈青搓了搓手,双手搭上女孩的肩膀,准备给她脱去那黑笨厚重的学校礼服。礼服上别着一枚金色的鸢尾花徽章,和他胸口的一模一样。
这么看和他一样,这女孩也是一年级新生啊。看了看校卡,好像叫——林春玲?
沈青的注意力被那枚徽章吸引,完全没有注意到女孩微微睁开的眼睛。
“好…难受”女生含糊不清地说。
“这儿是…医院?”她向旁边看了看,仿佛正确认着现状。
意识模糊之中,她能感受到一双手搭着她的肩膀,把她的衣服缓缓扒了下来。
她尽力睁开眼睛,向斜下方看去。眼前赫然是一个正在脱她衣服的男人。
“还在……幻觉?”她呢喃着。
沈青察觉到了那细小的声音,关切地询问道:“你醒啦?手术很成……不对,那个那个,你感觉怎么样?”
“是……”
女孩的体力显然还没恢复过来,说起话来嘴里像含着棉花一样。沈青只能把耳朵凑近了去听。
她的眼睛“刷”地一下睁圆开来,发出清晰无比尖锐刺耳的三声尖叫。
“是!流!氓!”
然后抬起香腿,一脚蹬出。
当时那一脚,离沈青只有0.001公分,他没有闪避,因为他觉得,一个中暑的人,不腿软就不错了,怎么可能有力气踹人。
可是当那一脚结结实实的蹬在他胸腔上的时候,他知道,他犯了一个大错。
他的心脏在那一瞬间似乎“咯噔”一下,停止了跳动。
姑娘,你是不是有个师傅,在M78星云当奥特文官。
沈青扶着病床上的护栏,缓缓坐在凳子上,只要稍微用一用力,就能感受到胸口那仿佛被打得升了一个罩杯的疼痛,疼的他五官都扭曲在了一块。
“同学,别着急,我和你一个学校的,是我救了你的命,我把你送到医院来的,咱们还不至于,不至于这么快同归于尽。”
之所以说同归于尽,是因为蹬出那一记雷欧飞踢之后,林春玲也扶着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仿佛随时要断气一样,每一次呼吸都竭尽全力,肺部像是鼓风机一样,发出嘶哑的声音。
听着那声音,沈青也忍不住跟着斯哈起来。
“嘶~~~~~~~”“嘶~~~~~~~”
“呼咻--------”“呼咻---------”
“嘶~~~~~~~”“嘶~~~~~~~”
“呼咻--------”“呼咻---------”
“你能不嘶~~~~能呼咻----不学我?”
“我也嘶~~~不知道为呼咻----什么。”
旁边的病友望着两个大口喘气的神经病,默默地拉着陪护离开了病房。
几分钟过后,两个人都慢慢恢复了正常。
“我就知道…”女孩缓慢地坐了起来,听声音她还十分虚弱。
“什么什么?”
“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林春玲抄起身下的枕头就扔了过去。
沈青一把抓过枕头,疑惑地问:“什么什么东西?我怎么就不是好东西,不对,你认识我是谁?”
女孩一愣,把另一个枕头也扔了过去:“认得,你就是那个那个,那个什么,沈青!流氓一个!”
沈青听着林春玲前言不搭后语的回答,皱起了眉头:“我?虽然姑娘你认识我,但这流氓可不是乱叫的,我就是看你太热了,想帮你脱个衣服而已。中暑的人可不能穿那么多啊。”
林春玲从狂乱中平复下来,雪白的头发散乱的粘在额前,咬牙切齿的看着沈青:“你就是个流氓,还想抵赖呢?!我手机呢?把我手机在哪里?!”
“要手机干嘛,你不是要拍人证物证吧?事先说明,诽谤和散发谣言是违法的,劝你三思。”沈青拿出了帮她收好的手机,冷静严肃地警告她。
林春玲冷笑:“还需要我拍你?你想多了。”她一把抢过手机,开始疯狂地划着屏幕,像是在翻找什么东西。沈青则不解地看着这个女孩,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翻着翻着,女孩眼前一亮,反握手机,把手机上的内容展示给沈青。
“自己看吧,你的破事可是人尽皆知了已经。”
沈青凑上前去,仔细看起来。
一张他在地铁里的照片,下面还给了他的帅脸一张特写。
“你看到没有?!看到没有!”
“看到了。”“什么感觉?”
“今天的我也是个猛男呢,真帅。”
“你在看些什么鬼东西?!”女孩原本洁白的脸都要给气红了。“没让你看那个,看字!”
沈青把目光从自己的照片上转移到旁边的字上。大写加粗的二号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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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男出没#盛业的集美们,全都小心这个新生!
这个人以前是我初中的同学,听我一位学姐说,这个人睡过的女生从初二一路到高三,甚至还有女老师。
好像是把跟了他好了三年的女朋友给绿了,最后还跟四五个女生一起被人家捉奸在床。
一天到晚不上晚修,好像是出去打架还是干什么,也可能去抢劫,更多的////wo天我都不敢往下想。
也不知道家里有什么关系,这种人居然都没被勒令退学?
今天在地铁上遇见了,还穿着我们校服。(呕)真是倒了血霉了,居然还要和他一个学校,谁给我个火盆跨跨。
这人真的xxxxxxx
xxxxxxxxx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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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裸的控诉,以及后面夹杂着污言秽语的谩骂和指责,沈青沉默着,一言不发。
“看见没?我想不认识你都难。你都臭名昭著了你都。”女孩的脸上写满了不屑。
“这照片是我吗?”“是你,当然是你!”“是吗?”“是!”
沈青用手抚了抚下巴,饶有兴趣地问道:“你觉得,我,像是个打架犯事的混混不良,**下贱的渣男海王?”
“难道你不是?”林春玲反问。
沈青看向林春玲,神色坦然地回答:“我?当然不是,绝对不是。”
“证据呢?”
沈青耸了耸肩:“我长得就不像啊。”
林春玲瞪圆了眼睛,瞳孔当中“不可思议”四个大字几乎要溢了出来: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知道啊。”“你认真的?”“认真啊。”
林春玲愣住了两三秒,然后赶紧抽回手机调出了镜子,对准沈青:“你自己看看!”
沈青认真地开始打量自己的长相。
画面中的男生,有着乌黑的,及肩的长发,正因刚才的闹剧狂野而散乱地搭在肩膀,棱角分明的下巴长着杂乱的胡须。张狂的眉毛洒脱地飞扬着。
嚯,长得模样真俊,帅是挺帅的。
就是这打扮着实没什么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