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没!看到没!你自己都觉得自己这长相说服不了自己好不好!还说是别人诬陷你。”
林春玲像是获得了什么胜利一样,得意地向沈青晃着手机。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当然了,你想的什么都写在你脸上了!”
“这样啊。”
看上去,有必要给眼前这个女孩儿一次教训呢。
沈青把他那头长发往前一捋,顿时,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面庞,他又故意把头埋低了几分,这样一来,林春玲就完全看不见他的表情了。
“现在呢。还看得出我在想什么不?”沈青询问。
“当然看不出啊!你把你整张脸挡住了我还看个什么劲儿啊!”林春玲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沈青。她开始觉得这个人不光心黑,脑袋更黑,黑到光滑无暇,不起一丝褶皱。
换句话说,她开始怀疑他是个傻子。
“看不出来了是吧。”沈青轻笑了一声,站起身子走向了病房门口。
“咔嗒”
即使此刻林春玲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恢复清醒,但也能辨别出那是门把手被反锁上的声音。
“现在呢?”
如同黑色瀑布一样的刘海依旧遮挡着沈青的脸,但从缝隙当中,林春玲还是注意到他嘴角扬起的那抹弧度。
邪恶的弧度。
“不…不知道啊。”林春玲的声音颤抖起来,她的心中已经升腾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个男人,不至于胆大妄为到这个地步吧?
但沈青接下来的动作让她几乎崩溃。
沈青将手伸向了他自己的衬衣,摸索着纽扣的位置,他的手指细长而灵活,那解开纽扣的动作令人浮想联翩。
随后,“啪”,那颗纽扣解开了。
“现、在、呢?”
短短的三个字,每一个字的声调都比上一个更加上扬,充斥着兴奋和愉悦。
“咿呀!”林春玲赶紧用手捂住眼睛,“不不不不不知道啊啊!你别过来啊!再过来我要喊了!”
“喊?哦,忘记和你说了,医院的病房为了能让病人好好休息,隔音效果一般都很好。”
沈青将手伸向第二颗纽扣,冷笑着说“随便你喊吧,看看是能帮你还是能…帮我。”
“帮你,帮你什么?你不要乱来啊!”
“你猜猜?”沈青却刻意不告诉她这之中的内涵,留给林春玲遐想的空间。
林春玲此刻脑袋一团乱麻,根本没法冷静地思考。
帮他,帮他什么?她曾经在网上看到,说女生的叫喊往往是匪徒…
多了的根本不敢往下想。
“这这这这可是医院!公共场所啊!你你你你你你你……”
“那更好了,医院啊,想想都刺激。”
变态!
林春玲加大了手捂着脸的力度,好像这样一来就能在她与沈青中间筑起一道铜墙铁壁。如春葱般白嫩的小手捂着脸,让沈青没法看到林春玲此刻的表情,即使这样,从她红到了指甲尖的肤色,还是能猜测出她的内心所想。
沈青缓缓开口:“看着我。”
“不要!”
“看着我。”“不要!我不要看!”
“我说,看着我。”沈青跨步跨上病床,单膝撑着自己高大的身体,一只手撑着林春玲身后的墙壁,一只手抓过女孩娇小柔弱的纤细手腕,迫使她充满惊恐的可爱小脸暴露在沈青的视线之内。
“现在猜得到我想干什么嘛?”沈青的眼神像是毒蛇带着毒液的长牙,直直地刺向女孩的瞳孔。
颤抖着的女孩一言不发,只是颤颤巍巍地点了点脑袋。
“对着一个流氓,一个渣男,你还敢这样胡搅蛮缠。”
沈青把嗓音压低了一个档次,这令他的声音像是古老的塞壬一样,充满了诱惑和危险。
“在这种地方,这种环境,就你,就我,两个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凑上前去,视线在林春玲的身体上游曵着,最后停留在女孩红润欲滴的唇上。
林春玲紧闭着眼睛,紧紧皱着眉毛,神情中全然没有刚才的嚣张气焰,只剩下了痛苦与后悔。
没想到才刚碰到这个家伙,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沈青说的不错,她以为自己抓住了对方的把柄,却错误的估计了敌我双方的力量差距,导致她现在不得不付出代价。
一个难以承受的,关乎纯洁的代价。
不光是初吻,连…都可能…
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换来满嘴苦涩的气息。
真没想到,初吻会是这种味道。
好苦,苦到发色,像是在服下什么毒药一样,难以忍受。
但这就是她为自己的轻率和粗心付出的代价。
真的好苦,苦到连鼻腔都开始酸涩起来了。
说起来男人的嘴唇会是这种触感吗,冰冰凉凉的,带着金属的触感,舌头也很不对劲,细长而坚硬,还带着起起伏伏的纹路。
好像,有哪里不对?
林春玲渐渐地,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面前的确是沈青的脸,但并没有接近到她想象中那种连呼吸都可以感受到的距离,更别说是两人的嘴唇和嘴唇叠在一块了。
仔细一看,在自己嘴唇下面的是沈青伸过来的手,手上拿着的,是一瓶黑中透着光亮的口服液。
“别停啊,一口气喝完来,跟着我一起,吸———”沈青嘬起嘴,用力做了一个吸吮的动作。
林春玲也不由得跟着学了起来。
“吸———”
顿时,口服液那像是发酵的树皮活着过期三年的苏打水混合着某山白花蛇草水一样的味道,在林春玲的口腔奔涌着,翻腾着,直冲她的咽喉和鼻腔。
很快,口服液就见底了,沈青见状,把口服液从林春玲嘴中收了回来,默默擦了擦食指上林春玲淌下来的口水,嫌弃的看着她。
噫,脏死了,为什么会有人喝个口服液会淌口水啊?
“咳咳咳咳咳。”林春玲不由自主地咳嗽起来,不光是因为她一口气喝完了一整瓶口服液,更是因为那口水,似乎是她睁开眼睛看见沈青露出的胸大肌后,不自觉地流出来的。
“你你你你你你干在干什么啊你!”林春玲慌张地看着沈青,将被子紧紧地攥在手里,迅速地靠在墙上。
“干什么?当然是喂你药啊,拜托,能不能不要摆出一副醉酒事后的模样,我会忍不住拍照片的。”沈青拿出自己的手机,咔嚓一声,“啊,抱歉,没忍住已经拍了。”
他满意地看着照片,头也不抬地嘱咐刚准备拿起水杯灌上一口的林春玲:“记得不许喝水,听到没,要不然药效会被稀释的。”
听到他的话,林春玲只好悻悻地放下手中的水杯。
“那只手也别抓着被子不放了,用那么大劲,别把人家医院被子扯坏喽。”
“不要!”她全身都是刚才被沈青吓出来的冷汗,此刻混合着原先的汗液,一起将她原本就汗湿白色衬衣浸透着,薄薄的布料经过汗水的渗透,已经和一丝不挂没什么区别了。
沈青叹了口气,掏出随身携带的纸巾。
“自己擦,还是我帮你?”
“当当当当当然是自己擦!”林春玲一把抢过纸巾,刚刚打开,又羞红着脸看向沈青。
“好啦好啦。我转过去,拜托你别乱来。你一个病患,就不能好好休息恢复下体力嘛。”沈青哄小孩子一样转过身子。
林春玲这才抽出纸巾,开始擦汗,同时她还得时刻紧盯着沈青的小动作,谨防这个家伙偷窥,但反过来。她却不免把沈青的身材看了个遍。
即使是坐在凳子上,也能看出沈青身材的高大,在平均身高并不算高的南方,沈青的个子算是拔尖,而且还是壮硕的那一类型,阳光勾勒着他一样被汗水浸透的躯体,描绘出分明的肌肉线条,他把手撑在病床上,雄壮的背阔肌伴随着呼吸起伏。
林春玲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口水。
“出这么多汗,应该不光是热出来的吧?”沈青询问,“刚才吓到了,是不是?嗯?”
林春玲一言不发
“你不说话就当你是默认了。”沈青叹口气耸了耸肩,“所以一开始为什么那么冲动呢。记住了,当着真的地痞流氓的面,可千万别像刚才那样招惹人家,要碰到的不是我。你可就摊上大事了。”
“你是说,你刚才在给我示范,真正的流氓禽兽会怎么做是吗?”
“不错,你觉得我在干什么,只是给你喂药是吗?”
林春玲愤愤地说:“听你的意思,你还是不肯承认?”
“承认什么?我什么时候承认过了?”沈青反问道。
“你刚刚自己都觉得你的长相就是地痞流氓嘛!”
“我可没说,那是你自己猜的。而且以貌取人可不好,长成我这样的就是地痞流氓,知不知道还有个成语,叫衣冠禽兽?”沈青好像对林春玲的行径十分不满。
“你这是狡辩。”
“谁狡辩了,你爱信不信咯。”沈青伸手拿过自己的书包,掏出了一件干净的、还没拆开包装的校服衬衣,“喏,擦干净身子之后穿上吧,湿透的那件记得自己装起来昂。”
林春玲犹豫再三,结果那件衬衣,衬衣很明显是按沈青的身材买的,比起她的衣服,显得宽大而松弛,“你自己呢?”林春玲一边穿衣服一边看着沈青湿透的衬衣。
“我?我一老爷们儿,脸皮厚,没什么关系。”沈青捻起领口松了松,好让空调的凉气赶紧输送到身体的每个毛孔之中。“你要是还晕,我可以等你多休息一会儿,你要是不晕了,咱们就赶紧去学校了好吧。”
真是的,今个儿就不宜出门,更不宜报道,摊上这档子事。
林春玲经过他这么一提醒,才想起今天是新生报道日,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下床拿上被放在一边的包包。看着沈青弓着腰摆弄手机的背影,小小声地说了声“谢谢”
沈青没有回应,而是自顾自地操作着手机屏幕。
林春玲疑惑地问:“快走吧,你干什么呢你?”
“啊,刚才那张照片跟床照似的,怪可爱的,我在设置我的屏保和壁纸。”
林春玲:……
想杀人的心情顿时风起云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