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菊在往去五台山的方向上找了一路,结果一路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住人的地方。
这也是当然,从忻州城到五台山本来就没有多少路,虽然每年的香火客是有不少但就这点路只要计划好时间当天就能走个来回。来来回回翠菊又找了不少地方,但最终也就只有这个小茶馆看起来好像是个能住人的地方。
不过茶馆可不是客栈,翠菊到茶馆里问有没有空房更多的也就是碰碰运气,但自己刚问了茶馆老板得到没有空房间的回答,正准备去别处再看看的时候原本就在茶馆里的三个男人突然就把自己围了起来。
“这位小姐,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往何处去啊?要是没事的话可否和我们兄弟三人喝上几杯?”
翠菊虽然当时也在四季医馆,但毕竟当时翠菊也就是光远远的在门口看着并没有记住那时在医馆里闹事的三个人的容貌,现在看眼前的三人也不过是觉得奇怪他们为什么要邀请自己喝酒。
翠菊刚准备开口拒绝眼前男人的邀请,可话还没说出口茶馆的老板却先抢在翠菊开口说了话。
“哟,几位客人真是不好意思,这是老头子我家的孙女,刚刚她过来说她爹下地时伤了腰叫老头子我赶紧回家里看一看。你们先吃着,我就先和我小孙女到后面收拾收拾先回家看一看。”
茶馆老板这些话一出口,翠菊一下还真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看见茶馆老板一边往后厨走一边向自己招手示意让自己也一起到后厨去;翠菊也有些好奇老板是有什么事才要谎称自己是他的孙女,便跟在老板后面一起进了后厨。
一进到后厨里老板赶紧把翠菊拉到一边小声说:“姑娘啊,你可不能这么不小心啊。你看外面三个人的样子那里像是好人啊?”
茶馆老板的这一句话倒是把翠菊给点醒了。不过这可不是像茶馆老板想的眼前的小姑娘一下反应过来之前的三个人是三个真真正正的淫贼那样,而是让翠菊一下想了起来今天早上在医馆里捣乱的那三个人好像就正是茶馆里的那三个人。
这可是让翠菊心里一乐,自己刚处理了安珊后面这些人就都跟着送上门了。之前自己还想着要去那里弄清楚安珊和忻州城里众势力间的关系,不枉费自己故意拖慢了去五台山的行程。
其实要是现在翠菊就出去把那三个人打一顿,然后把他们知道的问个一清二楚也是可以的,但她看自己眼前的老伯满脸的担忧,心里便觉得要是万一在打斗中弄坏了人家的座椅板凳也感觉挺过意不去的。翠菊在心了一合计,行吧,就先听听老伯有什么办法再看要怎么处理外面的那三个人。
既然已经这么想了,翠菊也便不含糊了,眼睛一闭再一睁眼泪便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说话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声音细细的问茶馆老板:
“那、那我们要怎么办啊?”
“不怕,老头子我刚刚不是瞎说了你是我孙女吗?来,你把这个背上,一会儿你啥也别说先跟老头子我出去再说。”
一边说着茶馆老板便从一边拿过了一个小包袱递到了翠菊的手里;翠菊捏了捏,软软的,心里想着看来里面就是几件衣服便把这个包袱背到了身上。茶馆老板也将另一个包袱背到了身上,又用衣服擦了擦自己的手,便拉起翠菊的手又去到了前面,而那三个人依然等在了两人的面前。
“几位,你们吃好喝好后把钱放桌上就行了,东西也不用收拾了,等我看完儿子后回来再收拾。”
茶馆老板说完便继续拉着翠菊从茶馆正门出去,往忻州城的方向走了出去。
茶馆老板和翠菊走出了有一些距离后老三便对老大说:“真可惜,这老头有这么漂亮的孙女。”
“你当真这么想?”
“那可不。”老三一转头一脸正经的说:“要不是爷爷能牵姑娘的手?”
“屁啊。你摸过那么多女孩难不成都是你孙女?”
老大还没有说话老二就先顶了老三一句,然后立刻就问老大:
“老大,你说那姑娘到底是不是那老头的孙女?”
“就是真是那个老头的孙女你能不动手?”
“也不能这么说吧,我这不是帮老三问一问吗?”
老大一看老二那贼眉鼠眼的样子笑了一下,便反问两人:
“我说,你们有见过那家的爷爷拉孙女手前还要洗手的?”
翠菊就跟在茶馆老板的后面走了有好一段路,但就靠茶馆老板那副腿脚就是步子走的再快这一段路也要走了老长的时间。一直走到了完全看不到茶馆也听不到茶馆的那三个客人在茶馆里饮酒划拳的声音时茶馆老板才停下脚步。
“姑娘啊,你这可是太不小心了。我这茶馆虽然离忻州城和五台山都不远,但可还是开在荒山野岭里的啊,就我老头听的他们连李老爷家的姑娘都想搞,我看姑娘你也别找什么住的地方了,就沿着这条路先会忻州城吧。”
“老伯你先别急,你能先跟我说说你说的李老爷家的姑娘是谁吗?”
“都这个时候了姑娘你还说什么啊,也别说了你赶紧往忻州城里走吧,等到了城里你随便找人问谁都知道的。”
茶馆老板不等话说完便结开自己身上的包袱,从包袱里摸出了几块碎银子塞进了翠菊的手里,一边塞着一边还说:
“这点钱我老头子也没用,你就用这点钱在忻州城里找家客栈先住着,上香就等明天天亮了再说吧。我先回去看看那三个人追过来没,要是追过来了老头子我就先拦一拦,你就赶紧往忻州城走吧。”
这些话一说完茶馆老板便又背起包袱往回走,往回走了好一段距离也没有见刚刚的小姑娘过来追自己,茶馆老板这才算是放下了心。
你说茶馆老板为什么要帮翠菊?关于这事他自己可能也说不清楚,要是硬要解释些什么那大概也就是在他看来眼前的这个姑娘是一个好姑娘,而自己茶馆里的那三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他便觉得应该帮这个小姑娘一把,至少不想让她在自己能看到的地方受到伤害。
往茶馆走的路上阴风阵阵,吹的茶馆老板觉得身体发冷时他才想起自己用来保暖的衣服还都在自己给小姑娘的那个包袱里。嘿……茶馆老板叹了口气,自己这是有多着急啊?连件在像样的衣服都没穿就出来了。不过也好,这样才像自己着急往家里赶,因祸得福、因祸得福。
老板在心里默念了几句又走了一段路便又能看到了自己那家不大不小的茶馆。茶馆里依旧亮着灯,三匹马也依然栓在茶馆门前,刚刚三位客人喝酒划拳的声音自己在这里就能听见。
嘿……茶馆老板又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自己是把这些人想到太坏了,他们可能是些喜好风流的公子哥但也不一定就是坏人,是自己把他们想的太邪恶了。
茶馆老板在心里想着一会儿自己进了茶馆就说自己忘了带东西,在从后面拿出几坛酒送给刚刚那三位客人当作赔罪好了,然后自己也去忻州城里看看,看听那姑娘的口音也不想本地人,等明天自己也去忻州城要是还能碰见那姑娘也免得那姑娘又惹上其它麻烦。
茶馆老板在心里这样想着不知不觉中自己的腿脚也轻快了不少,可当他进了茶馆就又傻眼了。茶馆里面那里有三个人?现在的茶馆里面就只有一个人,刚刚自己在远处听到的那些喝酒划拳的声音也都是从这一个人的喉咙里发出来的。
茶馆里的人也看到了茶馆老板,稍微笑了一下并对茶馆老板说:
“我两个弟弟看光您和你孙女两个人不太安全就去帮你们了,我想一会儿就要回来了。”
说回翠菊,她在看着茶馆老板回去之后也没有真的像茶馆老板嘱咐的那样继续往忻州城的方向走,而是左右看了看后钻进了一边的一条小路里,走了没几步便盯着道旁的一棵枯树看个不停。看着看着翠菊便从嘴里飘出了一句:
“公子可是有事要找小女子吗?”
要是周围还有其他人,肯定会有人笑翠菊是不是个疯子。那棵枯树虽然已经不能算是棵树苗但就这棵树的大小就连正常人的半个身子也没有,要说这棵树后藏了个人不管是跟谁说谁都也不会相信。
但也就在翠菊说完这句话后这棵枯树后面竟然还就真的出来了一个人,但要是说这个人是从枯树后出来就又有些奇怪,他从枯树后出来的样子硬要说的话更像是从枯树后展开的一张纸。
对,就像是之前这个人把自己对折然后藏在了这棵枯树后面,被翠菊发现之后便把自己展开出现在翠菊面前。
“你、你好啊?”
这回翠菊可是一眼便认出了从枯树后出来的男人便是上午在琴香的医馆里假装中毒的那个人。
“请问你找小女子是有什么事吗?”
“我……我、喜……喜,你……”
“就让我来替他说把!他说他喜欢你!”
说罢便又有一个人窜了出来,手里一把飞锤便打向了翠菊的脑袋。翠菊也看清了这个人,这个人便是假装断臂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