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哐……”突然,车轱辘传来奇怪的声音,本来就快到家了,没想到居然发生了爆胎,我们停在路边。
“这一带最近有点乱啊。”张鹿山小声嘀咕了一句,打开车门去取备胎,我也推开车门,跟他到了车后。
他拿出轮胎和千斤顶,也就是这一会儿的时间,天下起了大雨。
我回到车内拿出雨伞,帮他撑伞,他拿着T型螺丝刀,看着我先是一愣,然后笑着说谢谢。
“蒲斋,说说你喜欢的人吧。”
“啊……我喜欢的人……”我脑海中不断浮现鸠的身影,那么,鸠是怎么样的人呢?我苦苦地回忆着,最终给出一个回答,“可爱的家伙。”
“怎么个说法。”张鹿山转动着螺丝刀。
“嗯,怎么说呢……读书的时候嘛,和我一个寝室,她很擅长和人交流,我恰恰相反。经常有其他人晚上因为很多原因睡不着,她就去陪别人,结果因为大晚上跑过去跑过来的,感冒了。”想到这里,我就不禁笑了出来。
“原来喜欢的是女生吗?”张鹿山笑着说。
“嗯。”我点点头。
本来刚刚拆下轮胎,我把千斤顶拖给张鹿山,而这个时候,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哟哟,小妹妹,大晚上的不去市中心,怎么来这种地方啊。”说罢,他的手过分地搂住了我的肩膀
“嗯?因为很快就可以到家啦。”我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对于陌生人,我尽可能的笑脸相迎,“那这位先生你晚上在这里是干什么呢?”
“那你来看看呗。”说完,他便用力地抓紧了我的肩膀,把我往他的方向扯去,我反应过来教科书上的内容,这种人并不是什么善茬,拟态成女性必须注意……于是用力挣脱他的手。
但因为用力过猛,不慎滑倒在地上,伞也脱了手,看着面前的男子一步步向我靠近 我克制住了自己想要拔出灵武的冲动,而就在我闭上眼睛的一瞬间,一个身影挡在我的面前。
“喂喂大叔,那什么,你女儿看上去也是个成年人……”
“滚一边去。”张鹿山伸出手推了一下眼镜,气势汹汹地对那个男人说道。
“妈的死老头,不知好歹。”说罢,那个男的便举起手一拳打在张鹿山的脸上,我本以为张鹿山是稳稳当当能打得过的,结果转眼间,就被一拳打倒在地上。
“张先生!”
“还不是女儿啊,看你这么漂亮,也肯定是不知道那个店的招牌了。”他走到我的面前,双手放在我的肩膀上,捏的我发疼,我用力一脚踢向他的裆部,他见叫一声,向后退去。
“妈的,你给我等着!”他指着我的鼻子,离开的时候还踢了一脚地上的张鹿山。
我看他走远一截,立刻专注到张鹿山的身上:“张先生,你快上车。”
我扶起张鹿山,把他一步一步扶到车上,然后捡起地上的螺丝刀,开始完成没有做完的换胎任务。
“就是她。”身后传来那个找麻烦的男人的身影,我回过头,看见他带着几个人朝我走过来,我赶紧加快了速度,只要能修好,我也可以驾驶这个。
可是,就当我关上后备箱,准备上车的时候,一只粗糙的手,抓住我的衣领,把我扯了下来,他的手扼住我的脖子,让我难以动弹。
很快,那个人把我的衣服纽扣扯坏,然后把我嗯在了车的引擎盖上,连续砸了几下,直到黑色的血液从我的太阳穴流下。幸亏是晚上,看不清楚,不然肯定把他们吓一跳。
“妈的,给我放开她!”
我顺着声音看过去,不是别人,就是张鹿山,他拿着一根甩棍指着面前的几个人,然后走近了一步。那个男人甩开我,张鹿山立刻把我塞到车内,然后按下钥匙把车锁上了。
我看着张鹿山冲了上去,但是他本身身体也不太好,很快就被人干趴下了,武器脱了手,然后让我感到惊讶的一幕出现了——那个男人拿着张鹿山的甩棍,狠狠地砸在张鹿山的身上。
我没想到会到这种地步,但是车内完全被封死,我想要去救张鹿山,至少他不应该在这里倒下。然而……要是真正地用自己阳使的力量去救他……就违背了不能干涉别人生活的原则。
所谓的不能干涉别人生活,也就是说,不能用什么灵武啊,拟态啊之类的对另外的人造成心理上的打击和伤害,也不能刷新他们的世界观和认知,所以我不能使用其他的力量。
而且,对方也是普通人,我作为阳使,应该对一切生命平等而视。
嗯……必须那样……
于是我看着那些人打得张鹿山不能动弹,还朝我的窗外吐了一口水,潇洒地离开后,我打开车门,匆匆忙忙地把张鹿山扶到后座上,然后坐上了驾驶席。
“喂,你会开车吗……”张鹿山奄奄一息地问我。
“别说了,我送你去医院。”
“不,不能去医院!”张鹿山突然坐起身来,抓住了我的手臂,“不能去,开回家!”
“为什么!”我很不能理解他的执念,“你伤得这么重!”
“我没钱!”他捂着脸说道,“我也没医保!我什么都没有!”
“你的工资呢?”我很疑惑。
“我说了!都寄给父母了!”
“全部?”
“几乎全部。”
“你……”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叹了口气,看着前方,最后发动汽车顺应他的说法,开回了家。
回到家之后,我把他放在床上,从抽屉里拿出纱布酒精之类的,给他的伤包扎。
“等一下,这个是淤伤,我要拿刀子放血。”我说着,乘张鹿山不注意,手放在后面拟态成一把小刀,在张鹿山的伤口处划开小口。
“这不会破伤风吗?”
“不会的,应该。”
废话,我用自己灵武的残余料做的,当然干净。
“你好好休息吧,闭上眼睛。”我伸出手遮住他的眼睛,然后讲浓烟放在自己的手心,用我的身体的一部分去填充他的伤口,这样,明天就可以很好地愈合。
这是一种常见的治疗方法,当然,只是人类的皮外伤可以这么治疗而已,要是内伤的话,就要讲烟雾灌入人体内,那样很容易暴露的。
但是做到这样,我也算是讲义气了。
那,今天就这样结束吧。
我的衣服仍然是残破不堪的,额头上还有伤,虽然很快就可以愈合,但是还是很不舒服。
我刚刚站起身来,就被张鹿山抓住了手。
“小曦,别离开我……呼呼呼……”梦话说了一半,他的呼噜声便打断了他那句话后面的内容。
小曦……是张鹿山的亡妻吗……
那,困扰着张鹿山多年的事情,究竟是什么呢……小曦又为什么死去的……
想到这里,我在沙发上辗转难眠。
或许,明天会好一些吧,也不知道鸠的任务进行得怎么样了。
虽然才一天,鸠……
抱歉,居然忍不住有这些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