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打鼾招惹杀手
蓝小川从睡梦中惊醒。
就看在自己脑门上抵着一把黑洞洞的枪。
“0.44口径，有6英寸、10英寸枪管，沙漠之鹰？”蓝小川看着眼前的枪械，立刻说出了名字。
“被人拿枪抵住脑袋，还能这么轻松说话？”拿着枪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黑色衬衫，黑色皮鞋，外面套着一件黑色风衣，眼下都是黑眼圈的男人。
“现在是七月份，你穿这样不热？”
“我以为你会更关心抵在你脑门上的东西。”男人把枪往后移了一寸。
蓝小川默默坐起。
男人给自己搬了一把椅子坐下，但手枪依旧指着蓝小川：“不问问为什么我要这么做？”
“你会说的。”蓝小川给自己调整了一个姿势，“不然你早就动手了。”
“这栋楼房是非常老的建筑，厨房漏水，厕所漏味，墙壁太薄，你作为邻居的时候，应该注意一下隔壁的感受。”
蓝小川有些惊讶说道：“我一直都很有素质。”
“那只保持在你清醒的时候。”男人停顿了一下，“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睡觉的时候，呼噜声很大，甚至隔壁都能听到。”
当然没有。
蓝小川单身23年，身边从来没有睡过任何一种碳基生物，他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呼噜声音大呢？
“所以，你是因为我打鼾声音太重，所以才要杀了我？”
这世上大约有百分之20的人患有打鼾这种疾病，如果以黑衣男的标准，这世上大约五分之一的人都要死——比灭霸的标准好多了。
在蓝小川不敢置信的表情下，男人点了点头。
“我今天早上的时候，需要执行一个很重要的任务，所以我提早一天入住到了你的隔壁，我今早是要早起的，你知道对于一个早起者来说，晚上的睡眠时间有多重要，但是，你毁了它！我一整晚，一整晚都在听你打鼾、磨牙、以及伴奏版的梦话声，以至于今天早上，我并没有起来。”
“没有早起对你的影响很大吗？”蓝小川小心翼翼问道，“但杀了我，好像也不能弥补你任务的失误……”
“但至少我心里舒服。”黑衣人开口道。
“可是沙漠之鹰不适合在这里杀人，因为后坐力太大，所以声音不小，如果你杀了我，你自己也无法逃脱。”
蓝小川希望对方考虑一下在行动，可对方在蓝小川的注视下，默默拿出了消音器……
总算是认命了的蓝小川闭上眼睛，询问着对方：“我的呼噜声，真的有这么重？”
黑衣人并未回答，可隔壁却传来了如此清晰且明确的声音：“是的。”
——这栋楼房的隔音确实很不好。
下一秒，黑衣人宛如利箭一般，冲向隔壁，十秒钟之后，他将一个瘦弱的青年丢到了蓝小川床边。
青年非常瘦小，看起来只有一米六不到，浑身瘦的皮包骨肉，但是他皮肤很白，脸也长得不错，很符合当下年轻女孩的审美。
青年被摔在地上，但是毫无所谓，他甚至朝蓝小川挥了挥手，表示友好。
“本来只想杀一个，但现在要杀一双。”
黑衣人看起来有些苦恼。
但青年却立刻抓住黑衣人的大腿，十分兴奋说道：“先从我开始！”
蓝小川这才注意到对方那细弱的脖子上，有好几道泪痕，而手腕上，也有不少割伤。
黑衣人仿佛碰到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将青年甩开，然后倒退了几步。
“你是什么东西？”他把枪对准了青年。
而青年那清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阴森的笑容，他仿佛长久的心愿终于满足一样，露出了一个舒心的笑容。
这时候，蓝小川叫住了他。
“住手！”
他将藏在枕头下的手机拿出来，而手机上的图案，则表示这部手机，正在通话中。
通话的号码，是一个远在几千里之外的国家。
“你敢在这里杀人，也就意味着这里，亦或是这个国家里有你的势力，但我这个哥们远在海外，不在你的掌控范围之内，他已经听到你说的话，还有你的声音，他会把这段电话录音下来，然后放在网上，到时候，你就完了！”
蓝小川举着对话威胁道。
黑衣人脸上露出一丝极为玩味的表情，他石膏一样的脸上，露出一丝轻笑，他收起枪械。
蓝小川松了口气。
男人坐回原来的位置，拿出手机，点了几下屏幕之后，男人收起手机，默默走到蓝小川面前，此时蓝小川脸上满是冷汗，拿着手机的手，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
他甚至无法抑制手部的颤抖。
男人按下了免提键。
而电话那头，蓝小川朋友的喘息声那么清晰。
下一秒，更清晰的呼救声传来。
“等等，你们怎么敢乱闯别人的家？我有武器，你们违法闯入别人的家是违法的，按法律我可以击毙你们！等等，不要拿散弹枪对着我，我投降……我投降……蓝小川，你到底惹了什么人！”
然后，电话那头清晰地传来了另一个男人带着口音的回复：“渡鸦先生，任务已完成。”
“你知道你做错了什么吗？所谓的底牌，不要这么轻易亮出来，尤其是还让我看到了手机上的号码，现在追踪一个人实在太容易了。”名叫渡鸦的黑衣人按下结束通话的按钮，将手机从蓝小川的手中抽离出来，他上下打量着蓝小川，“很好，作为一个普通人，你能随机应变到这种程度，已经非常让人满意了。”
可他的夸奖并没有得到蓝小川任何的回复，此时的蓝小川宛如雕像般一动不动。
他第一次感受到所谓的大势已去是什么感受。
他并非不畏惧死亡，他能那么坦然面对死亡，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死后，这位渡鸦先生也绝不会得到好下场，所以他才能保持轻松的语调，可现在，渡鸦所做的事情却在告诉他，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连远在千里之外的朋友，都可以被他一个电话所制服。
蓝小川无父无母，无牵无挂，人生之中没有几个朋友，可少数几个之一，也被他拖累了。他那空寂悲伤的内心之中，突然燃起了一把火，他怎么可以，就这么轻而易举被男人杀死呢？无论如何，他都要让男人付出代价！
想到这里，蓝小川绷紧四肢，想要在男人松懈时候，给予男人致命一击。
可这个时候，男人又开口了。
“我知道你想趁我不备袭击我，但是你的肌肉却出卖了你。不过我一直都是一个宽宏大量的人，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能帮我完成任务，我可以放了你，还有你的朋友。”
渡鸦说话的声音不大，语速极慢，却仿佛心脏停跳后除颤仪以最大功率输出一般，直击人心！
第二天一早，三个人聚集在楼道口。
渡鸦还是老样子，一身黑，身上依旧穿着黑色风，但衣眼下的黑眼圈消失不见，人清爽了许多。
昨晚住在隔壁喜欢插嘴的小年轻换上了一身白，他的脖子上和手腕上都缠着绷带，经过昨晚的“友谊”，蓝小川知道他的名字叫做万黎，十八岁，离家出走中。
而蓝小川则是眼下青黑——经过昨晚的事情，他是睡不着了。
——所以渡鸦的脸色才会这么好。
渡鸦带着他们坐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轿车的牌子普通，可价格却以七位数计算，价格是外形看不出的昂贵。
车上的司机穿着黑色衬衫，黑西装裤，虽然也是一身黑色，但比渡鸦可正常多了。
开了一个小时，几人来到了海边。
渡鸦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此时恰好早上六点。
他们走在巨大的堤坝之上，海风吹过他们的脸颊，远处传来海浪澎湃的响动……
这一切，都让蓝小川觉得如此鲜活。
昨夜，他经历了死亡威胁，可几个小时之后，他却和那个给他以死亡威胁的人一同游历在海边。
当蓝小川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渡鸦开口了。
“跳下去。”他指着不断翻滚着蓝白浪花的海面说着。
“开玩笑？谁会……”
话音刚落，万黎欢呼一声，从堤坝上跳了下去……
可他并没有跌落海底，而是悬浮在了堤坝与海浪之间，万黎和蓝小川的距离大约只有十几米，可他却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托起一样，站立在半空中。
蓝小川还想说什么，渡鸦一抬脚，将蓝小川踢了下去。
“没时间了。”
下落的过程很快，也很奇妙。
因为蓝小川是唯一一个头朝下落下的，所以他能如此清晰地感知到头部所撞击的物品，是在他认知之外的东西。
他一直以为刚刚托举住万黎的，应该是玻璃之类的东西。
因为此时阳光未出，海面混沌，加上这东西透光率极高，所以让人产生了悬浮的错觉。
可当蓝小川接触那东西的时候，他却觉得那东西软软的，仿佛一张水床一样，将他托举住。
如果不是那东西质地柔软，从十几米高的地方落下头触地面，蓝小川此时不死也要晕了。
他默默站起，发现堤坝上有一个大洞，那洞显然不是人工修造，而是某种东西用外力将堤坝凿穿了，这洞口不小，足够通过几个人，而里面还有细小的水流缓缓沿着堤坝石壁，流向海中。
渡鸦带着蓝小川和万黎从半空中跳进石洞里。
石洞入口狭窄，里面豁达。
漆黑悠长的隧道宛如怪物的肠胃一般，令人恐惧。
蓝小川问：“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渡鸦也不知从哪里拿出沙漠之鹰，抵住了蓝小川的脑门，他点点头道：“来得及。”
蓝小川露出一丝谄媚的微笑：“我开玩笑。”
这个时候，山洞中传来一声绵长且凄厉的，仿佛是某种兽类的叫声。
渡鸦的眼神，瞬间犀利起来。
一行三人急忙往洞中跑去，越往深处，周围就越宽敞，山洞中流淌着的涓涓细流，也变成了一条小河。越到深处，越是黑暗，而渡鸦则拿出随身携带的燃烧棒，不断丢向黑暗之中。
无尽的黑暗被光明短暂驱散之后，又恢复为永恒，无尽的黑暗，意味着无尽的危险与未知，但他们没有回头路。
万黎一脸兴奋地跑在了最前面。
跑了十五分钟，终于来到了山洞尽头。
尽头所见，是在仿佛执行某种邪教仪式的场所一般。
渡鸦手中的燃烧棒照亮周围——一个巨大的眼睛图腾被雕刻在石壁上，一条小河从石壁中缓缓涌出，河畔左右两边跪拜着两排石像，一拍男性，一排女性，那石像栩栩如生，仿佛是用水泥浇灌在人类的躯体上一般。
可最诡异的，却是他们的姿势。
两排石像手脚位置调换，呈现脚在上，手在下的诡异模样，他们脚无比虔诚地张开，犹如在等待着什么东西降临一般，无比虔诚地仰望着那个图腾。
这世上，有许多人类所无法理解的艺术，他们称之为，邪恶。
而所谓的邪恶，是一种让人类在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之下，依旧会产生毛骨悚然感觉的某种恶念。
虽然三人只是站在这个仪式场中，可他们心里却依旧生出一种诡异的冰冷感，仿佛一条滑腻而湿冷的舌头舔过脖颈，那粗糙的质感和挥之不去的触感造成了噩梦的一部分。
这个时候，周围突然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仿佛某种蛇类在地上爬行，又仿佛人类走着极小的舞步一般。
渡鸦打开了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个时间，它应该还在沉睡。”
他将手机的灯光模式打开，丢在地上，手机那浅薄而微弱的灯光照亮了整个山洞。
三个人背对背靠在一起，他们试图用那微弱的灯光看透黑暗里所隐藏之物。
有什么东西，在石像的阴影中来回游蹿……
渡鸦拿出了他那把沙漠之鹰，上膛。
水流的声音清澈且细小，却洗刷着他们三人的神经。
蓝小川很想问，渡鸦要捕获的，究竟是什么，可他也同样能感知到，此时他不该发出任何声音。
突然，渡鸦眼神变得敏锐，他举起枪，朝一女性石像处射击。
沙漠之鹰的后坐力大，声音洪亮，震得蓝小川耳膜轰鸣。
但他没有时间来抱怨什么，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处被子弹打穿的石像，石像外壳的岩石剥落，露出了石像下面那苍白坚硬，毫无血色的皮肤。
“活人！”蓝小川不敢置信说道。
石像微微隆起的肚子，证明了这位女性还是一位母亲，因为跪下的动作，她肚子没有那么明显，所以蓝小川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那死去女性的肚子，竟然开始蠕动！
“孩子孩子！”万黎指着肚子大喊，他满脸血红，无比兴奋。
“这个女人很早之前就已经死了，她的孩子也不可能活着。”
渡鸦将沙漠之鹰又对向女人的肚子，三声激烈的枪响之后，女人的肚子炸裂开来，里面，却跑出了无数只血淋淋的老鼠。
那些老鼠从肚子里跑出之后，立刻跳入小河之中，消失不见。
蓝小川松了一口气：“你要捕捉的东西，可能早就已经跑了。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他抓着万黎的手，试图往外面跑去。
可当他走向洞口的那瞬间，女人的脚，却开始缓缓蠕动……
石像里封印着女人的尸体，女人的手脚被砍下，而后调换了位置。女人很早之前就已经死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可能活着，自然她的手脚也不可能再动。
空气里传来了一声清冽的脆响，仿佛什么东西被掰断了一样。
一双脚，突然出现在了蓝小川面前。
那是一双非常漂亮的脚。
那脚白皙如玉，每根脚趾都仿佛是最天然的大理石雕刻而成，脚背上带着青筋，脚踝处的外踝骨也是圆润饱满，这一双脚大约41码，是一双男性的脚。虽然是男性的脚，但这双脚，也称得上好看了。
当蓝小川顺着视线缓缓上移的时候，他却什么也没看到。
是的，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双41码的脚站在原地，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蓝小川突然意识到为什么渡鸦会朝那具女性石像开枪了，因为这样一个小巧的女性，是不会有一双这么男性的脚的。
而渡鸦所说的任务，就是这玩意儿！
渡鸦毫不犹豫，朝蓝小川面前开了几枪。
那双脚极为敏捷，竟然躲开了子弹。
蓝小川趁着这个时候，则拉着万黎的手，疯也似地冲向洞外。
什么渡鸦，什么邪教，什么怪物，见鬼去吧！
只要离开这里，远离渡鸦，那他们就是安全的！
他异常理想主义地想着。
但他忘了一件事情，生物的本能，是欺软怕硬。
两个逃跑的弱者和一个持枪的袭击者，生物会选择哪方追赶，是再显而易见不过的了。
蓝小川听着身后追赶的声音，越发迅速地往外跑了。
但他也忘了一件事情，那怪物只有两只脚，而蓝小川的两只脚，需要支撑他一百多斤的躯体。
那一瞬间，蓝小川的脊背遭受到了一股巨大的痛处，仿佛有什么人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背上。他向前倒去，在地上滚了几圈，因为惯性的作用，他竟然将万黎甩到了水中。
好在万黎熟悉水性，又很快游到了河对岸。
蓝小川倒在地上。
眼前是无尽的黑暗。
但人的眼睛，是最善于熟悉黑暗的。
几秒钟之后，蓝小川看在了踩在自己胸口上的东西，那是一双脚，一双41码男性漂亮的脚，那脚仿佛在感知着蓝小川的体温一般，在他身上蠕动。
而当来到蓝小川下巴处的时候，那双脚仿佛突然感知到什么一样，突然停住。
空气中传来了一声轻微撕裂的声音，那圆润饱满的外踝骨处突然出现一条裂缝，裂缝上下分开，露出了两只漆黑的眼睛。
那双脚，就站在蓝小川胸口上“看”着他。
此时是夏天，纵使是早上六点，天气也是燥热，可蓝小川身上，却起了一层冰冷的鸡皮疙瘩。
那脚看了蓝小川一会儿，缓缓爬向了蓝小川的下半身。两只脚一左一右分开，分别爬到了蓝小川左右脚的膝盖上。
蓝小川突然意识到那怪物要做什么了。
它要吃掉蓝小川的脚，寄生在蓝小川的脚上——就像对那个孕妇做的那样。
那一瞬间，一声枪响。
一颗子弹恰好打在了蓝小川双腿间。
那怪物朝着蓝小川身后渡鸦嘶吼，可蓝小川也因为这项变故，突然生出力气。
他挣脱怪物，继续往前跑去。
而这一次，河对岸的万黎不断朝那怪物丢着碎石，以减缓怪物追逐蓝小川的速度。
蓝小川不断回头看去，身后，却不见了渡鸦的影子。
那怪物一开始只追逐蓝小川，可到后面，却一分为二，一只脚依旧追赶蓝小川，而另一只脚则飞奔至万黎处……
一条小河，河边两畔，两个年轻人身后分别追着一只脚，怎么看，是怎么诡异……
眼见那怪物即将追上蓝小川，蓝小川却突然大喊一声：“渡鸦你这个大傻X，把我们当鱼饵，你再不收杆，我们就要被吃了！”
话音刚落，渡鸦从水中猛地站起，他击中了右边岸上的怪物，再击杀了左边岸上的怪物。
他出枪的速度很快，两发子弹几乎是连续射出的。
子弹由内踝骨穿过了外踝骨，射穿了怪物的眼睛，那怪物还没反应过来，就当场毙命！
渡鸦从河中湿漉漉的爬起来，踢了踢那怪物的尸体，然后按下了手机上某个按键。
蓝小川揪住了渡鸦的衣领，一拳打在了渡鸦的脸上。
渡鸦没有闪躲，抓住了蓝小川的手腕，轻轻收紧，蓝小川吃痛，只能将手松开。
万黎在河那头懵懂问道：“打他干什么？好歹他救了你的命……”
“你这货，其实早就知道吧！你不是什么任务失败，也不是我的呼噜声影响到了你，而是你需要两个冤大头替你将这个怪物分开。”蓝小川并不理会万黎。
“还算聪明。”
“那怪物左右长着眼睛，就像鲳鱼一样，它可以观察到周围365°的环境，所以你的子弹再快，都无法击中它，可如果有两个人，将那怪物一左一右分开呢？它分开之后，中间就会变成视觉盲区。”
他和万黎一左一右跑在河的两边，这条河，就成了怪物的视觉盲区，所以渡鸦可以如此轻而易举击杀追赶他们的怪物。
渡鸦冷冷看了蓝小川一眼，面无表情说道：“恭喜你通过组织的测试，成为怪异收容所的一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