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的能力就是在空间系龙魂使中，也是最为罕见的，而且他现在也是跟我一样的境地，不想效力于教廷，只能在这自己创造的小世界里苟且偷生。”
说起来师傅是因为跟教廷理念不合才来到这里的呢。
但是到底是什么理由能让他突然放弃效力多年的教国，躲到我们这种偏僻小镇呢？
“师傅，你为什么当初要离开教廷呀？”我问到。
师傅听了我的话之后，他沉默了，随后转头望向窗外，缓缓地吐出几个字：
“就是因为当年那场‘实验’。”
又是‘实验’吗.....
不得不说这个词在这一路上存在感太高了，而且还十分神秘，四处打听都没人知道。
不过今天应该能从师傅这里得知真相了。
“这些事，本来是不会让一般人知道的，但是这是教国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必须得把他公布天下！”
师傅看起来很激动，再加上之前刚来的时候他那个反应，也许这件事曾经给他带来了不小的伤害吧。
师傅叹了口气，然后将事情的经过向我们娓娓道来：
“那是在教国还没有统一整片大陆的时候，教国的研究院发现了龙魂真正的力量之源，那就是‘灵魂’。”
也是‘灵魂’吗.....
这点跟我的能力原理也很像呢。
“在以前，人们提升能力的途径只是去猎杀魔兽，那时他们还认为，这只是在猎杀的过程中自己的实力会因为实战而提升，而在那之后研究院的家伙发现，龙魂使只能靠去杀戮生灵来提升自身能力，并且越为强大的生灵，猎杀之后提升的实力就越大，在研究其原理后，发现提升能力的重要因素就是被猎杀物的‘灵魂’。”
诶，之前我还想这个世界的人怎么提升实力来着，没想到还真是跟我的升级的方式一模一样呢。
“而在发现灵魂与提升实力的相关性后，他们便诞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将魔兽灵魂提炼出当纯粹的灵魂营养，用来给一个完全没有任何实战经验的人直接提升实力和等级，之后的实验证明，他们成功了。”
“然而他们并没有满足于此，在之后他们便盯上了那些拥有龙魂的人的灵魂，想要将人类的灵魂也作为养料提炼出来。”
“他们以召集药物志愿者的名义找来了一批‘实验品’，他们将那些无辜的志愿者们无情地杀死，然后用收集魔兽灵魂的方式将那些人的灵魂收集了起来，然后注入进之前准备好的实验者体内，结果当然是失败了，那个被注入灵魂的人变得疯癫狂躁，最后身体承受不住直接爆炸，化作了一团血雾死去了。”
教国原来在背地里做了这么丧心病狂的人体实验啊.....
看来他们已经忘了他们用异能拯救天下百姓的初心，变成为了变得更强不择手段的军国主义者了。
那为什么师傅会这么抵触这个实验呢？
如果说那时候他也是为了教国开疆扩土中的一名老将的话，他应该也会随大流成为他们的一员的。
也许师傅是因为自身的正义感想要与教廷作对，但是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并不大，因为在那种大环境下，受到影响是不可避免的，一直能够保持自己的正义感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所以我感觉师傅放弃了那么高的地位还把自己以这种方式藏匿起来，一定是有他的理由的。
“师傅，你当时没有去反对教廷吗？”我尝试旁敲侧击地问一下师傅。
“一开始我是没有去公开反对他们的，甚至那时的我还觉得，这真是一项了不起的发现。”
师傅顿了一下，闭上眼睛好像在回忆往事的样子。
“.....剩下的之后再告诉你吧，咱们先回到之前讲的部分......"
唔，没有接着说下去呢。
也许是为了防止凯莉斯听到吧，想起之前师傅在那会还没有解除误会的时候，好像说过一些关于她的往事。
那就先别追问了，之后有机会再详细地了解一下吧。
之后师傅又给我们讲了关于龙魂使的基本知识、统一大陆的战争和龙神教廷的政治体系，其中好多都是之前亲身经历的事，可以说这些知识是别处都学不到的，真正让我们受益良多的知识。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在听师傅讲课的时候听的非常起劲，比以前上学的时候还要认真好多。
还有因为【万能之人】的效果，感觉学起东西来特别快，甚至能感觉到师傅的每一句话都能深深的刻在我的脑子里，想忘都忘不掉。
要是前世有个这种技能，我岂不是随便上课听一听就能考上清华北大了？
等师傅讲完课已经是日暮西山之时，因为他们这里没有电灯，所以一般天黑就是休息的时候了。
“好了，你们两个去休息吧，明天凯莉斯先养伤不用起，卡修因你接着起来训练。”
“是，师傅！”我们俩异口同声地回应到。
我还以为今天的事能让他取消这个环节了呢，看来是我想太多了。
在他把凯莉斯送回房间后，我也准备回房休息了。
然而在我进房间门的一瞬间，师傅从身后一把拉住了我。
“跟我过来一下。”
突然间拉住我，给我吓一跳。
这是有什么事不能白天说的吗，神秘兮兮的。
但是我没有说什么，只是跟着他，一直朝外面走去。
走到院子门口，他停下了，依在大门的柱子上，然后幽幽地看向天空，良久都没有说话。
很快，太阳已经落在了山脉的另一边，点缀着星星的夜色幕布占据了整片天空。
夜晚的山里有些寒冷，时不时从空中飘落一些雪花，更增添了几分寂寥。
因为周围是在太黑了，所以我开启了【星佑结界】，稍微可以照亮一下周围，获得一点视野。
结界的光打到师傅的身上，我竟然不经意间看见他的眼角有一丝泪水划过。
把我叫出来在那自顾自地哭了起来，真的让人感觉有点莫名其妙呢。
不过能让他这样的人哭出来的，一定是有那种触及心底的悲惨过往吧。
因为很难想象有什么事情能让这么一位身经百战的老兵留下眼泪，有的话一定是跟自己息息相关的人的事情吧。
等了许久，等到他的黑色练功服都覆盖上了薄薄的一层雪花，他才抹了抹眼泪，讲起了他的故事。
“真是让你看到老夫的丑态了啊，卡修因。”
“没事的，师傅，您是想起什么事了吗？”
“嗯，是有关你白天说过的‘实验’的事情。”师傅说话间，眼泪又止不住地从眼角滑落，但是他的语气则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虽然他们在一开始的时候整个实验完全失败了，教廷也想要禁止他们再做这种类似的人体实验，但是那群家伙完全没有放弃，在之后他们又背着教廷做了第二次实验，这一次他们成功了。”
“竟然成功了吗！”
“啊，是的，第二次实验的实验体不光没有发生前一次的精神失常的情况，反而还获得了来自那些被杀死的人的所有的能力，实力也比原来强大了不是一点半点。”
“这个消息传到教廷那里的时候，整个高层一片哗然，然后暗地里支持研究院继续进行这个‘实验’，不许任何人外传。”师傅越说越激动，声音甚至有点颤抖。
原来这就是师傅当时怀疑我的原因啊。
把别人的灵魂剥离出来和另一个人的灵魂融合，虽说效率很高，但是实在是太过反人类，简直跟当年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某黑十字国一样丧心病狂。
“而我的女儿，就是在其中一场‘实验’中，和她的丈夫一起被强行召集去当了志愿者！”
师傅的眼睛因愤怒而变得通红，止不住的泪水滴在了雪地上，在洁白的雪地上留下了痕迹。
随后他重重地锤向了大门的支柱，‘嘭’的一声，将这个几乎有半米宽的木制柱子锤成了两半。
说起师傅的女儿，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凯莉斯的妈妈吧。
意思是在凯莉斯小时候也去参加过这场实验吗....
师傅顿了顿接着说到：“而我赶去的时候，她已经没有呼吸了，只留下在她的怀里被死死抱住才存活下来的凯莉斯。”他仰起头，任由泪水划过脸颊也没有去擦拭
“我在那之后将参与这场实验的相关人员，包括那个吸收灵魂的实验品都杀掉了，然后我带着凯莉斯一路逃跑，最终逃到了这个小镇，我的那我旧友则接济了我，为我打造了一片专门躲避追杀的空间。”
怪不得不想让凯莉斯听到呢，这种沉重的往事要是让当事人听到想起来的话，肯定会非常痛苦的吧。
这样说来，让师傅想起这份悲伤往事的我也是有错的。
“对不起，师傅，让你想起这种伤心事.....”
“不，没什么，我说这些就想让你明白，凯莉斯她并没有表面那么坚强，从那之后她始终无法摆脱那份痛苦的回忆，干任何事情都是一副面无表情，仿佛没有丝毫感情的样子，直到你来了之后，她才变得有那么点活力了，所以看到那孩子那么缠你，我还是挺欣慰的。”
“我从小就对她特别严厉，一直让她接受各种训练，目的就是为了到时候能保护自己，为她的父母报仇，她也没有什么怨言，一直默默地忍受着，从小没有双亲的她本就没什么安全感，所以既然她这么缠你，我想把她许配给你，当你的妻子。”
“师傅，这种事还是有点早吧...”我尝试回绝到。
就连师傅都开始撮合我俩了吗？这里的人对这种事情能不能稍微深思熟虑一下啊！
“不，卡修因，如果按你说的话，你现在起码也二十大几了吧，而且如果真的按你说的是你是外来神的使徒的话，说不定将来真的能改变这个国家从而改变这个世界，所以说只有你能保护好凯莉斯，然后带她去报仇，去推翻这个惨无人道的国家！”
说这些真的没问题吗....推翻国家什么的。
但是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真的很难拒绝。
不过我也不能答应她，毕竟我将来要面对的东西可是十分危险，再一边保护一个女孩恐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姑且先圆滑他一下吧。
“如果到时候凯莉斯也还这么想的话，我会考虑的。”
“我已经老了，不能保护她一辈子，所以她就拜托你了，卡修因。”师傅看我的眼神无比坚定，让人完全不好意思拒绝。
“......好的师傅。”
师傅听到我的回答后松开了我的肩膀，然后开口说到，“既然你答应了我就放心了，那作为谢礼我再给你讲一个关于那位圣者的故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