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炎炎,天气干燥,张昇已经处于一种严重的难以入睡的状态,他暴躁的用脑袋瓜敲了敲木桌以此来表示不满。
“好不容易有30分钟的大课间,却睡不着觉,这是何等的痛苦,何等的悲哀!”张昇似乎是在向天呐喊道。
“确实,太热了,学校还没有空调,电风扇的话咱俩坐这第四组怎么可能吹得到!人下人就是我们了。”蓝又拿着课本当扇子快速的扇着,“去买冰棒吃如何?”蓝又提议道。
“好,反正现在也睡不着,还热得要死。”张昇从椅子上坐起,和蓝又一同离开了教室。
在走廊上,正好经过(1)班的门口,张昇往里瞅了瞅,发现所有的人都十分阴沉,没有活力。毕竟,短短两天时间,这个班级便逝去了两名优秀的同学。高可溪身为年段第一,人还长得好看,也很善良,在这个班自然是大受欢迎,可以说是诸多男性首选的另一半。而李梓鑫作为她的追求者之一,可以说是把自己变得十分优秀,据说在刚开学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在这班成绩垫底的学生....
“梓鑫,不可以这样。”在月考过后,高可溪突然对着成天散漫的李梓鑫说道,“你的成绩已经很危险了,要加把劲啊!”鼓励着。
“切,管他,大不了以后去打工。”
“这样会很苦的,每天早上七点开始上班晚上九点才下班,一周只有一天假。”
“那算什么?学校早上七点起晚上十一点归,怎么想都是上学更苦,OK?”李梓鑫比了个“去去”的手势,意让可溪走开,“如果要说的只有这些,就走开吧,别打扰我玩游戏。”
“不一样的。打工是给别人打,越勤奋它越有钱,学习是给自己学,越勤奋我越强大!”
“这种话我都听腻了,去去去,别妨碍我。”
高可溪只好带着苦笑离开了。
但之后,高可溪每天都会来劝他,毕竟全班只有他一个人过不了本科线。
一日,李梓鑫走在路上,突然被几个陌生大汉拉进小巷里给莫名其妙的打了一顿,被踩着头鼻青脸肿的他只在耳中隐隐约约的听到:“离她远点。”
“她”指的是谁,李梓鑫当然清楚,那个烦死人的家伙。“你怎么了?”高可溪在学校看到被打的妈都不认识的李梓鑫,抓着他想带他去医务室进行治疗。“走开!”李梓鑫用力甩开高可溪的手,一脸阴暗的说道:“别再烦我了,好吗?。”
看着如此狼狈的李梓鑫,高可溪感到有些愤怒,但她没有表现在脸上。
在李梓鑫回家的时候,突然听到不远处有一个女生与男生争吵的声音。这个声音李梓鑫是再熟悉不过了,是天天烦他的高可溪所发出来的。他有些好奇的来到声源处,发现她正和几个男生讲话。
“他那么废物,整天就知道打游戏,睡觉,你管他做什么?”一个看起来很时尚的男生对着高可溪摊着手很卑微的说道。
“他现在确实不爱学习...”
“那就对了,让他自生自灭吧。连班主任都放弃他了,你还鸟他干嘛。”
“就是就是。”
“我们也给了他一顿教训,让他以后别再接近你了。你不用把班长这个职位看的太重,他不爱学习关你什么事?”
“那懦夫,一拳就给干倒了!”
“可恶!”一旁偷听的李梓鑫咬着牙,握紧拳头。
原来,原来是这些人干得好事!可恶,可恶啊!
他的脑海中,出现了杀人的念头,“我要宰了这群崽种,把他们的脑袋像肉串一样一个个刺穿!”
他好似要失控了一般!
突然,一个人拍了下他的肩膀,他猛的一扭头,用着杀人般怒火中烧的眼神看着她。
“高...可溪?”她的笑容,展现在他的眼前,好似在张嘴说着什么,听不见,不过确实让他了冷静下来,再一看,她便消失了。
“幻觉?”回头一看,她果然还在那边跟几个男生争执着,“发生了什么?”
“我相信他,我相信他能够变好的,即使他现在不爱学习,即使他现在十分堕落,但我相信他,一定能变好的!”
“........”真对自己感到愧疚,李梓鑫感觉心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切,别想那么多了,就他?那种垃圾?”
“得了吧,他能活着就是上天给予的最大恩赐!”
“要不我们再揍他一次?”
“好啊,哈哈哈哈哈!”
“你们......”
“够了!!!!”
正当可溪想反驳的时候,李梓鑫从阴隐处站了出来,他板着脸,气势汹汹的冲到可溪的身边,向她伸出手道:“走吧,离开这里。”
“诶?”高可溪也是一脸懵,糊里糊涂的就被李梓鑫带走了。
“哈哈哈哈,这个下三滥,自己都听不下去了,哈哈哈哈!”那个站最中间的人大声嘲讽道,“废物!!”
李梓鑫突然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总有一天,我会证明的,到底谁是废物。”
在那之后,李梓鑫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游戏也不玩了,努力学习、艰苦奋斗,多次向可溪或其他同学请教,成绩逐步上升,终于在上一次半期考中获得了全班第二的成绩,真可谓是一段神奇的佳话。
可惜啊,可惜,两个人都。。。
张昇叹了口气,竟一个没注意,脚底“溜”的滑了一下,差点从楼梯上像一颗蛋一样滚下去,鞋子都掉了。幸亏蓝又抓住了他。
“你踏马走着走着睡着啦?”
“我去,不是,快,我要把我鞋子捡起来!”实在太尴尬了,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差点摔个狗吃屎。张昇冲到鞋子旁边,将其拾起,却突然发现,鞋底有一点小小的异样。
“干了的....血?”
“你咋了?”蓝又疑惑道。
“不不不,没什么。”张昇马上把鞋穿上,若无其事的继续向小卖部前进,但心中却一直念念有想:“血?哪来的血?”
“出事了!出事了!快来帮忙!救命啊!”又在这时候,楼上突然有人大叫起来,张昇蓝又二人马上把视线转到他那边,二人大吃一惊,只见二楼的一男生,竟然想翻越围栏从那跳下去。
“那个人不是李梓鑫的好哥们吗?因为梓鑫去世了所以伤心欲绝也想自杀?”蓝又指着那个男生道。
“不,蓝又,别开这个玩笑了。”看着那个男子被救下,张昇选择不看热闹,直接带着蓝又去小卖部离开了现场。
“这不像你啊,你不是忒爱看热闹了?”
“我是怕他摔下来砸死你。”张昇喝着快乐水无语道。但他真实想法并不是这个,刚刚,在那个人想翻越栏杆跳楼的时候,张昇好像隐隐约约看到,他的鞋底,也是黑红色的...干了的血。
“希望我只是想多了。”
回到楼梯口,看着这一个个阶梯,以及一张面对着他们的人像画,张昇突然想起来梦中的画面,随着楼梯一直往下流的血瀑布,那阴森诡异的科技楼....妈的,糟心。
回到座位上,张昇马上抬起两只脚看鞋底,蓝又直呼“发病了”。
“要是手机在身上,这我不拍下来发表白墙?大普一中高二(2)班男子张昇,抬脚都那么帅,i了,匿。”
“去你大爷的,睡觉吧你!”
两个脚底,都有干血印!?不会吧?哪里来的?莫非昨夜不是做梦?那个血瀑布是真的,我踩在上面,所以才有的脚印?不可能!如果是踩着的话,那一路上应该都有脚印,警察肯定根据脚印把我请去喝茶了,而且,科技楼有血瀑布的话,应该会被全校人知道,毕竟那么诡异的事。
假的,那些都是梦。
可,那样的话,为什么我的脚底会有干血呢?还有那个李梓鑫的铁哥们也是一样。
干!烦死了!
对了,还有刀,那把刀就是证据,梦里的最后,自己和那叼毛对砍了一刀,在那之前好像有一道光附在了上面。对,就是它!
一下课,张昇第一个冲出教室,也不走路了,直接扫了一辆共享电动车就跑,一下就回到了家,急匆匆的打开门走进房间,粗暴的一把抓起电脑后面的那把刀,那把刀鞘由“星月”点缀的刀,那把生锈到比粑粑还难看的刀。
拔出刀身!
却顿时惊呆了,整个人像个木头一样。
崭新的刀!哪里有什么铁锈?哪里难看的像粑粑?这刀,实在太美了,像是艺术品一般,银白的刀身,根部刻着“梦悠”二字,主体如镜面般映出了张昇惊愕的脸,其锋利程度似能削铁如泥、斩尽一切。若是拿去卖,起码能把四个月,不,五个月的生活费挣到手!
“假的!假的!”张昇不相信眼前的事实,气的把刀直接丢地上,一块废铁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变成一把宝刀?除非,除非那道光,那个梦是真的,是现实!血瀑布、烂脸画什么的也全是现实!
他把鞋子脱下扔进垃圾桶,捡起刀正打算插回刀鞘,准备往外丢。“要把这些假的东西全部丢掉才行。”突然,那把刀闪着耀眼的银光,亮瞎了张昇的双眼。但,还挺温暖的,没想象中那么刺眼。
“卧槽!”张昇吓得又把刀一丢,就要跑,那道光却比他更快一步,来到了他的面前,吓得他往后摔了个屁股墩,坐在地上。
随即,光芒逐渐褪去,一名银发少女,出现在了他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