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哈利！”
“怎么了？”哈利回过神看到坐在对面的好哥们儿一脸担忧，甚至在他眼前晃了晃手。不对，哪里不对，他皱着眉头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
“罗恩——？哎呦！”他震惊地跳起来，小船剧烈摇晃引来一阵尖叫。
好哥们儿连忙按住哈利，以免没被伏地魔干掉的大难不死的男孩儿丧命于霍格沃茨外的河里。如果真是这样，明天预言家日报一定会脱销，想想看吧《大难不死的男孩儿丧命于求学路上 究竟是谁的阴谋？》、《大难不死的男孩儿？命丧霍格沃茨 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伦丧？》……相信丽塔会因此声名鹊起，预言家日报也会大赚一笔。
“哥们儿，你看起来不太好。”
哈利确实不大好，看着好哥们儿稚嫩的面孔在袍子下面悄**狠狠掐了自己一下。
嘶，真疼！
不是做梦！
他快速运转大脑，试图理解现在的状况：坐着船，看上去十来岁的罗恩·韦斯莱，鼻子上一块脏东西看起来处理过但没有擦干净……他回到一年级了？
“怎么回事？”罗恩问。
哈利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试图解释怪异的举动：“我……我在想，刚刚在车上拒绝了马尔福。”
罗恩点头，等着他说下去。
“还差点儿跟他打起来。”
“如果不是斑斑先下口为强把他们吓跑的话。”罗恩掏出耗子宠爱地摸了两下。
哈利没有意识到罗恩说了什么，否则可能控制不住掐死那只耗子的冲动。他陷入思考，一年级，还什么都没发生！他可以让事情得到改变，小天狼星不用死，小矮星彼得会被关进阿兹卡班，拽下小巴蒂·克劳奇的隐形斗篷，甚至……他想起男盥洗室倒在地上的男孩儿，似乎在伏地魔回来以前他们并没有真正意义上不可调和的矛盾，硬要说……更像是小孩子之间赌气、闹别扭。
他记得伏地魔回来后马尔福一家过的可不怎样，也许可以从德拉科下手，多一个同盟多一份保障。
也许是最后丢过来的那根魔杖令哈利从新的角度看待马尔福：他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坏人，不过是被家里宠坏的小少爷。
等到哈利意识到这一点，已经脱口而出：“我或许应该跟他道歉。”
罗恩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瞪着哈利，结结巴巴说道：“道……道歉？和马尔福？为什么？我不是要阻止你什么的，不过你知道……他们一家子，他们当年……”
“追随伏地魔。”哈利点了点头，“但那已经过去了，不是吗？德拉科和我们一样大，显然他没有追随过伏地魔。并且……”他深吸一口气，看着越来越近的城堡：“不管怎么说，他应该没有恶意，只是想交个朋友。当然他的态度令人厌恶，那种家庭出来的小少爷根本不会和人正常沟通。”
“你说的倒是没错。”罗恩嘟囔着，一时半会儿想不出别的理由劝说哈利不要和马尔福扯上关系。
穿过常春藤幔帐，沿着漆黑色隧道终于到达记忆中的码头。铺着碎石和小鹅卵石的地面让哈利祖母绿的眼睛有些湿润，那场战争使得霍格沃茨满目疮痍。在此之前，他已经一年多没有回霍格沃茨看看了，看看在十一岁时第一眼令他震撼的那个霍格沃茨。
好在，他又回来了。
海格再次清查空船时发现了纳威寻找许久的蟾蜍。
“来福！”纳威欣喜若狂地伸出双臂把宠物小心翼翼捧在手心，“感谢上帝！”
接着他们跟在海格身后穿过隧道。哈利在人群中寻找德拉科·马尔福的身影，好在马尔福家族标志性的淡金发色加上克拉布和高尔让周围的人不敢近身，他很快发现了要找的人。
“不要东张西望，你会踩到其他人的脚！”
听听，多么熟悉的的语气。哈利甚至有点感动地盯着褐发小女巫。
被哈利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赫敏快走两步留给他一个乱蓬蓬的后脑勺。
城堡阴影下平坦潮湿的草地，哈利闻到淡淡的香味。
不出意外，海格会上前敲门，然后麦格教师出来带他们进行分院仪式，接着就要到各个学院长桌吃饭了。时间不多！
哈利挤过人群，来到德拉科·马尔福面前，迎上对方傲慢中带着惊讶的目光。高尔上前一步，隐隐有动手的意思。
哈利打了个冷颤，即便已经适应了七年，他还是不喜欢德拉科·马尔福的眼神。他慢吞吞开口道：“我是来道歉的，如果你不介意。”
他伸出手，等着对方的反应。
德拉科·马尔福灰蓝色的眼睛上下瞟着哈利，嘴微张，片刻后马尔福标志性的讽刺从他嘴里出来：“伟大的哈利·波特终于发现交错朋友了吗？”
“我只是不介意多个朋友。”哈利拧起眉毛，他不介意和马尔福成为朋友，但不意味着能够容忍对方嘲笑他的朋友，“如果你不想，那算了！”
“你想反悔吗？”
哈利没留意德拉科·马尔福尖刻声音里的几分慌乱，开口刚要反驳，一只微凉的手拽住了他有意收回的手，塞在另一边掌心里，用力握了一下。
“何有些人不一样，马尔福从不拒绝别人的好意。”
说话的金发男孩儿努力维持符合马尔福的高傲，可惜花费太多精力在略带嘲弄的语气上，脸上流露出难掩的兴奋，不论是勾起的嘴角还是星辰闪烁一般的眼睛。
容不得哈利做出反应，他听见还个的声音响起来。
“一年级新生，麦格教授。”海格说。
他连忙转身，刚巧迎上麦格教授严厉目光。哈利尴尬地挠了挠鼻子，试图阻挡麦格教授的视线。
“谢谢你，海格。到这里就交给我来接走。”
晃荡在拥挤的人群里，凭借瘦小的体格，哈利很快回到了罗恩身边，和好友一起听了麦格教授简单的欢迎词以及分院说明。
“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斯莱特林……”
哈利低声跟着麦格教授嘟囔着各个学院的名字，想起曾经因为学院偏见等诸多原因一直误会了斯内普，而后者却用生命保护了他，这令他心坏愧疚。
等她说完，目光在纳威的斗篷和罗恩鼻子那块脏东西上游移了一下。和上一次一样，哈利心想，顺手用手压了压肯定依然乱糟糟的头发。意外的是麦格教授没有看他，反而向后扫了一眼。顺着她的视线，哈利看到了金色的脑袋，而对方刚好也在看他。发现哈利的目光，德拉科得意地扬起下巴转头不知道跟克拉布和高尔说了什么。
“弗雷德说会有分院测试，对我们造成很大伤害。你觉得他是在开玩笑嘛？”罗恩问。
看了眼罗恩，哈利抚平因为“弗雷德”名字造成的情绪波动，干巴巴说道：“肯定是在开玩笑，想想看，那可是弗雷德。”
“说的也是。”罗恩嘟囔着，“但是为什么你好像比我还了解我哥哥？”
“等候时，请保持安静。”
哈利迅速扯住罗恩衣袖，让他闭嘴。
之后的等待十分安静，除了赫敏依旧念念有词背诵咒语。哈利翻了个白眼感叹起身边陪伴七年最聪明的女巫，恐怕她利用假期已经记住了将来七年要用的所有咒语。
新生的到来显然也引起幽灵们的关注，再次面对幽灵，哈利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淡定。他们中许多他非但熟悉，甚至有些交情。其他十一岁的孩子们就没法泰然处之了，接二连三的尖叫从身后传来。
也许为了融入未来的同学，他也应该跟着叫两声？纠结片刻，他决定放弃。
等麦格教授回来，骚动自然而然平息，他们跟在严肃的女巫身后走入餐厅。看到脏兮兮、软趴趴的分院帽哈利差点儿笑出声。谁能想象到这个帽子里居然能抽出格兰芬多长剑？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感叹豪华餐厅和飘荡在半空中的蜡烛上，也有人被四个学院桌子上摆放的金盘和高脚杯吸引走注意力，罗恩则是被鸡腿带走全部视线和口水。
“这里施过法术，看起来跟外边的天空一样，我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读到过。”答疑解惑小天才为惊叹的众人提供了参考。
哈利木讷地点点头，他的注意力在教师席上——斯内普、邓布利多，接着自然而然看到正在和斯内普说话的奇洛，头上的疤适时疼起来。
或许伏地魔透过头巾也感受到了他的存在。
“怎么了，哈利？”罗恩发现哈利脸色不太好。
本能按住灼烫的疤，哈利摇了摇头，罗恩还想再问什么，帽子开始了它的表演。
“所以，我们只要戴上这顶帽子就可以了。”罗恩瞠目结舌一会儿，悄悄和哈利说，“弗雷德说的我还以为要……要考试呢！”
说着，他指了指不再背诵咒语的赫敏。
学生们一个个被分到对应的院校，轮到赫敏被分到格兰芬多的时候，哈利明显听到罗恩哼唧一声表示不满。哈利心想：现在尽管嫌弃以后的女朋友吧！别说我不帮你。
“纳威·隆巴顿！”
不出所料，胖乎乎的男孩依旧摔了一跤，帽子依旧纠结许久不能作出判断，接着戴着帽子跑向格兰芬多，并引起一阵哄笑，包括哈利身边的罗恩。
“未来的格兰芬多剑圣。”哈利嘟囔着，谁能想到会是这个迷迷糊糊的小胖子手持只有真正格兰芬多才能拿出的圣剑，干掉了伏地魔的蛇？
“斯莱特林!”
帽子刚碰到淡金色的头发就火烧火燎下了判定。德拉科满意地扬起下巴，嘴角扯出笑容看向哈利。哈利干巴巴挤出一丝笑容算是回应。
德拉科没有在意对方的笑容多勉强，自动归结为分院前的紧张导致面部僵硬。
剩下的学生已经不多，终于轮到哈利波特，预想中的窃窃私语依旧令他感到不适。尽管他已经用了七年的时间去适应。
“哦？”熟悉的感叹如期而至，“难，非常难，有勇气，也很善良，同时又有足够的天分，目标明确，信念坚定……那么问题来了，该把你分到哪儿呢？”
哈利默默翻了个白眼，心里想着：“这回要是分到斯莱特林，碰到小天狼星的时候他该不会掐死我吧！”
“斯莱特林？”分院帽的语调十分愉悦，“不错的选择，他能给你所需的一切帮助，帮你走向辉煌！斯莱特林！”
回到十一岁的喜悦令哈利冲昏头脑，忘记了对方能够知道他此时内心的想法。不及他反对，洪亮的“斯莱特林——”已经在整个大厅响起，并引起一阵骚动。比麦格教授念出哈利·波特时的骚动还要大。
罗恩拼命瞪着不太大的眼睛，嘴张得能吞下一个电灯泡，木讷地盯着哈利手足无措的样子。
鼎鼎大名的哈利波特——大难不死的男孩居然进入了盛产坏巫师的斯莱特林！
不只是罗恩，所有人都为眼前这一幕感到不解，斯内普甚至用了很大的意志力才让自己没站起来，就连邓布利多也被口水呛了一下。
哈利干笑着，看着罗恩以及格兰芬多席的另一位老朋友，对方并没有看他。他一时忘记要走到斯莱特林那边，他甚至忘了动，直挺挺坐在椅子上，头顶分院帽。
并不是哈利有偏见，通过斯内普和雷古勒斯，如果加上德拉科·马尔福没有指认他并最后扔过来一根魔杖也算上，他认为学院只代表了每个人的特性而非善恶。只是……这一幕也太迷惑了。
格兰芬多，那是他最熟悉的地方，起码他最好的朋友都在那边。
斯莱特林？行吧，好歹斯内普不会因为一个波特不停给斯莱特林扣分。顺便一说，斯莱特林的颜色可能更适合他的眼睛。
“波特先生？”麦格教授的声音把哈利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他慌乱地把帽子还给麦格教授，涨红着脸走向斯莱特林长桌。和上一次格兰芬多的欢呼喝彩不同，斯莱特林克制的掌声并没有让他的窘迫感觉好一些，甚至听到几声低低的嗤笑。他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波特？太过高兴忘乎所以了？”
控制住给苍白脸上一拳的冲动，顺着对方有些不耐烦的神情往下看，哈利才注意到举了半天晃动的小手手。紧接着就是手的主人翻了个白眼捉住哈利的手腕拽到身边，顺势踢了原本坐在那里的某位斯莱特林新生一脚。
“你怎么还在这儿？桌尾的空座更适合你！”
然后哈利看到那名斯莱特林怯生生看了金发男孩儿一眼，乖乖跑到了他说的空位。接着，肩上一沉，哈利被德拉科按在了空出来的位子上。
“以后你就坐在我旁边，知道了吗？”金发男孩儿微微抬起下巴，用不可一世的语调下达“命令”。
不等哈利回答，意识到从哈利带着分院帽发呆就没停下过的窃窃私语和嗤笑声，他恶狠狠瞪了某个离他最近的人说：“有什么好笑的？”
被瞪的那名学生当即捂住嘴，努力安静下来，而后周围的人仿佛被施了无声无息咒，不敢再发出多余的声音。
等哈利再回头，刚好看到罗恩被宣布分到格兰芬多是长吁一口气，欢快地穿过人群接受珀西的祝贺。越过珀西，罗恩茫然地在人群中张望，终于对上哈利的视线，互相报以一笑。
被留到最后的布雷斯·扎比尼不出所料被分到斯莱特林，坐在德拉科·马尔福预留的好友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