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为什么？德拉科，一年级还不能……”
他看到金发男孩儿狡黠地眨着眼睛，意识到什么，看向教师席。亲爱的斯莱特林院长恶狠狠盯着他，不动声色微微点了下头移开视线。
“天啊，哈利，你居然收到一个光轮两千？”罗恩重重压在哈利身上，挥舞着占满油和糖浆的手想要感受一下最新款飞天扫帚。
德拉科嫌弃地拨开从格兰芬多伸出来的脏手：“不准备试一下吗，哈利？”
“当然！”抓起扫帚，哈利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跑到空地，下一秒腾空而起。
罗恩眼巴巴和其他人一起发出惊呼，他以为光轮两千已经够让他震撼，可接下来双胞胎说的话可就让罗恩惊掉下巴。
“虽然走了后们。”
“飞的不错。”
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德拉科身后，突然说话吓得他差点儿又吐出来。或许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对双胞胎有生理反应，他心想。
“仅仅是不错？”德拉科扬着下巴，一脸骄傲，似乎飞的人是他。
“哦，骄傲的爸爸。”弗雷德调侃他。
“别太得意。”乔治说。
“弗林特恐怕不会让一年级上场。”
“毕竟下一场比赛是我们。”
“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
“如果你们不想输得太惨。”
德拉科被两人围在中间，吵得晕头转向。绝望迫使他鬼使神差叫了声“韦斯莱”，然后听见齐刷刷三声“哪一个”，如果算上没有说话的格兰芬多级长，他被四个红头发格兰芬多用明晃晃的眼睛盯着，场面十分诡异。
“我是说双胞胎……”他有气无力说，“你们实在太吵了。”
“等等，你们在说什么？”韦斯莱家的小儿子凑过来，“哦，德拉科，面对有一堆兄弟的家族你得适应用名字来区别他们。”
“韦……罗恩。”德拉科干巴巴说，“不要趁机在我的袍子上擦手，全都是油腻腻的味道。呃——还有粘糊糊的……”他一脸嫌弃拨开罗恩熟络搭在肩膀的手。
“这是什么？韦斯莱家吃饭不用餐具吗？”最后一句质问对象是不远处的格兰芬多级长。对方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给了他一个后脑勺。
“你们的意思该不是哈利……”罗恩不大的眼睛瞬间瞪得像一颗巨大的橡子，“我的天呐！他绝对是霍格沃茨最小的魁地奇选手！”
“也许是替补。”
“一年的冷板凳。”
双胞胎撇撇嘴，说不上偏见，但他们的确不太看好走后门进魁地奇队的行径。
“打个赌？”德拉科挑起眉毛。
“不了，谢谢！”弗雷德果断拒绝。
“万一斯内普宁可输掉比赛也执意让哈利上场。”
“然后顺利进入校医院躺上半个月。”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道：“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我上场……并且斯莱特林拿到金色飞贼结束比赛呢？”
飞了一圈回来，哈利听说有人拿他打赌，觉得应该给对方个教训。于是，双方在格兰芬多级长和被高尔、克拉布连拖带拽拉过来的斯莱特林级长兼魁地奇队长的见证下，白纸黑字签订赌约。赌约由万事通小姐亲自过目，确认没有任何遗漏以及模糊条款后，当众宣布生效。
弗林特全程黑着脸，骑虎难下——光轮两千在手里还没捂热乎，他不希望第二天马尔福家就收回好意。
“所以，你要做找球手，波特？”弗林特踢开箱子，简单给哈利做了规则讲解，考虑到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在麻瓜亲戚家长大，也许不是特别了解魁地奇。
当然是找球手，虽然奥利弗曾经说过哈利会是一个不错的击球手，但梅林保佑，他实实在在做了六七年的找球手，甚至比现在的弗林特打魁地奇的时间都要久。
“找球手只有一个，哈利。”德拉科一边挑着眉毛，脸上挂着坏笑，“而我已经先下手了。”
“如果我能比你更快抓到金色飞贼呢？”哈利冲德拉科做了个鬼脸。
德拉科也没想过哈利回轻易放弃，飞行课上他说过想要做找球手。实际从体型上来看，哈利的确更适合做找球手。
“手里拿个东西对你来说更安全。”德拉科说，“假使有人欺负你还能用球棒敲他的脑袋。”
“那是犯规的，德拉科。”
“不被发现就行了。”德拉科给了队长一记白眼，转向哈利。
后者眨着墨绿色眼睛，微微抬起下巴，眉头有蹙在一起的趋势，使得头发乱糟糟的男孩显得很委屈。然后德拉科听到哈利用更加委屈的声音说：“如果抢了找球手的位置，你会收回我的飞天扫帚吗？”
愣了下，德拉科挤出假笑：“可以试试，哈利。弗林特，飞贼！”
如哈利所愿，他和德拉科来了一场激烈的金色飞贼追逐战，找球手和找球手之间的较量。即便在他们关系不怎么样的时候，他也不得不承认德拉科·马尔福是个不错的对手。
最终，两个新生的较量以黑发男孩儿抓到金色飞贼为结束。德拉科不是很想承认，但哈利确实比他更适合做找球手。更不要说两个人从飞天扫帚上下来时，还张着嘴口水都快留下来的弗林特。
“我不得不说，波特，你是个天生的找球手，虽然风格像个格兰芬多，但你会是个出色的找球手。”弗林特是个狡猾的对手，甚至可以说是狡诈，但作为队长，他倒是不吝啬于给队员以夸奖。
于是，哈利成为斯莱特林的新找球手，而德拉科则成为击球手兼替补找球手。哈利相信如果德拉科再找找他爸爸或者直接和斯内普谈谈，德拉科一定能够成为心心念念的找球手。显然，小少爷没有考虑到这种情况，只是在回地牢的路上不太开心。
两个男孩拿着比他们还高一些的飞天扫帚一言不发穿过走廊，直到哈利忍受不了尴尬的气氛而周围也没有其他人。
“想要谈谈吗？”
德拉科摇摇头，低声嘟囔：“不，不用。我只是需要点时间来……消化一下。”看着墨绿色的眼睛，他好看的眉毛拧在一起：“我知道你飞的很好，飞行课上有目共睹，但是魁地奇？我不是质疑什么，但你说过你是被……麻瓜扶养长大。”
“没错，不能提任何与不正常现象相关的话题。魔法？那可就是禁闭和挨揍的等级了。”
“所以这是你第一次打魁地奇，虽然只是两个人追着金色飞贼飞来飞去，但不应该……等等！”金发男孩儿突然意识到就在不到一分钟前哈利说了什么，“禁闭？你是说你那些该死的、肮脏的麻瓜亲戚……”
“优良的基因，来自波特家族。不信你可以去陈列室看看，我相信我爸爸的奖杯还在那儿。哦，我刚刚是说‘我爸爸’了是吗？”哈利挑着眉毛夸张地说，“德拉科，你最好记一下难得的时刻。”
“别转移话题，他们怎么能关你禁闭？他们不知道你是谁吗？”德拉科停下来，声音越来越大，哈利不得不捂住他的嘴避免引起更多人的注意。
“你是英雄，如果不是你干掉了……当然我爸爸说……额，没什么。不管怎么说，你拯救了这些麻瓜。他们怎么能……”德拉科想象不到用了多少自制力才压低声音，尽管和平时说话的声音差不多大，但他的确尽力了。
“但他们并不理解发生了什么，不是吗？他们是麻瓜，不了解魔法世界，只知道我爸妈死了，而我成为他们家的小拖油瓶。”哈利无所谓地耸耸肩，左手搭上德拉科的肩膀，金发男孩嗨沉浸在替朋友愤怒情绪中，“不管怎么说，他们好歹把我健康养大了。”
“你管这叫健康？”德拉科皱着鼻子，“斯内普教授应该很乐意给你配置一些调理身体的药，你觉得呢？”
“我猜他可能更想趁机给我下毒，让人脸上生满脓疮那种，或者混入一些吐真剂，趁机问我一些……什么？”胳膊被狠狠撞了一下，哈利不明所以瞪着德拉科。后者拼命用眼睛向后瞟，看上去像是抽筋了。
哈利当然不会认为德拉科眼睛抽筋，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斯内普教授。”哈利低声打了个招呼，拉着德拉科随时准备开溜。
按照惯例，斯内普嘴角挂着轻蔑的冷笑，不知为何带着探究的视线令人很不舒服。鉴于哈利是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现在斯莱特林的分数由于探险小分队格兰芬多式的行为导致所生分数不多，他当然没有给哈利扣分，而是罚他整个星期晚上的禁闭。
“至于你，马尔福先生。”斯内普用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不紧不慢说，“来我的办公室。”
“现在？”德拉科刚脱口而出，就被斯内普的眼神吓得立刻闭嘴。
“现在。波特先生，希望你能首次上场为斯莱特林拿到金色飞贼，而不是摔断脖子。尽管我个人热切希望如此。”
才怪吧！哈利心想，也不知道是谁全神贯注念反咒被一年级的小女巫点着长袍都没发现。
“骄傲。”
哦，多么斯莱特林的口令，听听他们都用过什么：纯血、优雅、高贵、纯种……他甚至怀疑其他学院的人如果知道斯莱特林地牢在哪儿多试几次也能瞎猫碰上死耗子。但斯莱特林地牢位置也算是霍格沃茨一大机密，他甚至怀疑是不是有什么守护咒语以至于其他学院的学生找不到。
抱着两个飞天扫帚，哈利好不容易穿过石墙，只想赶紧回宿舍休息一下。哦，如果他没记错，下次比赛要对战格兰芬多，他的老队友。好歹这次他亲爱的院长有十分合理的借口来保护他的学生，虽然他个人十分希望哈利摔断脖子。
梅林在上，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哈利才不会相信斯内普那些恶意满满的话，尽管让人的确不怎么舒服。他得说，这算是某种意义上的父债子偿。
“所以，哈利，你现在是我们的找球手？”扎比尼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很快位置被站了不知多久的其他人占据。
公共休息室里几乎能坐的位置都被人占满，甚至有些人站在一旁无精打采，直到哈利进来才恢复神采。他还不至于看不出来他们专程在这儿等着。
“听弗林特说你赢了德拉科？哦，真是令人……”帕金森扭着腰，发现德拉科没跟在后面，当即撇开矫揉造作那一套动作，好看的眉毛微微拧在一起。
“哦，你们没一起回来。让我猜猜……”她脸上意味深长的笑容，令哈利打了个冷颤。
“被你抢走找球手的位置，所以生气了？”
“不。”哈利连忙否认，“当然不，他被斯内普叫走了。不过他的确有点难以接受。我是说……我之前从没接触过魁地奇，不太容易接受是吗？”
“天赋是没有道理可言的，不是吗？”
被哈利救过，帕金森变得友好很多，虽然对麻瓜出身的巫师以及落魄纯血的不屑还在。她的变化令哈利有些不适，甚至有些怀念尖叫着要把他推到伏地魔怀抱的帕金森。
“先不说这个，哈利。”扎比尼搓着手，看哈利的眼神像只狼，“你应该算是近50年霍格沃茨年龄最小的魁地奇选手吧？”
随着黑皮少年的问题，哈利留意到他已经被团团围住，火热的目光令他有些不自在，甚至抖了两下。
“如果德拉科生日不比我晚的话……我想是的。”几经犹豫他才缓缓开口，“怎么了？”
“单纯好奇。”
从其他人的反应来看显然不是这么回事。哈利没在这个问题上深究，热热闹闹聊了一会儿就回了宿舍。
说实话，他的确有些意外，本以为今年没有机会参加魁地奇，没想到德拉科居然提前走后门顺带捎上自己。作为一名格兰芬多，他理应对这种行径嗤之以鼻。好在他现在是斯莱特林，并且有足够的实力让某些声音消失。
哈利不禁后悔之前怎么会认为斯莱特林只是一群会用肮脏手段的乌合之众？
接下来几周的斯莱特林训练严苛到哈利这个老江湖也不禁怀疑人生。弗林特训练的严格程度完全不亚于奥利弗·伍德，骂人的本事更在伍德之上。不止一次队员在弗林特尖刻的批评中泣不成声，这其中自然不包括哈利和德拉科。
弗林特还不至于丧失理智到因为魁地奇训练得罪一个马尔福，尤其是下一任家主的马尔福。起码话说的好听一点不是一件有难度的事。
至于哈利，上一次七年经历的各种诋毁、谩骂塑造出强大内心，其中很大一部分功绩还得归功于德拉科。何况哈利的确没有什么地方能够让人挑出毛病。训练中唯一令哈利感到不舒服的因素不在训练场上，而是在训练场外——无时无刻不紧盯训练的斯内普。
作为斯莱特林院长、魔药课教授，斯内普不应该要务缠身？居然将大把时间放在盯魁地奇训练上。也许斯莱特林与生俱来的荣誉感作祟，不能允许在下一场的比赛中输给格兰芬多？斯莱特林们的训练更激烈了，尤其队长，如同打了鸡血，骂人的声音都不止高出十个分贝。
也许是怕我被下黑手，摔死在训练场上？哈利心里想着，一把抓住不远处晃悠的金色飞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