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假期剩下的日子里除了伙同德拉科半夜偷偷摸到厨房偷点心,隐形衣大多数时间安安稳稳躺在箱子底部。尽管被亲爱的院长撞破两次,好在斯莱特林院长护犊子的属性此时发挥的淋漓尽致,除了训斥一番外加对波特的冷嘲热讽并没有作出实质性的惩罚。
不过显然,他对波特家的男孩儿会闯出什么祸端深表担心,甚至扬言如果再看到他深夜游荡就没收他的隐形衣。
“你的隐形衣该不会是假的吧?”
被院长亲自拎回宿舍,德拉科很不开心,嘴里塞满点心,腮帮子被撑得鼓鼓囊囊,像一只进食的仓鼠。
哈利狠狠瞪了他一眼。
“怎么了?”德拉科哼哼道,“不然为什么穿着隐形衣还会被斯内普教授抓到?他的表情很明显,我是说,他绝对能看到我们。”
“也许你可以考虑他知道什么能够看透隐形衣的咒语。”哈利抓过最后一块馅饼塞进嘴里,然后打了个哈欠爬上床。
看到准备睡觉,小少爷立刻从扶手椅上跳下来,逼着哈利先把无梦酣睡药剂喝掉。自从上次哈利做梦喊出伏地魔的名字后,斯内普三不五时就给他塞点儿药剂,并嘱咐他的室友看好闯祸第一名的小波特。
原本哈利是拒绝的,但德拉科是在难以忍受隔三差五就要半夜起来照顾因为噩梦不断呻吟的哈利。最可恨的是哈利从来不告诉究竟做了什么梦,这让他束手无策。
托药剂的福,大难不死的男孩儿还算安稳度过了由于厄里斯魔镜造成的情绪波动期。不过披着隐形衣夜游的事很快就被罗恩知道了。为此,红发少年整整和他抱怨了两个白天,关于“这么有趣的事你居然不叫上我”。
行吧,那个总跟着他一起惹事、全然不顾校规的罗恩回来了。
直到把被开除看得比丢掉一条命还重要的赫敏回来,红发男孩儿才打住这个话题。遗憾的是,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她还是知道了德拉科和哈利的行径。
也许是发现他们对通往厨房的路太熟悉?面对最聪明的小女巫,哈利忍不住想。
“你们怎么能……哦,我的天呐!”赫敏翻了个白眼坐下,再次扭头狠狠瞪了哈利一眼。转而,她看向误以为与此事无关的德拉科。
“我以为你会更成熟一点,德拉科!”
突然被叫住名字,德拉科瞪着灰色的大眼睛,嘴里叼着八分之一块南瓜派,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一时尴尬地僵在那里。
大约过了有一分钟的时间,德拉科才吞下南瓜派,留了一半在盘子里。讽刺的话刚到嘴边,连一个词都没说出来,就被小女巫打断。
“如果没被得到……神奇的圣诞礼物冲昏脑子,你应该记得有学校里还有个想要你命的老师在!”赫敏说得没错,德拉科竟然想不出还能怎么反驳,毕竟他也曾对哈利说过同样的话。
“他可能在任何时候给你一个恶咒,让你自己跳到黑湖里淹死或者跑到禁林被某些不知道是什么的野兽吃干抹净!别走神!”赫敏狠狠给了乱蓬蓬的黑脑袋一巴掌,“你现在还能做在这里吃……肉冻,真要感谢梅林保佑!”
几乎整个吃饭时间赫敏都在喋喋不休训斥哈利和德拉科做的事情有多么危险。当弗林特告诉他们别忘了魁地奇训练,天知道哈利多开心,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拉着德拉科冲出礼堂,甚至忘了拿就在手边的光轮2000。
弗林特的训练更严格了,骂人的气势涨了不止三分,即便阴雨连天也不能阻止他的劲头。德拉科私底下抱怨弗林特变成了一个训练狂。哈利对德拉科表示赞同,他甚至认为弗林特绝对是为了讨好斯内普。
下一场对战拉文克劳的比赛,斯内普当裁判,显然是为了保护哈利。当然,这期间可能免不了会有一些不公正的判决。可在他们亲爱的魁地奇队长来看,院长做裁判,意味着他对这次比赛十分重视,毕竟这是通往学院杯的路。
要知道,斯内普从来没做过魁地奇比赛的裁判。哈利甚至认为有理由相信斯内普可能没打过魁地奇,起码他没办法想象斯内普骑在飞天扫帚上和一群格兰芬多,尤其是詹姆斯·波特争抢的画面
不过感谢弗林特的严格训练消耗掉他全部体力,起码训练的疲惫能够让他没有做梦的多余体力,使得他有了很好的理由拒绝喝下那瓶难喝得要死的紫色药剂。
有斯内普盯着,比赛顺利结束,甚至比很多人——斯莱特林的学生们——所预计的都更顺利结束。
也许是斯内普恐怖的脸色阻碍了拉文克劳选手们的发挥。起码秋·张——拉文克劳漂亮的追球手——看起来很紧张,嘴巴紧紧抿在一起,像是在忍受什么痛苦。哈利记忆里英姿飒爽的身影很快被眼前紧张的女孩儿所替代。
金色飞贼争夺战中,哈利毫无悬念取得胜利,用一个停下时距离地面只有不到十公分的俯冲结束了比赛,然后对着满脸难以置信的东方女孩儿跳跳眉毛。对方看起来想说什么,但哈利很快被队友抱住,庆祝胜利。
不到五分钟!
场上沸腾了,斯莱特林们欢呼跳跃着在场地上掀起绿色巨浪,有人掏出魔杖放了两个烟火。就连格兰芬多的观众也跟着欢呼起来,唯独拉文克劳还没从如此快速的失败中回过神。
“我敢说这一定是结束最快的一场比赛!”罗恩大声说。
欢呼声立刻盖过他的声音,哈利不得不问他说了什么。但显然,罗恩也没听见哈利说什么,以为得到了一个肯定的回答,欢天喜地跟弗雷德和乔治炫耀他的好哥们儿多么能干。
斯莱特林学生很快让出一条路,让脸色煞白的院长能够走到他们令人震惊的找球手面前。接着,哈利感到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他回过头,看到斯内普阴沉的脸色。
他能看得出,魔药课教授很生气,只是……哈利抓着金色飞贼的手紧了紧,不知道做错了什么。
“下一次,你可能就没这么好运,而是摔断脖子,波特!”
说着,他冰冷的视线在哈利身上扫了几圈。
一个小时后,他在魁地奇队员们的前呼后拥下离开更衣室,加入到公共休息室里热闹的庆祝会。很遗憾,庆祝会没有罗恩跟赫敏,不过很快看出哈利心思的小少爷就趁人不注意,拉着哈利溜出公共休息室。
哈利还没弄明白德拉科什么意思,就在楼梯拐角发现探头探脑、鬼鬼祟祟的红头发,接着在他身后头发总是乱蓬蓬的小女巫也抱着一本关于魁地奇的书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显然,赫敏在用她独特的方式为哈利庆祝——送他一本书。
哈利愉快地手下礼物,转头告诉德拉科,他应该不会看的。
四个人在哈利轻车熟路的带领下来到有求必应屋。面对突然出现的房间,除了哈利意外的另外三人不由发出惊叹,就连见多识广的小少爷也不例外。
“这……”小女巫不知道该说什么,《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可没提到过这个。
“太棒了!”罗恩大声说,然后从鼓鼓囊囊的书包里掏出一堆吃的放到桌子上,重重向身后的沙发坐下去。刚坐下,红发男孩儿就陷进软绵绵的沙发里。像是坐在棉花糖上,他是这么形容。
哈利从来不知道德拉科·马尔福居然有如此丰富的赞美词汇。似乎一个晚上,他听完了上辈子所有得到过的赞美,并且还是从向来只会冷嘲热讽的金发男孩儿嘴里听到。如果不是面前南瓜汁的空瓶子,他简直要怀疑德拉科是不是喝醉了在胡言乱语。
魁地奇赛场上的英雄到了图书馆可就没这么好运了。赫敏已经开始指定复习计划,不同颜色标记的笔记本看起来就令人头昏眼花,并且聪明的小女巫做标记的时候完全没有耽误和三个男生唠叨,叫他们也开始复习。
哈利当然知道跟赫敏在学习问题上争论不会有任何好处,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完成繁重的作业。至于金发小少爷,他有自己的节奏,而纯血的骄傲让他懒得在这件事上跟麻种探讨。何况,如果他还想在魔法史上拿到好成绩,必须要有求于赫敏,以及她的笔记。
唯独罗恩,在图书馆里哈欠连天,等着借其他人已经写完的作业整理一下完成自己的那一份。虽然他也很想睡一觉,但赫敏就在旁边背诵龙血的十二种用途,时不时还要挥动魔杖练习动作。他毫不怀疑,如果他真的睡着,赫敏一定会用魔杖把他敲醒。
“考试还远着呢,赫敏!”罗恩嘟囔着。
“十个星期!”赫敏说,“而且这些考试很重要,只有通过考试才能升入二年级!”
“我想你应该不会希望叫我们学长,罗恩!”德拉科嘲讽道。
“谢谢,德拉科!”赫敏对他表示赞同,紧接着她看到德拉科正在写的黑魔法黑魔法防御术的论文,眉头一皱发现里面有些问题。
在德拉科压抑的哼唧声中,已经写了十英寸的论文被舍弃了三分之一。哈利拍拍他的肩膀表示同情,接着同样被赫敏看了一眼,不得不重新拿出一张干净的羊皮纸从新开始。
“哦,亲爱的!”潘西坐到德拉科对面,身后跟着扎比尼以及两个小胖子。“看到你们也在为作业焦头烂额真是太令人高兴了!”她说。
不得不重新写作业的两个男孩儿狠狠回瞪了漂亮的斯莱特林姑娘一眼,继续奋笔疾书。
“怎么了?”扎比尼从克拉布手里接过厚厚的一摞书放到桌子上,发出“咚”的响声。
平斯夫人很快皱着眉头看了这里一眼,没说什么,但几个学生已经吓得一身冷汗。
“确切地说只有我们两个。”德拉科抓过一本参考书快速翻动,“格兰芬多那两位可没在做作业。”
“哦,看出来了。”扎比尼扬着下巴,黝黑的脸上快速划过一丝嘲讽,“韦斯莱又在等着抄作业吗?”
迟钝如罗恩,完全没听出嘲讽的意思,憨笑道:“毕竟有这么优秀的朋友,不是吗?”说着,他还用手肘捅了捅赫敏。
“哦,该死!”赫敏叫了一声,在桌子下面给了罗恩一脚,“如果你再打扰我复习,等下我可不会帮你检查作业!”
说完,小女巫气哼哼擦掉刚刚画错的笔迹。
其他人面面相觑,怂怂的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包括潘西。当她发现蠢如罗恩居然会被表扬作业的时候,这个聪明漂亮的斯莱特林姑娘就意识到事情不对。紧接着,通过几天观察她发现格兰芬多的泥巴种,不,麻种原来是个不可多得的秘密武器。
斯莱特林向来懂得审时度势,于是四人复习小组迅速扩展为八人,以应对老师们丧心病狂的作业和即将到来的考试。
终于有一天,哈利的劳逸结合建议被赫敏采纳,他们才终于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能够做些与复习和考试无关的事。
原本想拉着罗恩跟赫敏直奔海格小屋,但转了一圈都没看到他们,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哈利觉得不如飞上那么一会儿。
于是,斯莱特林最小的两名队员拿上光轮2000,然后远远看到伍德他们正在训练,看上去他气得不行。接着,哈利看到双胞胎,冲德拉科坐了个手势,两人向训练场飞去。
上一场比赛输给斯莱特林,尤其是被一个十一岁的一年级新生抓到飞贼而结束比赛,让伍德感到很生气。尽管比赛很公平——相较于斯莱特林曾经卑劣的比赛风格,对此他没什么好说的。但这意味着他的队员们需要更多、更严格的训练,而双胞胎完全不听他的话。
他们已经七年和学院杯失之交臂了。说真的,伍德对弗林特拿到学院杯后耀武扬威的嘴脸深恶痛绝。他甚至私下里抱怨,如果哈利被分到格兰芬多,今年他们很有可能拿到学院杯。
然后哈利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还有脑袋和金加仑一个颜色的德拉科。
“真是可惜,伍德。就算你再怎么么气急败坏,最后学院杯总是斯莱特林的。”
他们两个从飞天扫帚上下来,走到训练场旁——在哈利的坚持下。他不认为打扰格兰芬多训练是个好的选择。
奥利弗·伍德眯起眼睛,还没从对双胞胎的愤怒中回过神,看到脑袋明晃晃的德拉科自然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至少格兰芬多光明磊落。”格兰芬多队长说,“不像斯莱特林只会用一些卑劣的手段。起码……”他上下打量哈利和德拉科以及他们手中的飞天扫帚,“他们不需要走后门才能进球队。”
“但他们也没赢得比赛。”金发男孩儿扬着下巴,一脸傲慢欠揍的表情。
在伍德发火前,哈利赶紧把德拉科退到一旁,用“他们人多,打起来”不占优势这个憋脚的理由劝住他,免得令伍德情绪更糟。德拉科撇撇嘴,先将飞天扫帚拿回宿舍。
等他回来,哈利已经和双胞胎说完话,冲着不明所以的小少爷挑挑眉,不顾反对直奔海格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