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稀客啊。”
「————(保密)」
“真是有趣的委托呢,由我这种外人介入,真的好吗?啊,也对,正因为是外人,所以才没问题吧。”
「————(保密)」
“的确呢,毕竟,这是你们二人共同的问题,不过,是什么让你突然间觉得有必要了呢?”
「————(保密)」
“保密?嗯……原来如此,是我留下的烂摊子啊,真抱歉。”
「————(保密)」
“迟早要面对的……你能这么想着实令人欣慰,我开心得简直要变成鱼(腥味)了呢。”
「————(保密)」
“……真的,一点都不好笑吗?”
「————(保密)」
“有够过分诶……好了好了,这件事我会安排,那么,还需要我做些什么吗?比如带孩子之类的?”
「————(保密)」
“到底是我留下的烂摊子,不收拾好我也过意不去……”
「————(保密)」
“咳……的确,责任心这种东西与我无关,不过,我对你们二人的「结晶」相当感兴趣呢————这样的理由可以吗?”
「————(保密)」
“尽职尽责,如你所愿————或许可以把,但人到底是基于自己的理由而行动的,若你还记得,无论多少次我都会散发出一身鱼腥的。”
「————(保密)」
“……如果你愿意相信,那不妨托付给我,这是我唯一能告诉你的。”
「————(保密)」
“真顽固啊,不开窍的话,到头来只会和安娜一样哦。”
「————(保密)」
“真是的,但求安心吗……?不惜强迫他人也要得到虚伪的承诺,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强欲呢。”
「————(保密)」
“嗯,我会的。”
「————(保密)」
“再见…不,永别啦,佳文。”
——————————————
“虽然细节部分需要修正,但大致是这样没错。”
得到了证实。
“人会基于先天的本能与后天的积累,也就是「自我」行动。这其中,不存在主观意识的干涉。正如我曾经说过的「因为你是你,所以才会这么做」。”
啊啊,讨厌的东西被证实了啊。
而且还是自己努力得出的结果。
这已经不是心情微妙的程度了,现在的我,很烦躁。
“以数学来比喻的话,环境(外因)为参数,自我(内因)为程式,改变任何一方都将改变结果。看似简单,可一旦置身于现实之中,无论是参数还是程式都并非能够轻易重现的呢,实际上,将每一份结果都视为独一无二也未尝不可。”
最后几句话似乎是在安慰我。
“不过若是将自我安慰信以为真,当真将某物视为绝对的独一无二,忘却了事实,过度逃避,那可就单单只是愚蠢了。”
啧,让人在承认事实的情况下糊弄自己?对我这种人而言事实就是事实,理性令我连移开目光都做不到啊,理性上承认感性上否定……真要能那么做就能轻松了。
这块白肉……连安慰都不会吗,切。
……一味在笔记上泄愤也于事无补,既然已经知晓,那么就只好面对了。
先让笔记履行完笔记的本分吧。
在认清事实后我便恍恍惚惚地回到家,把会面的名分(工作)抛之脑后,浑浑噩噩到现在。
说起来,参数与模型都没到手,自己就直接走掉了。
……也好,再给自己补上几刀,那现在自己可能就不只是浑浑噩噩这种程度,而是濒临崩溃了吧。
仔细相信也真奇怪,为什么我会突然间如此执着于人的思维?作为一名学者我确实对此相当好奇,不吝于分出一部分精力对付亚雷斯塔的作业,可要做也该是在研究室用翘掉的工作时间做,我竟然会牺牲宝贵的夜晚时间……?就算是被冯强制要求待在书房,我也未免太热衷于此了些。
在作为一名学者之前,先是作为冯的恋人存在。
那才是「斯维尔•文」,才是「我」。
昨日的我怒骂前日的我,浑然不知自己也失了作为「斯维尔•文」的本分。
即便是被要求独处,能够为了冯,践踏自己,甚至践踏冯本人意愿的存在才配被称之为「我」————本该是这样的才对。
实在太蠢了,蠢到令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
该不会是亚雷斯塔那混蛋耍了什么阴招吧?可恶,虽然没有依据,可是完全安心不下来……那个用消防水管拷问他人的家伙完全没有可信度呢,
好像在推卸责任一样。
好,冷静一下,无论和亚雷斯塔有关无关都无所谓了,大不了改天去质问他,现在有现在该做的事。
关于我和冯的…爱情的问题。
接下来的话或许有些不着边,却是我最真实的心声…唔,就算写下来也只是叫未来的自己羞耻吧,冯大概会发笑,那倒不错。
尽管如此,我还是觉得写下来比较好,就和大声呐喊一样,是发泄压力的优势途径。
而且冯会开心,就算只是大概,也很重要。
—————————————
数学之中我尤其喜欢函数,每一个x都有与之对应的,唯一的y。
命中注定的彼此……我是心怀对这份绝对且唯一的憧憬与冯交往,直到今天的。
“纵使无法触及彼此真正的心意,我们也依旧选择了彼此,不是吗?”
冯…是用这样的话语,令过去的我妥协,造就如今的「斯维尔•文」的。
选择。
既然并无主观意识的存在,思维仅仅是种复杂机制,那么选择自然也不存在。
尽管可以说「因为我是我,所以才会与冯结为伴侣」,却也不过是满足某种条件罢了。
相信现实确为函数,唯一的x拥有唯一的y,可这份绝对性仅仅属于理论,实际上,人所追求的结果并非单一的y,而是无数y组成的区间。
能够达成「爱情」这一结果的x,究竟存在多少个呢?
无论再怎么不愿承认,自己能被相似而不相同,甚至是毫无共同点的家伙取代,似乎是无可反驳的事实呢。
对此,真的只有微不足道的那么一点点烦躁,在我心中升起,真的只有……不,掩盖也是无用的吧,坦率面对这份不快吧,然后跨过他。
仅此而已的事实,就算一开始不愿直面,都已经与冯过得如此长久了,我也不是完全没留意到,毕竟她也不是没有对别人笑过,切。
能与冯长相厮守的不仅仅只有我,这是事实;如今陪伴在冯身旁的是我而不是他人,这同样是事实。
好啦,收敛心态,这次不过是对讨厌的事实颇有实感罢了,还不至于影响我对冯深厚的依恋。
说到底,问题是出在自己身上。
最近不知为何感觉思考变得奇怪了起来不说,也没怎么好好去补充冯成分,就连冯的3D模型打磨作业也暂时放了下来,真是,莫名其妙也要有个限度,简直像是脑浆里混入了卤水一样。
改天去质问下那块白肉吧。
要努力恢复以往的正常生活啊,别再因为一点小事影响了我与冯之间的羁绊。
今天就先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