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恋人,与孩子 五

作者:虚家小子 更新时间:2021/8/1 14:31:03 字数:2845

“维持现状并不能令一切变得更好,更无法继续维系我们之间的爱…文,我已经,无法忍受了……”

———————————————————

昨日的我怒斥前天的我,前天的我痛骂大前天的我。

按时间顺序,句子的前后应当对调。

总之,今日的我不打算谴责已逝之我,那样颇有自我抄袭之嫌疑,罢了罢了。

未转变之时虽然调皮,却也比之学生时代圆滑不少,至少工作我还是肯认真完成的————除非因为某些事忘掉。

与亚雷斯塔相见的次日,开始记录的第二天,在几乎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变得……更接近学生时代…也就是神经质了许多。

太阳落下又升起,起来的又是新的斯维尔•文,相较于之前,言辞的激烈程度明显有所下降。

然后…是今天。

像是窗外的风、雨、虫鸣一般,平和而文艺……我不太清楚为什么自己会去凝视这些再自然不过的风景,真是奇怪。

记忆中,我从未如此。

对于这样的异常、不自然,笔者在此提出一项假设,以解疑惑。

不,我为什么要自称笔者,还是在不准备供任何人观赏的随笔中?果然还是预定出售吧,日后若有时间,邀那新浦的几位请客……等等,我在想什么?

咳,好了好了,开始正题吧。

倘若我的记忆曾遭受某人的手脚,人格也相对应的做了调整,大概就会是现在这副状态。

亚雷斯塔•阿克瑟斯。

这是今日午后与它的茶会中闲聊所得的结论……那块白肉与其说是在暗示,不如说根本就已经是在明示了。

你是人工的————他如是说。

将记忆与人格输入载体,为其捏造虚拟人生以融入现实……它想必有它的流程,总之此时此刻进行记录的斯维尔•文已遭受毒手。

并不是说没有疑点……但,它的话这么做是理所当然的。

毕竟是它嘛。

对于这点,我实际上只有些许的…嗯……惊讶,不,只是单纯的“这样啊”的想法吧。

因为……我依旧想着冯,我依旧是我。

纵使这是虚假的,人为设定的情感,我也依旧如此认为————有冯在就好了。

不存在任何违和感,我理所当然的是我。

说到底,一旦遭受一定程度的修改,人便将从自己转变为他人,换言之,人会因此死去。

就算这具身体的主人原先并非冯的恋人,而是不同于斯维尔•文的其他人,他也已经死了。

在这里的是我,而我只渴求冯。我想要尽情沉浸在对她的爱情之中,直至永远。

总而言之,我十分认同当下,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就这样。

那么,无论事实如何,先以遭了毒手为前提整理情况吧。

实际上,无论亚雷斯塔意欲何为我都不太有所谓,但既然我和冯都是他的作品,那么他究竟想要做什么呢?

……大概只是想看吧,至少我对于他的认识是这样的。

想来我的人生并非完全的伪物,再怎么是捏造的应该也存在其原型……斯维尔•文与亚雷斯塔•阿克瑟斯共度的学生时代。

以这段记忆为真物作前提进行思考,亚雷斯塔进行这种试验所追求的,应该仅仅是将现象映入眼帘罢了。

那个人,总爱在与他人谈论时指出数不胜数的可能性。

让不曾发生的事发生,观测,那已经算是他的乐趣了吧。

又或者简单一些,只是单纯的技术测试。

两者皆有的推论似乎更加合理。

嗯……以现在的我的思维,得出的结论是这样的:

那是斯维尔•文并未向事实屈服,并未向现实妥协的真实。

抛弃了情爱,拒绝了冯的慰籍,追求绝对的客观与真实的青年以绝无放弃的钢铁意志,以顽强胜过磐石的理性压倒自己的空虚,强迫自己固执自见的道路。

他爱真实,因此他执意追求真实,哪怕他自知那不可能为真实……不,不止如此吧。

不是在承认事实后顽强前行,而是在拒绝承认事实的情况下,立志要挑战事实,将理论上的真实碾杀。

若真是如此,那位斯维尔•文想来应该身处某颗科研卫星。而正是他,与亚雷斯塔携手创造了我。

或许是多年奋斗无果,无法按耐内心的空虚,因而想要得知另一条道路的结果。

另一条,布满落叶灰尘,不曾踏足的道路。

也就是我,IF。

哈哈,这样想也很有趣,反正我手上没有足够可靠的证据证明任何一个推论,就连思考的前提都是假设的,像这样胡思乱想也并无所谓吧。

这本笔记只是写着玩的,若真有情况,也不会起到多大作用,就是这样一本单纯用于整理思绪的笔记。

嘛,说到动机……亚雷斯塔•阿克瑟斯其实并非善于主动出击的人,归根结底,他是投机者。

前者勤勉地创造机会,而后者仅仅是眼尖罢了。

以绝对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似乎也没那么极端,总之是抱着类似的心态与未曾谋面的图书管理员搭话,与这样一位盲人讨论何为真实的话题,那家伙就是这种人。

用于洞察人心的情商不知高到几何,交际能力却是名副其实的地心族,说白了,那家伙的话术完全是用来诱导他人的,就像蜘蛛编织的网一样,实在没法用于正常的人际交往呢。

是大学一毕业就了无音信的无情家伙呢,真亏黎能留在它身边,她是怎么没被甩掉的?明明连道上的追杀都拿它没辙……

那块白肉,如今也以凶残猎食者的姿态坐镇那栋一夜间拔地而起的大厦,等待着有罪的受害者们自投罗网,却也仅此而已。

比起守株待兔的蜘蛛一类,会主动出击进行狩猎的狮子老虎显然更有威胁性吧。

哦,对了,说起黎,如果不是与她的交心,我大概妹法像现在这样平静地动笔吧,而是早早地扑进冯的怀里,在芬芳中明了自己是谁才对。

等等,我刚才写到哪里来着?

总而言之,很难想象亚雷斯塔会独自进行这件事,它应该是发起者与参与者,却不该是主办方。

创造出我与冯是单纯的技术问题,与老朋友会面则是它不擅长应付的交际问题,既然它都出面与我交谈过了,想必存在某种契机,驱使他这么做。

毕竟是如果没有可趁之机就会自甘平凡下去的别扭家伙啊。

总而言之,另一位斯维尔就是他的合伙人吧,如果没有那个我的协助,亚雷斯塔想来也无法创造这个我。

既然没有违和感…就说明存在合理性,换言之,存在原型。

这二者之间并不存在必然关系,只不过…能够编造合理人生的存在,这世上屈指可数吧。

关于动机的推测……或者说臆想就到这里,真正重要的是如何应对。

嗯……可能性千千万万,将之一一列举出来过于麻烦且效率低下了,为之一一思考对策也不够时间,现在是……快要到规定的下班时间了,这次可不能在像前几天那样花费宝贵的冯时间作笔记了。

首先要清楚真正重要的事项。

冯。

毫无疑问的是冯。

如果这是某种综艺比赛的抢答环节,我自信能够力压群雄,毫无悬念地取得第一。

无论面对亚雷斯塔还是别的什么牛鬼蛇神,我唯一要做也是唯一该做的事,就只是作为冯的骑士,寸步不离,忠心耿耿地守卫她。

唯有这件事是不得退让的。

唯有这件事是不容许退让的。

至于亚雷斯塔……针对那块白肉制订对策大概是这世上最与效率儿子无缘的行为之一,与其去理解它,以列举可能性,还不如做好觉悟,在关键时刻保持冷静以随机应变。

就像对台风、地震这样难以预测的天灾一样。

而对冯……报以信任即可。

纵使一切皆是人为设定的,也不意味着虚假;而即便是虚假,也因信任而绽放真实的光辉。

所谓的爱情,正是信任的产物。

而所谓的信任,正是拼接起真实的音符。

相信她吧,相信我们之间的爱情。

名为斯维尔•文之人,至那天起便是由这样无条件的绝对信任所构成的,连接我身体的是碳,而组成斯维尔•文的则是信任。

换言之,一如既往。

如此即可。

好了,差不多到下班时间了,回去的路上带好伴手礼吧,杏仁豆腐和麻婆豆腐,去的路上有必要好好思考……不,两个都买吧。

啊,对了。

虽然并没有明显的违和感……但不知为何,像这样整理完思路后,莫名地有种…微妙的偏差感?不是对于自我的怀疑,而是……我是不是有哪里做错了?

问题不出在亚雷斯塔那边,而是我这方面……

我是不是,忘了些什么?

………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字体格式:
简体 繁体
页面宽度:
手机阅读
菠萝包轻小说

iOS版APP
安卓版APP

扫一扫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