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II
（真是再糟糕不过的气氛了。）
当“达武”这样想的时候，他已经坐在离开拉瓦勒的马车上。
马车外，是十几名护卫马车的轻骑兵，这是德赛特意派给“达武”的。
马车内， 坐在“达武”旁边的卡特利诺，两眼无神地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空；对面，莫兰德双手插在胸前，以充满怀疑的眼光盯着卡特利诺；至于坐在莫兰德旁边的弗里昂，则是用正坐的姿态来掩饰内心几近疯狂的不安。
就这样，四人在冷场中度过了较长的一段时间。
“那……那个……”这时，弗里昂一边擦了擦脖子上的汗，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道，“长官，我们是直接……去土伦吗？”
“直接去。”“达武”故意先说一半来吊弗里昂的胃口，然后等弗里昂松一口气微笑时立马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才怪。”
“什么！！！！！！！！”
弗里昂才叫道一半，他旁边的莫兰德就狠地拍了他的后脑勺。
“痛啊！”弗里昂痛苦地抱着自己的后脑勺，“莫兰德，你干什么啊！”
“鬼叫什么啊你。”莫兰德跟没事一样地活动了一下手腕的筋骨。
“那长官不直接去土伦！难不成要借道去巴黎啊！！”弗里昂又大叫一声。
“这你倒是猜对了。”“达武”坏笑一声。
“啊……哈哈……去巴黎……死定了……断头台……枪毙……”
听到真相的弗里昂，此刻的内心是崩溃的，整个人如同没脊椎骨的章鱼一样，瞬间软了下来。
“他怎么了？”莫兰德有些起疑，“什么断头台枪毙的？”
“管他的。”“达武”挥了挥手，“这不是日常么？”
“也是。”身为弗里昂青梅竹马的莫兰德自然对弗里昂知根知底，她先是微笑了一下，然后转瞬即逝，“话说回来，那名女孩是谁？”
莫兰德口中的“那名女孩”，明显指的是卡特利诺。
在这辆马车内，只有莫兰德一人不知道真相。而“达武”也答应过弗里昂，绝对不把莫兰德牵扯到这件事来，于是——
“她是我妹妹。”
此话当属语出惊人，直接迎来卡特利诺震惊的目光，让弗里昂瞬间清醒，甚至沉稳如莫兰德也愣住了。
莫兰德张口哑了一会儿后。
“你个东方人哪来的蓝发橙眼的妹妹！！”
“义妹行不？”
“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变态！德赛将军怎么会赏识你这种人！”
“有你这么对长官说话的吗？”
“你个变态！人渣！女性公敌！”莫兰德对“达武”最接近她拳头的身体部分拳打脚踢，“路易——尼古拉——达武！”
“啊！哦！哇！”虽然是女孩的拳头，但对“达武”而言，还是有一定的痛感的，“停下！莫兰德！停下！”
“好啦，阿里克斯。”要不是恢复过来的弗里昂拉住莫兰德，估计“达武”真的得被莫兰德打的鼻青脸肿。
“呼——”过了一把拳击瘾的莫兰德先是深呼吸了一口，然后对卡特利诺说道，“喂。”
“嗯？”卡特利诺反应了一下。
“这变态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身为女孩子，别老是变态变态的挂在口边。”“达武”一边整了整自己凌乱的衣冠，另一边，向卡特利诺使了使眼色。
“……”卡特利诺自然看到“达武”的眼神。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向莫兰德点了点头。
“是——吗——”莫兰德又使出了她的神招——凑近脸——接近卡特利诺，“我可是能够一眼看清别人内心的哦，最好在我还没看穿你们的小把戏前坦白，否则——哼哼。”
卡特利诺脸红着瞪大了双眼。
弗里昂屏住了呼吸。
至于“达武”，虽然不动神色，但额头还是冒出了一点汗。
“嗯——”莫兰德观望了一阵后，“算了，以后再说。”
她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她只是在故弄玄虚还是真的看出什么只是不点破，但至少，还是逃过一劫。
“那么，你这次回巴黎，是打算安顿你妹妹吗？”莫兰德向后面的垫子一靠。
“是的，毕竟前线不安全。”“达武”摊了摊手。
“巴黎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莫兰德斜了一眼，“尤其你这种身份，就算有许可证，指不定哪天就暴死家中了。”
“放心。”“达武”笑了笑，“不会有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