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
——国民公会炮垒。
“呃……”
蹲下身来躲过又一轮炮击的奥哈拉，在身旁的士兵保卫下，稍稍抬起头，观望了一下四周。
英军士兵以及那不勒斯军的士兵们，不是蹲着躲避从天而降的炮弹，就是受重伤倒在地上呻吟，哀求战友求救，亦或是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死了。
而更糟糕的是，法国人的炮击非但没有减弱，反而给人的感觉是越来越强。
“长官！”
“长官！！”
两名英国下级军官趁着火炮装填的间隙，来到奥哈拉身旁，并蹲下了身。
“希尔少校，贝尔斯福德少校。”见到那两名下级军官的到来，奥哈拉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你们可来了……没事吧？”
“没事，长官。”希尔点头示意道，即便是在如此环境，她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绵绵的，“长官的话还好吗？”
“哼。”奥哈拉笑了一声，“比起约克镇以来所遭受的，这算得上什么？倒是你们两个，要是你们战死了，我可不好向格雷厄姆老先生交代。外加你们最近刚才获得少校头衔，牺牲了可就怪可惜了。”
“多心了，长官！”早些日子，贝尔斯福德也和很多人一样，瞧不起奥哈拉，认为她只不过是一条苟且偷生的软脚虾而已。但与其相处的这些日子里，他逐渐了解奥哈拉，知道了一切的缘由，产生了同情。
然后，又是一轮炮击。
“该死的法国佬！”这是炮击过后，奥哈拉说的第一句话，“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先头部队目前正在遭受炮击，后续部队仍在半山腰上等待前进，炮兵部队还在山脚下。”希尔缓缓道来，“更糟糕的是，那不勒斯军的士兵已经有所动摇，他们的指挥官打算要撤退……”
“撤退！？”奥哈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脑子有坑吗！？几发炮弹就打算撤退！？胆子到哪去了！？还是不是军人！？”
“总而言之，长官。”贝尔斯福德说道，“反斜面下还集结了大量法军士兵，我们必须立刻采取行动，否则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炮声再度响起。
“可恶！”奥哈拉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可不能让法国佬如愿，继续当他们的靶子……”
这时，有几名那不勒斯官兵出于恐惧，竟然开始临阵脱逃，往后逃离炮垒。
“这帮没有尊严的胆小鬼……不能继续这样了。”
奥哈拉不顾被炮弹击中的危险，站起了身。
“诸位听令！”奥哈拉拔出指挥刀，“继续驻守山顶！只有死路一条！撤退的话！法国佬就会立刻突击上来！也是死路一条！只有向前冲锋才能取得最后的胜利！现在听我命令！英军走右路！那不勒斯军走左路！分军向下前进！消灭法国佬！进攻！”
听到命令的英军，迅速站起身，跳出自己所在的掩体，排好线列阵型后，朝山下迈着整齐的步伐而去。
至于那不勒斯军，有一半的士兵受到奥哈拉的鼓舞，重新鼓起勇气，跳出掩体，向山下进发；另一批，则出于土伦方面军总司令的命令，不得不硬着头皮前去应战。
无论如何，奥哈拉都废弃了自己原来的作战方案。
而这，很快就会变成一场大灾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