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V
儒略历1794年1月5日（1794年1月16日），洗礼日前夜，俄罗斯帝国，圣彼得堡，冬宫。
因为大雪的影响，外加明日是东正教最为重要的节日之一的洗礼节，所以今夜的冬宫显得格外安静。
洗礼节是俄罗斯的传统宗教节日，这一天， 人们除去教堂祈祷外，还要到江河里破冰取“圣水”，有的人还要跳进冰窟窿里洗一洗，洗去自己的罪恶，所以格外重要。
而在洗礼节的前一天晚上，按风俗习惯是占卜时间，尤其是女孩子们，要预卜自己的终身大事。
在冬宫内的一条走廊上，两盏烛灯的灯光，驱离了黑暗，并缓缓向着皇储所在的房间接近。
拿着两盏烛灯的，是两名年轻的男性军官。
左边的那名男性军官，有着褐色的短卷发，黑色的双瞳，有一些外高加索人的特征，面相威武，但又不失贵族气质。
右边的那名男性军官，很意外地有着一条粗又长的辫子，面相有些暴烈，或者说，野蛮，满脸粗犷的大胡子更是加深了上述给人的印象，从他的行头上来看，应该是哥萨克人。
在两人的身后，跟着三名年轻的女性军官。
为首的一名少女，有着洁白无暇且顺滑的白色及腰长发。有趣是，她前额的刘海，正好把她的右眼给完全遮住。而她的左眼，则显示出纯洁的浅蓝瞳孔。她有着虽然不算前凸后翘，但却均匀且较高的身材。她的脸庞白暂的如同白雪一般，但却显得有些冷淡。
在那名白发少女的左边，是一名在褐色短发的前额头发上别着粉色发卡的少女，褐发少女的个子比起白发少女来说要矮了一些，也显得有些小女孩气了一些，她那介于成熟和稚嫩的脸庞，给人一种文静之感。
白发少女的右边，是一名绑了短马尾的暗银发色的少女，她的身材和脸庞比起前两位少女都显得比较成熟，而本人给人的感觉也是那种较为稳重的人。
“幸苦了，巴格拉季昂亲王，还有普拉托夫首领。”暗银发的少女微微一笑，对走在前面引路的两名男性军官道谢。
“哪里的话，本尼格森伯爵，这是皇储殿下的命令，我们自当要服从。”那位被称为巴格拉季昂的褐色短卷发男性军官向后挥了挥手，然后扭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褐发少女，“而且我们也很乐意，只要巴克莱待会儿给我一个吻做报酬就可以了。”
“你这个人可真是！竟然这么不要脸！”被巴格拉季昂一说的褐发少女脸立马涨红。
“哎呀！不就是亲嘴吗？老子在故乡的时候可是经常和那些年轻的女孩子亲嘴的。”那名有些粗鲁的男性军官也转过头来，坏笑着戏弄那位被称为巴克莱的少女，“反正亲嘴又不会怀孕。”
“普拉托夫！”巴克莱撅起嘴，“你也是！又喝酒喝多了说胡话吧！？”
“哪里哪里，今天老子哪敢多喝酒？”被称为普拉托夫的男性军官摸了摸自己后脑勺的那根粗大的辫子，“要是因为在这件事上喝多了惹出大祸，沙皇陛下非砍了老子的脑袋不可。”
五人一同笑了笑。
“亲王殿下。”白发少女这时问道，“今天除了我们三人和皇储殿下以外，还有谁参加这次的占卜仪式？”
“帕弗洛芙娜大公也会参加这次的仪式，库图佐夫中将阁下。”巴格拉季昂回答道，并同时说出了那位白发少女的名字。
“皇储殿下最宠爱的妹妹吗……”库图佐夫稍稍低头，思考了一番。
那位被称为巴格拉季昂亲王的男性，便是现任的格鲁吉亚亲王，陆军准将彼得•伊万诺维奇•巴格拉季昂。那位被称为普拉托夫首领的男性，则是顿河哥萨克首领，陆军少将马特维•伊万诺维奇•普拉托夫。那位沉稳的暗银发少女是陆军准将列文•奥古斯特•戈特利布•西奥菲尔，因其爵位而多被称为本尼格森伯爵。而那位毕竟容易被挑逗的褐发少女，则是陆军准将米哈伊尔•博格达诺维奇•巴克莱•德•托利。
而那位白发少女，是陆军中将米哈伊尔•伊拉里奥诺维奇•库图佐夫。
而今日三位少女被皇储召见的原因，便是参加由皇储举行的占卜仪式。
很快，五人便来到两扇紧闭的白色大门前。
“就是这里了。”巴格拉季昂轻轻地敲了敲门，“殿下，是臣巴格拉季昂。”
“……人都来了吗？”从房间里，传来一声女声。
“都来了，殿下。”巴格拉季昂下意识地对着门鞠了个躬。
“……让她们进来吧。”
“是。”
说罢，巴格拉季昂和普拉托夫两人便左右让开，对着身后的三位少女作出“请”的动作。
“今夜的守卫就拜托你们两位了。”库图佐夫看了看两排的巴格拉季昂和普拉托夫。
“放心吧，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交给我们好了！老子保证连一只老鼠也别想进来。”
得到两人的答案后，库图佐夫微微一笑，便带着巴克莱和本尼格森两人一同开门，进入了房间。
“今晚会是一个很长的夜晚呢。”待房间的门关上后，巴格拉季昂说道。
“没有酒喝真是烦呐。”普拉托夫苦笑一声后，便将烛台放到地上，坐在墙边，靠墙叹气。
“也就一个晚上而已，忍忍吧。”巴格拉季昂笑了笑。
然后，他将手伸入口袋。
一台黑色的iPhone手机，被巴格拉季昂拿出。
“有几个人知道你是什么穿越者之类的玩意？”普拉托夫看着巴格拉季昂手中的iPhone，没有丝毫惊奇。
“除了你，没有别人。”巴格拉季昂笑了笑，“而且，除了你，有几个人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
“说得好。”普拉托夫笑颜以对。
——房间内。
当库图佐夫，巴克莱，以及本尼格森进入宽大的皇储卧室后，借着屋内的蜡烛火光，她们看到一名少女和一名小女孩，身着宽松的白色睡衣，站在她们面前，微笑以对。
少女有着一头黄色发亮且顺滑的长发，其长度十分接近地面，少女那有着金色双瞳的脸庞十分秀美，且异常的柔弱和文静，接近于腼腆，从表面上来看，应该不是那种会轻易与人争斗的人。
而她身旁的小女孩，和她长的很相像，基本上可以说是小了几号的她，不同是，比起柔弱文静的少女，小女孩就显得更活泼一些。
“臣等拜见皇储殿下和大公殿下。”以库图佐夫为首，其他两人也同样立正，并一同向眼前的少女和小女孩恭敬地鞠躬。
“诸位爱卿不必多礼。”少女微笑着挥了挥手。
这名少女，便是现在的俄罗斯帝国皇储殿下，亚历山大·巴甫洛维奇·罗曼诺夫。而她身旁的小女孩，便是她最爱的妹妹，凯萨琳·巴甫洛夫娜·罗曼诺夫大公。
“今晚请诸位前来，不为别的，就是按照我国传统，来举行一次占卜仪式而已。”亚历山大缓缓说道，“诸位都是我俄罗斯帝国开疆扩土的功臣，也是吾的好友，所以不必拘谨。”
说罢，亚历山大向后伸手一摊。
一张白色的圆桌，展现在众人面前。
圆桌中间，放置着一个白色小碗，碗内装满了冷水；五根点燃的蜡烛，分别放置在五张空位前，相互之间的间隔一致。
其他三人马上就看出，那是俄罗斯传统的占卜术之一的蜡烛占卜法，闭上双眼，将手中点燃的蜡烛烧出来的蜡滴在一碗冷水中，之后看到的幻象，便是占卜者可能的未来。
“诸位爱卿，请入座吧。”说罢，亚历山大便牵着凯萨琳的手，首先入席。
其他三人在鞠躬后，也相继入席。
以顺时针来算，席位如下：亚历山大，库图佐夫，本尼格森，巴克莱，凯萨琳。
“那么。”环顾了一下入席的其他四人，亚历山大将双手扶在蜡烛上，闭上双眼，显得十分虔诚，“开始吧。”
其他四人点头后，也均双手扶住面前的蜡烛，闭上双眼。
如同咒语般的祈祷声，从少女们的口中传出，充满了这宽大的房间。
然后，五人一同抬起手中的蜡烛，一同将蜡烛点燃的烛头移到中间的那碗冷水上。
烧出的蜡，滴下了。
“！”
——刹那间，库图佐夫突然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张庞大的欧洲地图之上。
——她站在地图上，俄罗斯所在的地方。
——而在对面，西欧所在的方向。
——一名戴着双角帽，灰色大衣内穿着蓝色女式法军制服的，有着亚麻色卷型长发的矮个子少女，正用她那双碧色的双眼，对着俄罗斯的方向虎视眈眈。
——然后，那名少女举起一把十字剑，飞速向库图佐夫冲来，一剑斩下！！
“啊！”
库图佐夫睁开了自己那还有正常视力的左眼——她的右眼早在上一次俄土战争时被奥斯曼士兵打伤，视力几乎丧失，所以才用前额的刘海遮盖。
尽管只过了几分钟，但库图佐夫却觉得过了十几年。
好在她发现除她以外，巴克莱，本尼格森，以及凯萨琳都已经睁眼，并收回手中的蜡烛。
只有亚历山大，依然闭着双眼，似乎她的幻境还尚未结束。
“库图佐夫。”巴克莱问道，“你看到什么了吗？”
“你们呢？”库图佐夫反问，毕竟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幻境是什么意思。
“我的话，梦到了一个很帅气的男孩。”巴克莱红着脸，“应该是我未来的丈夫吧。”
“我的话梦见自己在华沙获得少将军衔。”本尼格森笑了笑。
“凯萨琳呢？”问完两位同僚后，库图佐夫温和地看向凯萨琳。
“我——我梦到姐姐大人头戴皇冠，坐在皇位上。”凯萨琳有些高兴地回答。
“是吗？”巴克莱笑着摸了摸凯萨琳的头，“那可真是个吉兆——”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时，亚历山大的一声惨叫，把四人吓了一大跳。
只见亚历山大一松手，将蜡烛掉在碗内，然后摔下椅子，跪倒在地面上，双手遮住脸庞，色色发抖，似乎受到了相当严重的惊吓。
“皇储殿下！？”“姐姐大人！？”
四人赶忙离席来到亚历山大身旁，半跪下身观察状况。
门外，也传来了敲门声。
“发生什么事了吗！？皇储殿下！？”是巴格拉季昂的声音。
虽然亚历山大惊吓的不轻，但她还是赶忙拍了拍她妹妹凯萨琳的肩膀，示意由她来说。
凯萨琳心领神会，立刻对着门说道：“姐姐大人她没有事，不必挂心。”
“明白！大公殿下。”巴格拉季昂回应道。
“怎么了？皇储殿下。”本尼格森关切地问道。
“吾……吾……”此时亚历山大的脸，有些扭曲，“吾……看到自己……拿着剑……刺向……父皇的……喉咙……”
“！！”听完这句话，四人大惊。
弑君乃大罪，所以这个幻象，可谓是一个凶兆。
“吾……吾……”亚历山大发着抖，用她那放大的瞳孔，盯着自己正在抽搐的双手，“真的……会……会……会……”
“没事的，姐姐大人。”幼小的凯萨琳这时突然抱住亚历山大，抚摸亚历山大的头，安慰起来，“没事的，姐姐大人不会做这种事的。”
“凯萨琳？”
“嗯。”
“……”
在凯萨琳的安慰下，亚历山大的情绪稳定了下来。
其他三人也放下了提到嗓子眼的心，起身离开两姐妹，来到距离两姐妹不远处的一旁。
“看来皇储殿下还是会时常看到噩梦的景象啊。”本尼格森叹了一口气。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卡特大元帅和卡特大元帅的孙儿是两个概念。”巴克莱苦笑道，“不过今晚我们得像过去一样留宿在殿下身旁了。”
“只是苦了巴格拉季昂和普拉托夫。”库图佐夫看了一眼门，“他们得熬夜值班了。”
“管他们呢，活该。”被两人戏弄过的巴克莱到现在还十分记恨。
“唉。”库图佐夫叹了一口气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长条的卡牌。
“哦。”巴克莱一看到卡牌，眼睛一亮，“卡特大元帅当年送给你的，好怀念啊。”
“卡特大元帅也说过你是个奇人。”库图佐夫看了一眼巴克莱，“他当年没收下你，你就想方设法偷偷旁听。大元帅说你至少也算的上是他的半个学生了。”
“嘿嘿嘿。”巴克莱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毕竟皇储殿下的祖父，连苏沃洛夫老师都甘拜下风的卡特大元帅可不是什么等闲之辈，能从他那里得到只言片语，都是十分有用的。”
“是啊。”库图佐夫点了点头，又把目光转回卡牌上。
卡牌正面，是一名骑着绿马，拿着巨大镰刀，令周围万物胆寒的骑士。
卡牌背面，则是一段用拉丁文书写的，来自圣经的一段话：
“Et
cum aperuisset sigillum quartum, audivi vocem quarti animalis dicentis: ‘Veni ’.
Et vidi: et ecce equus pallidus; et, qui sedebat desuper, nomen illi Mors, et
Infernus sequebatur eum; et data est illis potestas super quartam partem terrae
interficere gladio et fame et morte et a bestiis terrae. ”
（羔羊揭开第四印的时候，我听见第四个活物的声音说，你来。我就观看，看呐，有一匹绿马，骑在马上的，名字叫作死，阴间也随着他。有权柄赐给他们管辖地的四分之一，用刀剑、饥荒、瘟疫、地上的野兽去杀害人。）
一瞬间，追忆似水——
——“你就是库图佐夫？”
——“是的，大元帅。”
——当库图佐夫笔直地站在卡特大元帅面前时，她正身处于普鲁士王国东普鲁士省首府柯尼斯堡的地标，柯尼斯堡城堡上层内的一间办公室内。
——“Ja,
Königreichsmarschall. （德语：是，大元帅。）”
——坐在她面前的卡特大元帅，此刻正在认真阅读手中已经拆封的一封信。
——卡特大元帅面前的办公桌桌面上，放着放置在一旁的信封。
——信封上的署名，是Алекса́ндр
Васи́льевич Суво́ров（俄语：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苏沃洛夫）。
——这是第二次俄土战争的战争英雄，七年战争以来的俄国名将苏沃洛夫的全名。
——看完信后，卡特大元帅将信件放在桌面上，看了看库图佐夫那张有些冷淡的脸庞。
——这气氛，竟然让久经沙场的库图佐夫背后开始冒冷汗。
——面前的这位老人，看起来慈祥，但却有一股由内向外的威严感，或者说，不怒而威。
——“你的右眼怎么了？”卡特大元帅突然问道。
——此时的库图佐夫，右眼上绑着厚厚的绷带。
——“在舒马村被土耳其佬打伤了。”库图佐夫平静地回答道。
——“医生怎么说？”
——“受伤过于严重，只能恢复一部分视力。”
——“是吗……”卡特大元帅叹了一口气。
——他站起身来，踱步到库图佐夫身旁，把住库图佐夫的下巴，抬起来，更仔细地观察了起来。
——“……”库图佐夫依旧冷淡。
——或者说，愣住了。
——眼前的这位大元帅，已经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但，库图佐夫却被老人那双有神的双眼给摄住了。
——从老人的双眼中，库图佐夫看到了一股气。
——一股雄霸天下的气概。
——库图佐夫的脸蛋，泛起了红晕。
——（难怪能俘获叶卡捷琳娜大帝的真心，也难怪老师能如此心服口服……）
——“可惜了，被打伤的那只眼睛。”卡特大元帅叹了一口气，然后松开了手，“不过你的头发的发色很不错，长得也很好，要是以后在前额留下一撮刘海，应该会是不错的。”
——“是，大元帅。”库图佐夫暗自记下了卡特大元帅的这句话。
——卡特大元帅点了点头后，便走到身后的窗户前，向外居高临下，欣赏整个柯尼斯堡的风景。
——“库图佐夫，从柯尼斯堡向北偏东约137英里处，有一座要塞。你知道那个要塞的名字吗？”
——“知道，大元帅。”库图佐夫缓缓道来，“是梅梅尔。”
——“不错。”卡特大元帅点了点头，“那里是我第一次和你的老师苏沃洛夫交手的地方。”
——“曾听闻老师讲过。”库图佐夫微微鞠躬，“当时老师还是少将，作为梅梅尔要塞总司令防守梅梅尔。”
——“嗯。”卡特大元帅微微一笑，“梅梅尔虽小，但却是俄国进攻普鲁士王国的重要基地，失去梅梅尔，那么深入普鲁士腹地的俄军将被截断全部退路。”
——“……”库图佐夫开始入神。
——“在扫除了柏林城的俄奥联军，击退道恩后，我奉腓特烈之令，连夜率大军，乘俄军主力还未反应过来前，直逼守卫空虚的梅梅尔城下。”
——说到这里，卡特大元帅叹了一口气。
——“本以为一切都会进展顺利，没想到，苏沃洛夫仅凭9000人的老弱残兵，挡了我整整一个月。当我打入梅梅尔时，她已经带着大军全身而退，而留在普鲁士境内的俄军主力也尽数撤出。最后逼的我不得不只身闯入冬宫剑逼叶卡捷琳娜议和。”
——说到这里，卡特大元帅转过身来，走到库图佐夫身旁，友善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在战场上，我这辈子只有三个人最为敬佩，你的老师苏沃洛夫便是其中一人。”卡特大元帅说道，“她推荐的人，绝对不会有错。”
——“大元帅，您……收下我了？”库图佐夫眼神一变，充满了期盼。
——“嗯。”卡特大元帅点了点头，“不过在此之前——”
——卡特大元帅突然将腰间的枪拔出，朝天花板一放。
——啪！
——即便是库图佐夫，也被吓了一跳。
——“大元帅！这！”
——然后——
——“哇呀！”
——木制的天花板裂开。
——有一人从天花板上摔下，倒在地上。
——“痛痛痛痛痛。”摔下来的是一名身穿绿色俄军制服的少女，她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以方便自己恢复正常。
——“认识她吗？”卡特大元帅笑了笑。
——“巴克莱！？”一向冷淡的库图佐夫此时大惊，“你怎么在这里！？”
——因为那名少女，正是她的好友兼同学的米哈伊尔•博格达诺维奇•巴克莱•德•托利。
——“痛——您就是卡特大元帅吗！？”倒在地上的巴克莱一见到卡特大元帅，立刻起身站直，“我是库图佐夫的同学米哈伊尔•博格达诺维奇•巴克莱•德•托利！请大元帅收我为学生！”
——“你？”卡特大元帅上下看了看巴克莱，“还不够格。”
——“哈？”巴克莱失落了一下。
——但下一秒，她却扑向前去，抱住卡特大元帅，死不松手。
——“诶诶！你要干嘛！？”卡特大元帅赶忙试图挣脱。
——“你不收我！我就一直抱着你！”巴克莱的样子，看起来是铁了心的要卡特大元帅收起为学生。
——“放开！放开！”被巴克莱这么一搅和的卡特大元帅赶忙对着门喊道，“卫兵！卫兵！”
——“Ja!”“Ja!”
——两名普鲁士士兵推门而入。
——“把这妞给我押到地牢！拷上72小时！”
——“遵命！”“遵命！”
——然后巴克莱就被两名士兵押走了。
——“过来！”“老实一点！”
——然而就算是被拖着押走，巴克莱依旧在大喊：“大元帅！这事还没完呢！只要我有一口气！我一定——”
——然后巴克莱就被拖走，门就被关上了。
——“唉，又多了一件伤脑筋的事了……不过想这么多也没用。”
——只见卡特大元帅面相库图佐夫，从领口里取出一张长条卡牌，递到库图佐夫面前。
——卡牌正面，画着一名骑着绿马，拿着巨大镰刀，令周围万物胆寒的骑士。
——“从今日起，我就是你的老师了，库图佐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