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快马加鞭直达平天正一城,侯将相快速包下三间房间放下手里的长枪就跑去洗澡了。
陆孤攀看着师兄急不可耐的样子,等他冲进浴室才对李旦说道:“李兄啊,我觉得那封密信的意思师兄可能并没有看懂。”
李旦吃了一惊,“怎么可能呢?牧州侯不是很果断地就知道了密信要我们尽快回京吗?”
陆孤攀脸色有些难看,“他大概是受够了草原上到处蚊虫还不能随意冲澡的环境,想要找个好地方睡觉。”
李旦倒吸一口凉气,再次拿出密信开始研究,却被之前两句评价整的越看越感觉这不是写的字而是画了条蛇,感受到身旁陆孤攀灼热的目光,不由得装作笃定地说道:“不愧是牧州侯,经过牧州侯的提醒,在下也看懂了帝君陛下深奥的字迹,这封密信确实是在告诉我们要加急赶赴京都,不得迟误。”
陆孤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说道:“我还是太笨了,看书总是看一半忘一半。”
李旦得意地说道:“此非是聪慧与否,只是我年纪稍长,阅历这种事情还是得靠积累啊。”
“这么说来,你这半百的岁数还不如我一眼,岂不是都活到了狗身上去?”
李旦转头,看到侯将相衣衫宽松,只穿了一件里衣,连腰带都没系好,露出大半结实的胸大肌就那么大摇大摆站在那里。
李旦震惊地说道:“这里可是客栈,你就这么出来,简直有伤风化!”
侯将相疑惑地看了一眼李旦,对陆孤攀说道:“这老小子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
陆孤攀点头,“十分罕见的比我还不好使。”
侯将相乐颠颠地拍了下陆孤攀的肩膀顺势靠着拜了个造型,“军营里十天半个月都没得水洗澡,热天谁特么管那么多,造作。”
李旦对这两个老兵痞无话可说,只能独自上楼去歇息。
次日一大早,三人吃了碗面条就启程出发,闷着头专挑快的路走,来时跟着征月军走了一个月多的路二十天便到了京都。
帝君听到这三人到了城门当场手劈了一张龙案怒气冲冲地出门去找董太师问罪。
董太师满头冷汗,他咋知道怎么回事,自己连李旦面都没见到呢,人李旦就被帝君派了出去,现在找他背锅算怎么回事啊,他也没办法啊,无奈之下,小手一摊两眼一闭开始装死。
帝君也知道不关这货的事,但是她找不到人发泄心中的不爽,林惊鸿回了山,林昭然跑南郡去交接去了,陌玉珠姐姐…陆孤攀都回京了,她十成十满心满眼只有那个该死的家伙了。
郁闷的帝钧看着正午的太阳,回到皇宫开始睡大觉。
---
至于城门处,侯将相和陆孤攀自然是满心欢喜,陌玉珠一直就在京都哪也不去,侯将相已经决定不理会那个无情无义见萝莉忘了老公的臭女人,跟师弟好好花天酒地一段时间。
李旦兴奋地换了一辆马车入内城面圣,侯将相神神秘秘地溜走,只跟陆孤攀约定好晚上老地方见,并且额外叮嘱他要换身城里公子们的打扮,不明就里的陆孤攀老老实实地应下,不愿换车的他骑着高头大马从闹市经过。
实在是龚州侯的名头近来太响,能在京城混的公子们也不是傻子,看那背上一杆显眼的长柄斧远远地便被人认了出来,进来又打了胜仗,路旁的百姓们一路欢呼着送陆孤攀进入内城。
内城向来是权贵们的专场,路上偶有相遇若不是拜访便是有公务在身,陆孤攀常年在外征战,路过几位大臣也只能礼节性地打打招呼,记个名头。
不一会儿便到了相府,陆孤攀看着头上的黑漆匾额,一个侍女轻轻推开门,做了个‘请进’的姿势,“请龚州侯随我来。”
陆孤攀下马,立即有侍卫将马牵到一边,他盯着少女的侧脸,突然感觉有些熟悉。
“你叫什么名字?”
侍女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龚州侯,奴婢是平衣啊。”
陆孤攀绕着平衣转了一圈,迷茫地说道:“不像啊,你莫不是在骗我?”
平衣红着脸,正准备义正言辞地拒绝侯爷的宠幸,却突然听了这一句,忍住挥拳的冲动后退了一步,“奴婢不敢欺骗侯爷。”
陆孤攀挠着头自顾自走了,只留下一个字。
“哦。”
平衣赶忙追了上去,“侯爷,你怎么自己走了?”
“这我家,我认得路,不用你领着,去做事吧。”
平衣停下脚步,有些不开心地说道:“是。”
陆孤攀走到熟悉的小院子里,还是那湖池水,还是那颗认不出是什么树的树,湖边的女子正温柔地笑着逗鸟,唯一不太河蟹的地方就是那只鹦鹉的喙被绳子绑了起来。
陆孤攀缓缓走近,陌玉珠抬头看到他,嘴角的笑容如同花一般越发灿烂,微风吹过花朵,波澜在花瓣上轻轻绽开,片刻即分。
陆孤攀还想继续,但是被打断了施法,陌玉珠轻轻挡住了他的脸颊,“嘿嘿,刚刚不抓住机会,现在不可以继续了哦。”
陆孤攀看着她顽皮的眼神,心中的思念缓缓散开,不由地说道:“好久不见了。”
陌玉珠依旧微笑着,两人分开,坐到石椅上,陌玉珠将不久前泡好的茶轻轻端到陆孤攀面前,他呡了一口,诧异地看了陌玉珠一眼。
陌玉珠有些紧张,“怎么了?还烫吗?”而后自己喝了一口,“不烫不凉刚刚好哦。”
陆孤攀欲言又止,正好瞄到门口有一只黑手正在做着什么动作,鹦鹉也一蹦一跳地悄悄摸向了门口,他有些好笑,“你养的这只鹦鹉挺通人性啊,还知道不能惊扰我们团聚,悄悄地跳到门口去。”
陌玉珠充满杀气的眼神往门口一扫,那只黑手突然隔空抓上小七就跑了。
陌玉珠冷哼一声:“待会再,嗯,没什么,我们继续喝茶,对了,我还没见过战场是什么样的呢,上次你出去太快了,我们都没怎么谈过话。”
陆孤攀原本喜悦的双眼不由地黯淡了下来,手抚着下巴上微微的胡须,“战场又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如果可以,我宁可一开始就呆在山上,永远也不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