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O月O日，O分O秒。
各位好不好奇，一个人被完全麻醉的状态下，会做梦吗？
专业的占卜师会告诉你梦由心生，她认为从精神上来看，会的。
专业的医生会告诉你不会，他认为从生理上来说，不会的。
至于相信谁，就看各位了。
至于秋仟的情况则是似梦非梦，他记得自己被捂住了嘴，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但记得声音。
随后他被拖动着不断的前行，他被几重锁链绑住，面前那个人像是有几层楼高一般。
接着他猛吸了一口气，心脏地鼓动和头顶的青筋一起告诉秋仟，他还活着。
“你醒的比预期的早，这配比还不够完美。”
秋仟被剥夺了视野，他能感觉到脸上有些什么，是眼罩一类的东西，身体也被牢牢地固定着。
“……不说话？据我的了解你可不像这么沉默寡言的人，秋大队长。”
他听到一些瓶瓶罐罐的响动，又听到了一些金属的摩擦声。
“你是想行使沉默权吗？这里不是审讯室，你也不是犯人，我也不是警察。”
金属特有的冷感刺激着秋仟的脸，热量正在流失。
“同样的，也没有禁止刑讯。”
秋仟可以感觉的到，锋利的金属尖端正对着自己的颧骨。
“你有一分钟，告诉我，你怎么来这里的、谁派你来的、你来这的目的是什么。”
秋仟笑了笑，他很想竖一根中指，无奈他现在连一根寒毛都动不了。
“四爷，别弄这些虚张声势的了，有话直说吧。”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他不需要双眼，也能认出这是谁。
“四爷？哦，四爷啊……你是说封嗣？我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
金属的尖端慢慢的收了回去，秋仟想活动一下颈椎，发现脖子也固定住了。
“你还要装傻到底吗？你以为遮住我的眼睛，我就听不出你的声音了？。”
“封、教、官。”
那个男人不在说话，掀开了秋仟的眼罩，映入眼帘的是封嗣的脸，但又有些不同。
“封四爷你什么时候还搞起医学了？还是在学年轻人玩那个什么COS呢？”
突如其来，秋仟被一巴掌打出了血，有些晕眩，一个老人的力气怎么会这么大？
“抱歉，有些没控制住力道，你的态度让我很反感，我想你误会了，我不是封嗣。”
他扯了扯橡胶手套，脱下医生帽，他面无表情，有着和笑面虎封嗣不一样的压迫感。
“给你个忠告，不要在说出这个名字，我很不喜欢被当做封嗣。”
秋仟还想说些什么，被一把手术刀抵在了牙缝上，用力的一刮，弄得他满嘴是血。
“再给你个忠告，你现在的处境很差，但你还有的选，被折磨的死或者痛快的死。”
秋仟没有说话，回应他的是一口血痰，和一个恶狠狠的眼神。
“……果然是封嗣的学生，骨头硬，好，正好我想试试传统水刑的效果。”
那个男人抓起秋仟的头发往后拉，逼迫他仰头，在用一块U形的铁锁住他的脖子。
“秋警官，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人类文明里最能体现对同族的恶意的发明，是什么？”
秋仟被盖上了厚厚的毛巾，呼吸一下子困难了起来。
“啊，不好意思，你现在回答不了我的问题，答案很明显，是刑罚。”
“这个地球上，没有任何一种动物像人类一般对同族有如此大的恶意。”
“他们想尽办法对另一个个体进行折磨、逼迫、屠杀，而刑罚则为此而生。”
“从古至今世界刑罚的多样性一直很令我着迷，这仅次于人类进化的秘密。”
“以我贫瘠的想象力根本无法创造出这些高效率、稳定的刑罚。”
“而那些所谓落后的时代里，又是怎么创造出这些奇迹的。”
“一个刑罚，会经过人类几个朝代的延续、改良，目的只是为了从同类嘴里知道[信息]。”
“如果我们跳出道德，刑罚不才是人类真正的第九艺术吗？不，他应该是第一艺术。”
“毕竟我们在开始学会用壁画与结绳记事之前，我们早已学会同类相残。”
“不好意思，今天话有点多，那么请你好好享受，我还有事。”
男人自顾自的狂笑，转身走开。
秋仟此刻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吸尘器一般，只进不出。
水刑就像是个单行隧道，水好比车一般不断进入，而毛巾则像是塌方，防止你把水吐出。
你只能呼气却得不到新鲜空气。即便屏住呼吸，还是感觉空气在被吸走。
一般人只能在水刑下支撑一到三分钟，这已经是人类的极限了。
秋仟此刻已经接近一分钟，肺叶和气管为了保护身体不断的分泌粘液，也加剧了他的痛苦。
第二分种，他的瞳孔开始流血，四肢开始无意识的挣扎，意识逐渐远去……
“撑住。”
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他隐约看到一个兜帽将他从束缚中解放，
他想爬起来但他无法控制四肢，就这么瘫倒在地，像一只蛞蝓。
他不断的咳嗽，仿佛要把所有的内脏和排泄物都咳出来。
他失去了一切听觉、视觉、感觉，只想着如何把水咳出来。
等他的手脚终于恢复了一些控制，五感随之也渐渐恢复。
他隐隐约约听到假封嗣的声音传来：“有意思，你居然能绕过所有的安保系统。”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蓝色兜帽的背影，右手反拿着一把微微震动的苗刀。
与他对峙的那个假封嗣，右手里握着一把小小的手术刀，左手则举着一把M629左轮枪。
他们并没有理睬秋仟，而是保持着胶着的状态。
“闯进我的实验室，甚至都不按门铃，我想你准备好接受相应的惩罚了。”
不等假封嗣说完，蓝色兜帽压低身子就往前冲。
假封嗣也立刻开枪，房间里充斥着巨大的回响。
假封嗣居然能做到单手握持开枪不为所动，看的秋仟目瞪口呆。
蓝色兜帽这里更是不闪不躲硬吃了三发子弹，左手已经被打飞。
他右手持着苗刀斜斩，目标直指项上人头，假封嗣则用手术刀来抵挡。
秋仟感觉到有那么半秒钟，世界停滞了，没有人在呼吸，没有心跳声。
他看见假封嗣的手术刀断裂、他试图格挡的右手、人头、慢慢的离开了他的身躯。
蓝色兜帽此刻也倒在地上，不知是生是死，秋仟看着地上一片的狼藉，手足无措。
这一切，仅仅发生在五秒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