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mmm,这个小说是自己没事写着玩玩的,很多东西都没有仔细考虑过,而且并没有太过小说式的剧情发展,大家看个乐就好。可能有一些内容造成不适或者无法理解,希望大家不要太过激动,毕竟只是作者的小日记罢了)
一个人走在幽深的巷子中,寒冷的冬夜伴着呼啸的北风带来了西伯利亚的荒凉气息,风中还混合着灰烬的味道。
南都人喜欢冬至祭祖,夕霁家里也不意外,按道理说今天是该烧纸钱了。
夕霁家在南都的一个普通小区里,市区中这样的老小区有很多,夜晚大多很安静。
安静的好像一个幽深的洞,将要吞噬走进它的一切。
嗒
嗒
嗒
嗒
嗒......
孤独的老小区里回荡着夕霁一个人的脚步,每走一步,都如同向着更深的黑暗前进,最终将会被黑暗包裹吞噬...
(吐槽一下,老小区晚上的灯真的很暗,开了跟没开一样,还更恐怖了
夕霁很害怕,她不知道在家里迎接她的到底会是什么,她只希望可以静静地睡一觉,然后继续去学校逃避。
终于走到单元楼下,夕霁的心脏开始狂跳,她甩了两下头仿佛在给自己鼓劲。想去开门的手伸在半空中,又像被时间静止了一样突然停下了,过了许久,悬在半空中的手又默默的缩回去了。
“这样不行。”夕霁心里想着,“但是我真的很害怕,要不要再等一会等他们睡着了再回去呢。”
一阵风吹来,薄薄的校服冬装哪能抵御冬至的寒风,夕霁不禁打了个哆嗦,然后在单元楼门口坐下了,试图把身子蜷缩成一团来抵御严寒。
许久过去,裸露在外面的手指已经冻得有些发红发肿,“应该睡着了吧。”夕霁轻轻推开单元门,蹑手蹑脚的向楼上走去。
夕霁家住五楼,每往上走一层,就更加紧张一些。
要是能变成透明人就好了。
到了四楼的楼道口,似乎连呼吸都要停止了一般。夕霁偷偷把伸出扶梯向上张望,客厅里的灯是亮着的...夕霁的心凉了半截。
“早就听到你在楼下不知道在干嘛,又在干什么龌龊事了?”夕霁爸爸愤怒的声音甚于冬至冰冷的寒风,“你还要不要回来了,这都几点了,不想回家就滚出去,永远不要回来了。”
夕霁微微打了一个寒战,脚底像是被冰封了,一动不敢动。
“还不快滚进来!”又是一声怒吼。
“你要死了,吼这么大声,整栋楼都听到了,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夕霁妈妈在一旁埋怨道。
接着两个人又絮絮叨叨的争吵了几句,夕霁已经没有心情听他们说了,他只想结束这噩梦的一天。
最终由更大的恐惧战胜了恐惧,夕霁不敢离家出走,因为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肯定是跑不掉的,被抓回来之后肯定会是很惨的结局吧。
刚进屋,关上门。愤怒的声音再次传来:“你站过来。”只见两个人坐在餐桌的一左一右,像是审问犯人的架势一般。地上摆着夕霁偷偷买的上衣和裙子,还有一顶假发。
被夕霁如视珍宝的东西,就这样窝成一团,被扔在了地上。好想把它们捡起来
好想再穿一次
好想逃跑
好想死
“叫你站过来,听见没有啊!”思绪再次被暴力的声音打断。“穿女人的衣服,性格也变成女人了是吧,叫你站过来半天不过来,你到底想干嘛?要不要把你送去泰国当女人算了?”
是啊,把我送去泰国当女人吧,这样最好不过了
夕霁这样想着,低着头默默的走到了为他准备好的被告席上。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场景让自己想到了审判甲级战犯,不过自己又犯了什么罪呢。
爸爸看着低头不语的夕霁,一股无名火生了出来:“你知道自己错哪了吗?”
夕霁不知道,她不敢说,也不想说,更不想解释什么,只是心如死灰,因为完全没有给她一点解释的余地,仿佛这是原罪,仅仅男扮女装就是原罪。
“不说话是几个意思?还是不知道自己错哪了是吧,看看你穿的这是什么衣服,这个裙子我都穿不出去,这个假发你就不嫌恶心吗。我都替你丢人,我怎么就生出个这个东西。”妈妈在一旁说着,像是非常痛心的样子。
妈妈说着,似乎眼眶有点红,扶着额头,像是还想说几句,终是没有开口,又默默摇了摇头。
“行了,”父亲像是决定了什么一样,“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知道错了没有,以后还穿不穿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了。”父母的眼睛紧紧盯着夕霁,放出了吓人的目光。
夕霁不敢与父亲对视,只是在想,这种目光,真的是会对自己的孩子的吗。
“我不知道...”细弱蚊吟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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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空气都要凝固一遍的沉默。
父亲站了起来,如同要进行审判一般。
“不知道的话,就不用去上学了,明天不许去上学了,以后也不用去了,想不通就永远不要去。”
母亲显得有些,焦急,甚至手足无措起来:“你在这犟什么,你承认一下错又怎么了,你确实是做错了啊。学不能不上啊,高三了不上学怎么办啊。”
“我明天早上就给班主任打电话,他(父母口吻用男他)现在这个死样,人都不当了,还上学,上个屁。”父亲转过身去,好像不愿再看一眼夕霁。
“你快认个错啊,认错一下有这么难吗,快点。孩子他爸,你看他不说话,是知道错了,让他以后别穿了,这事就过去了,好吧。”母亲的语气透露出深深的无奈与悲哀,可能是心疼孩子,又或者是心疼孩子的学习。谁知道呢
父亲停下了,脚步,似乎在等待夕霁的答案。
又是一阵沉默,终于,夕霁在回到家之后第一次抬起了头,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还是又低下了头:“爸,今天纸钱烧过了吗,这么晚了,要不去烧了吧......”
父亲顿了一下,再次迈开了步伐,头也不回的说道:“早烧过了,你爷爷奶奶要是知道你这个样子,不知道要气成什么样子。”
夕霁一愣,眼泪终究是绷不住了。
冬至晚上祭祖是夕霁家多年以来的习惯,夕霁奶奶走的早,甚至夕霁都没有见过她的奶奶,奶奶就离开了人间。不过夕霁总是听爸爸讲起自己的奶奶,是一个十分十分温柔善良的人。夕霁的爷爷在14年去世了,因为并发症带来的小意外,走的还算安详,就是有些突然,留下了儿孙们。夕霁很怀念小时候和爷爷度过的时光,爷爷也总是宠着她这个幺孙。
每年的祭祖都是一家人一起进行的,用的是亲手叠的纸钱,这样很有仪式感,也叠进了自己的心意。每每烧纸钱的时候,都会会和爷爷奶奶说些话,在这样特殊的日子里,他们是可以听到的吧。
可是,可是,今年没有夕霁。因为她丢人了,她不配了
“嗯,我知道了。”说完夕霁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轻轻的锁上了门,抱着自己最喜欢的抱枕无声的流泪。
夕霁的房间大体上还算干净整洁,所有的东西都按类别放在一起,就是因为经常拿出来看的缘故,稍显的有些凌乱。床上几个二次元抱枕和小玩偶奇迹般的还幸存着。看上去像女孩子的床一样,梦幻而可爱,抱着这些睡觉肯定超舒服~
墙上的海报就没那么好运了,像是给洗劫过了,有几张像废纸一样被撕开了。就这样扔在了地上,遭遇和夕霁心爱的裙子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夕霁哭累了吧,终于昏沉沉的睡去了。
冬至结束了,更寒冷的冬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