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啊……”黑暗慢慢蚕食他的双眸,呼吸也渐渐消失。“可恶……小爱她……一定不会原谅我吧……”
闭上双眼,月光透着树叶,映照在他的脸颊,伤口都已经被凝固的血液盖住,他头慢慢歪向一边。最后的意识里,他的头没有撞在硬湿的泥土地上,而是撞在一团软软的东西上。
“人类么……”那个黑影低喃,双手托起他的伤痕累累的脸,“受了这么重的伤啊,看来似乎要死掉了。”
那个黑影抚摸着铃木的头发,“不过就这样死掉,你妹妹肯定不会原谅你的,要醒过来,赶紧回家才是。”她贴着他的脸颊,身体突然发出一股柔和的光。
“死亡之神啊,请您聆听我的请求,在此与其定下契约,做为其名的守护灵,请您收回取走灵魂的右手。”她轻声吟唱着,黑夜的空间突然凝聚,化成一个燃着蓝火的鬼魂。
“噢?原来是你?”那个鬼魂咯咯怪笑。
“你笑什么?”
“真是不得了,堂堂御狐大人为了一个低贱的人类定下契约,真是一件令人惊喜的怪事。”他干笑着,语调中满是惊奇和讥讽。
“你不过是一个更低贱的押魂灵而已,注意你的用词!”那个御狐大人冷冷瞥了他一眼。
“是的,御狐大人,我无权干涉你的事。”他稍稍点下头,“那么,请您拿好了。”押魂灵从残破的斗篷下拿出来一个残破的古卷轴,扔在地上。
“……”御狐大人轻轻咬破食指,用血点在那张卷轴上,随后又咬破铃木的食指。
“你真的想好了吗御狐大人,一旦订立契约,宿主死亡,你也会没命的。”押魂灵咯咯怪笑,“这个人类与御狐大人素未谋面,御狐大人就要舍弃自己去搭救他,我都为御狐大人感到可惜啊。”押魂灵阴阳怪气道。
“再多说一句,我就拔了你的舌头。”
“呵呵呵呵……”押魂灵闭嘴不语。
御狐大人看了看铃木苍白的脸,抿嘴不语,将他的血也滴在了那个契约上。契约发出幽绿的光芒,押魂灵满意地点点头,枯枝般的手臂里凭空出现一道铁链,铁链末端便是铃木的灵魂。
“去吧。”押魂灵松开手,铃木的灵魂一下子钻进那副毫无生气的身体里。
“咳咳,”铃木咳嗽几声,呼吸逐渐产生。“我……我这是……”
“那么,在下就先行告退了。”押魂灵慢慢消失在夜色中,御狐大人颔首,血红色的双瞳在月下闪着光。
“我是……死掉了么。”铃木感知到了来自御狐大人身体传来的温暖,“你是……”
“身体哪里有伤?”御狐大人并没有理会他的问题,语调平静地问。
“右大臂,还有双腿,都骨折了。”铃木只好老实回答。
御狐大人点点头,右手产生淡淡的光芒,铃木诧异地看着她,不知不觉中,右臂和双腿便完好如初。
“可以了。”她松开对铃木的怀抱,合手站起身。借着月光,铃木看到了面前这个女人的模样——她有一头乌黑的秀发,头顶则是两个黑毛的狐狸耳朵,皮肤白净,嘴唇粉嫩,双瞳血红,身穿一身神社用的白红巫女服,身后一个蓬松巨大的黑色狐狸尾巴垂落着。
“你你你……”铃木诧异极了,传说中的狐仙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赶紧回家去吧。”她平静地说,似乎铃木的一言一行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是你救了我的命吗?”铃木突然问。
“……”一阵沉默。
“无论怎么样,救命之恩定当相报!”铃木猛鞠一躬,“可以拜托你告诉我的名字吗?”
“御狐梦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