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花花山慎?!”玄清吓得连话都不会说了,花山慎倒是没觉得什么,继续吸着雪茄。
为什么玄清会如此惊慌,原因是因为,身旁坐着的这个巨汉,就是日本数一数二的黑帮家族花山家族。而这花山慎,听说就是现在家族的管理者,日本的商界名流,政务要员,影视明星等等基本都会和花山家族有一定的关系,可以说,花山家族是一个肿瘤,是一个汲取日本经济,文化,政治的营养的大肿瘤,虽然有人提议将花山家族剿灭,可花山家族已经成为日本正常运行的基本条件。
“这是松梅酒。”一个穿着火辣的女侍放下两杯冰镇饮品,花山慎稍稍点点头,示意她离开。
“你很勇敢,我很佩服,你这样的普通人敢于夺枪,这是我没想到的。”花山慎猛吸一口烟,把半截雪茄按在烟灰缸里。
“我……我也没反应过来,估计是医生的责任心吧?”玄清手轻轻抖动,喝了一口饮料压惊。
“医生么……有意思。”花山慎一口就喝光了那杯饮料。
“那个,我想请问一下,我父亲欠的什么债务?”玄清问。
“你妈妈似乎有很严重的疾病,所以你父亲向我们借钱。”花山慎又点着了一根雪茄。
“什么?”玄清愣住。“我妈妈她?”
“放心,已经住在大阪最好的医院了。”花山慎顿了顿,“不过情况依然不乐观。”
说是出差,没想到妈妈竟然是去看病,那为什么不让我知道呢?玄清心烦意乱,甘甜的松梅酒也没了味道。
“似乎到了。”车子缓缓停下,玄清下了车鞠一躬。
“谢谢你,花山先生!债务的话我一定会尽快还清的。”
“喂,稍稍等一下。”花山慎下了车,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记事本,写了一串号码之后递给玄清,“如果你要去医院看你母亲的话,如果有人拦你,你就打这个电话,上面还有医院的地址。”
“谢谢你!花山先生。”玄清感激地鞠了一躬。
华山慎倒没说什么,就回到车上。
玄清急忙跑回家,梦夜子正在擦拭着餐桌,见他如此慌张的样子,好奇地停下来,玄清跑回屋里,拽出皮箱收拾起来衣服和出行用的物品。
“怎么了,你这么慌里慌张的?”梦夜子进了屋。
“梦夜子,我得出一趟远门。”
“去哪里?”
“去大阪,我父亲和母亲根本不是去出差,而是去看病!”玄清捂住脸,眼泪蓄在眼角。“我不明白,这种事情为什么也要瞒我!”
“玄清……”梦夜子没说什么,只是帮他整理好行李箱的衣服。
“梦夜子,家里就拜托你了。”
“我不可以跟着主人去吗?”
“这……也可以,但是小爱她就没人照顾了。”
“唔,还有我在呢。”御狐由利奈穿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咱烧的饭,小爱很喜欢吃的,而且,小爱她也很喜欢我,就让我在家里照顾她吧。”
“那就麻烦你了,由利奈。”玄清感激地说。
“啊啦啊啦~放心交给我就是。”
收拾好东西和梦夜子走出家门,意外地发现门口停着花山慎的那辆车,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子笔直站在那里,见到玄清出来,礼帽地轻鞠一躬。
“花山先生要求我送你们去一个地方,请您跟我来吧,铃木先生。”
“花山慎?可是我现在急着赶车……”
“花山先生已经安排好所有事情了,铃木先生就跟我来吧。”那个人不紧不慢地说。无奈,梦夜子和铃木玄清只得上车,那个男人将行李放在车厢,随后上车。
过了一会,轿车停在了一个私人机场,一个小型客机停在那里,玄清和梦夜子下了车,花山慎站在飞机旁吸着雪茄,显然是在等他。
“花山先生!”玄清走过去,花山慎看到他,点点头。
“正好我也要去大阪处理一些事,你跟着我一起去吧。”
“麻烦了!”
三人走上飞机,几个穿着西装的男子也跟着上来,飞机搭梯撤走,缓缓起飞,融入夜色。
“这位是?”花山慎问。
“呃,这个是我的表妹。”玄清回答。
“嗯。”花山慎喝了口酒,不再说话,随后起身,两米多的大个子使得周围一切的事物都变得异常渺小,他走到另一个舱室,一个西装男子走过来,带着两人走到另一个舱室,那里专门设置一个房间,可以休息。
“到达目的地会通知你。”
房间内设置精美,中间摆着一个大床,和风的风格,墙上有一幅毛笔字,上边写一个字——仁。
梦夜子跪坐在床上,玄清也坐在床上。
“主人,奔波一天了,不要休息一下吗?”
“啊?好的。”玄清挠挠头,枕在她的大腿上叹了口气。
“为什么叹气呢?”梦夜子心疼地看着他疲惫的样子,抚摸着他的头发。
“我不明白,我生下来的意义是什么。”
“每人都带着意义降生于世,只不过现在的困扰让你暂时看不清方向罢了。”梦夜子轻声回答。
“但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总是莫名的安心。”
“……”梦夜子停下抚摸他头发的手,嘴角微微带着微笑。
“睡一会吧。”
飞机降下轮毂,顺着跑道缓缓停了下来,刺耳的刹车声弄醒了玄清,玄清从床上坐起,看着一旁熟睡的梦夜子,给她盖好被子。房间里的空调开的很低,他给调高一些,收拾起东西。梦夜子翻了个身坐起来,看着玄清的背影。
“醒了?”玄清倒了一杯水递给梦夜子,梦夜子喝了几口,放在床头柜。
“嗯,主人昨晚睡得怎么样?”
“膝枕很舒服。”玄清肯定地回答,梦夜子脸色羞红,敲了他脑袋一下。
“笨蛋主人!”
“早。”花山慎正在切着厚厚的菲力牛排,上面浇着黑胡椒酱,做为早餐来说太过油腻了。而花山慎大口地吞咽,已经解决了好几盘牛排。
“如果觉得这个不合胃口,可以拿三明治,煎蛋这些来当早餐。”花山慎没有抬头,旁边一个男子端来两盘炸培根煎蛋,又端来一盆面包,还有水果拼盘。
“喝的东西除了红酒以外……”花山慎喝完一高脚杯的红酒,“还有咖啡,牛奶,喜欢什么就点。”
“我要一杯咖啡,梦夜子你就喝一杯牛奶吧。”玄清提议。梦夜子点点头,和他坐在花山慎的对面,享用美味的早餐。
“来,梦夜子。”玄清用叉子叉起一个培根,梦夜子愣了一下,“干嘛……”
“啊~张开嘴巴来。”
“这还有花山先生呢……”
“没事,你们随意。”花山慎没有任何表情,端着一杯红酒把玩。
梦夜子耐不住玄清的软磨硬泡,只得张嘴吃掉。
“好吃吗?”
“嗯!”梦夜子点点头。
吃完饭,便告别了花山慎,两人赶忙叫了计程车,赶往玄清妈妈的医院,果真,医院看起来非常先进,在获得许可后,两人便赶到病房。
玄清打开门,那一刻,眼泪一下子冲了出来。
妈妈唐泽雅子穿着病服,躺在一张纯白的病床上,各种仪器,检测仪,电线,输液管几乎覆盖住了她,她面容憔悴,但依旧是那么美丽温柔,并且和以前一样年轻漂亮。父亲坐在一旁握住她的手,见玄清来了,惊讶之余不忘质问:
“你来做什么?”
“我妈妈病了,我不能来看看她吗?”
“你看了又有什么用?耽误你的实习!”
“我妈妈病成这个样子我为什么就不能请假来看看她?”玄清忍着怒火。
“我说过不需要你来看!”父亲铃木苍介大声吼道。
“……”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要是因为这些事情耽误了你的人生,那可怎么办!”
“……”
“果然,你从小就是这个样子,就是这副德行!不成器的东西!一辈子成不了才的废物!”
“够了……”玄清颤抖地低下头。梦夜子额头出了些许冷汗,玄清此时,就像是被压抑了几十年的洪水,顷刻之间爆发。
“我就是废物怎样?我一辈子一事无成怎样?我从小就是个废物那又怎样?这是我妈妈!我的亲人!我所学所习为了什么?”
“为了你的人生……”
“错!大错特错!错的一干二净!”玄清竭斯底里,他一把抓住苍介瘦弱的肩膀甩出门外,梦夜子拉住他的胳膊,竟然也被一下子甩开。
“玄清……”
“你知道我被你压迫成那样,是为什么还能坚持下来么?是因为我他妈的有家人!我他妈的知道为谁而活,要是人人都像你那么自私!懦弱!把所有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你就一点尊严都没有!你甚至不如畜牲!”
“你怎么敢……”
“作为你的家人,你能不能别像看筹码一样看我!我是你的亲儿子啊!可以吗!可以把我看成是一个家人吗!我连我妈妈的病都不能照看吗!!!我生下来就是为了学习工作自己生活吗!!!”
声音之大,震动着整个走廊,苍介嘴唇颤动着,也被震撼地沉默不言。梦夜子搂住他的胳膊,任凭他抛洒泪水。
屋子里传来紧急的报警声,三人顾不得继续争吵,跑回屋子里,唐泽雅子的心跳慢慢消失,玄清脑袋一下子空白,倒向后边,但又挣扎着拖着两条软绵无力的腿,急忙操控仪器增加强心针的注射,苍介握住她的手,什么也做不了,绝望地抽泣起来。
“哭!就知道哭!哭就能救我妈妈吗?”
梦夜子心急如焚,却也无法解救雅子的性命。
这本身,就是一个人的戏剧性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