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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复制自己生前的行为。”刘雪说，“或许是想从我们身上学到什么，也有可能是新的特殊种。”

听完我和夕瑶的解释后所有人都沉默了，除了刘雪。

刘雪她是我们当中学历最高的人，爷差不多是整个夜行当中最高的。大灾变开始那年刘雪26岁，结婚一个月，刚刚结束自己的新婚旅行开始自己的研究生生涯。她和她的丈夫在廊下，著名的大学城，集中了几乎所有的顶尖大学。

廊下距离降临点[楚辞]只有不到五十公里，你很难指望一个专业的大学园区对于突如其来的尸潮具有什么防御能力。

“早期版本的蔓舍陀茵我们一直没有拿到原版，”刘雪继续说，“或许……或许它会留下什么，或者说这就是特殊种。我以前在重度灾区见到过因为感染速度过快所以保存了相对完好尸体的丧尸，外表看上去和人的区别不大。就和现在看到外表的一样。”

徐巧的提醒让我把注意力放到丧尸的外表上，丧尸比起正常人肤色会白上很多，因为它们不再收到血红蛋白的影响——但这组丧尸和我以前见过的存在一些外表上的差别，头发呈现出柔顺的白色，眼睛仔细看的话瞳孔猩红......

我全身一僵。苏雨雨也是这般模样。我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某种惩罚。

“反正和以前一样，不要把他们当作人。”刘雪又看了一小会，她没有结论，“数量很多。绕过去吧。”

“没有别的路走。”我和他们说，“路线只有这一条，除非我们解决他——或者从他们眼皮底下潜伏过去。”

“来不及了。”郑渊突然说，他哗啦一下把机枪的两脚夹打开，“他们在看我们。”

他们在看我们。

我很难描述我在一瞬间体会到的寒意，当我意识到有数十甚至上百存在或是残缺的猩红双眼正在注意到我的时候——接着怪异而混乱歌声跨越了数百米到达我的耳中。

“这他妈都快两百米了！”沈宇忍不住低喝，“他还能看得见我们？”

“我说过这是初代种，可能......”刘雪眯起眼睛，“可能真的有什么地方不同。”

“他在看我们。”陶莹莹突然说，“舞台上那个。他杀气很重。”

说着陶莹莹也像郑渊一样打开脚架，用自己的SVDM瞄准了舞台正中央的歌手。同时歌手也看过来，他微微举起话筒，就像一个人。

望远镜里歌手的脸被毁了，即使后续在零号的修补下也依旧不成人样，反而像某种植物的表皮——但从身形上我还是认出他就是当年那个驻场歌手。我记得他，他是个很好的人，就像大哥哥一样。他还有个青梅竹马的太太和小我一轮的女儿。他给自己起了个艺名叫Demon，结果大家都叫他小呆。那时候像我和苏雨雨这样的小孩都喜欢“呆哥呆哥”地叫他。

呆哥把苏雨雨叫做雨雨，把我叫做苏苏。他说这样容易区分，听起来还像一对小姐妹。

现在我看着那个会很温和地叫我苏苏的男人面目全非，他站在舞台上，却再也不会像我记忆中那样歌唱。隐隐中我觉得这就是对我背叛家乡的惩罚，我离开了她，她自然也抛弃了我。

单纯的丧尸不可能可以感知到我们，但领头的特殊种可以。普遍达成的共识是特殊种对于周围的普通种之间存在狼群效应，在特殊种已经发现我们的情况下缺乏后方火力的选择只有两种——死战一番撤退，或者打掉特殊种再进行撤退。现在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他们都很果断地选择了特殊种集火，实际上该距离PKP的威力大于SVD——狙击枪并未达到最佳杀伤距离。但实际没有多大用，子弹即将命中的时候特殊种反应过来，转身躲避，子弹并未命中要害。

伤害特殊种让周围的普通种之间产生了短暂的呆滞，一是失去指挥的瞬间失灵，而是长期没有战斗后的本能迟钝，在越深入的区域越明显。趁这个机会我和沈宇都取下在肩膀上的RPO火箭筒，分开射界，随后击发。热压填料散开后像第二轮太阳。

发射后的火箭筒里还有热焰和硝烟，我把滚烫的火箭筒丢在地上，准备离开。热源会很迅速地吸引来曼舍陀茵的注意力，越烫越剧烈，所以只有专业的巷战队伍会选择火焰喷射器或者是温压弹。

一般两颗温压弹很少有干不掉的非装甲单位。更换阵地后我用步枪对准了那里，火光照得周围一片亮光。瞄准镜里我暂时没有发现还有在移动的生命，火焰来得快去得也快。

沈宇慢慢向着依旧一片焦黑的大排档走过去，他必须要确认特殊种有没有死。但路线还没有走到一半的时候，凄惨的尖叫就从废墟中冲出，高分贝一瞬间让思想都为之凝固。

他没有死。

就像我知道他当初很想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