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看到眼睛我的第一反应是猫猫——无害的猫猫。蔓舍陀茵不会感染猫，虽然它极少会选择动物作为宿主，但这并不代表它不具备感染能力。
但这显然就不是猫。危机感出现的时候我就已经把枪举起来，对准过去，镭射的尽头是飞舞的人影。枪火一瞬间在隧道里燃烧起来，映射隧道里的尸骨和不经意间就会踩到的弹壳。
我很顺利地从向后翻滚，从车的前盖上滑过去，再用它依托射击，子弹集中在感染体上再碎裂，我很快干掉一个，他比看起来要硬上很多。
“注意头上！”郑渊大喊，他拎起自己的机枪对准隧道顶上，曳光弹的痕迹在夜视仪上留下额外的划痕，更多的则是被扫射打下的水泥碎屑。
第二只灵活地在车之间跳跃，陶莹莹的子弹帮我解决了他，但第三只就来不及了。近距离我看清了他的双眼和面部所剩无几的皮肤，接着我把MP443顶了上去。
绰号“乌鸦”的手枪第一枪带走了头皮，枪火里我看不清世界，凭着感觉送出了第二枪和第三枪。
面前的嘶吼戛然而止，我踢开尸体，周围也没了枪声。举着火箭筒的沈宇就在我不远处，他愣了愣，没有把武器放下：“怎么突然没了？”
“不知……”
郑渊的话和他本人一起被吞没，就在他说话的瞬间头顶的隧道崩塌，碎土和特殊种一拥而下覆盖了他。两秒钟后郑渊引爆了随身携带的所有爆炸物，以他为中心的灰尘铺天盖地，灰里尽是血腥。
最后的郑渊很快就在风里散去，但是特殊种没有，他们还在从尽头的车厢和头上的窟窿里出现。换好了弹匣之后我对着头上射击，隧道里的冲击波使得我头昏眼花。
现在的最优解是离开隧道，回到太阳下。这个种族的特殊种可能是以捕猎了进食的，很有可能他们也无法到阳光下，不然早就该对我们动手了。我现在离出口只有五十米不到，但郑渊先前的位置更近，从那边试图绕回去必死无疑。而另一端大约有个两三百米长，或许更远，遥不可及。
沈宇很果断地把温压弹送到了隧道尽头的车厢内，那里的特殊种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就淹没在火焰里。热源明显引起了剩余特殊种的注意，他们一瞬间都把头扭动过去，如同提线的木偶。
那么吸引他们的大概率是热量——或许还有声音，所以我把照明棒和手榴弹一起抛了出去。这招一开始确实吸引了特殊种，他们几乎是以本能捕食的速度抓住了两者，再在接下来炸裂。简单的小把戏没有奏效第二次，他们马上发现这是个陷阱，带着愤怒和怒吼向我扑进。
步枪的子弹又一次打光了，随即手枪也是，我身上只剩下了并不熟悉的AS VAL。新款的9毫米子弹穿透力极高，他连续穿透力两只特殊种，却没办法击杀。注意到这点之后我把射击转向头部，弹容量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后面还有一只特殊种，我现在无路可退，只能抽出空降匕首。匕首命中了其中一只丧尸的蔓舍陀茵，但没办法阻止第二只了。
来不及了。近得我可以看清他的眼睛，挥发着朦胧的光。光影占据了我的整个世界。炫目的光。有些熟悉的光。
我又一次看待了眼睛。猩红色，宛如翠透的琉璃。
“我不想你死。”
她轻轻说，世界里泛起白色的涟漪。
“我不想你死。”苏雨雨说道，“我还想再看见你。所以不要死。”
……
刹那后我醒来，自己已经身处隧道之外，特殊种扑着我冲出了隧道。阳光下我看清了他的样子，除了白发红瞳外和人类没有区别，就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
突然他呆住了，痛苦的蜷缩起来，头顶的蔓舍陀茵却在这一刻突然抬起，向着阳光屈伸。
接着他就死了，全身滋滋作响，大量的零号从他身上涌出。
这场战斗使得我们失去了郑渊。逃出来以后我以最快的速度把车开了过来，怒吼的重机枪赶开了剩余的特殊种。他们消失在隧道里，就好像他们从未来过。
郑渊滑稽的死在袭击里。这似乎不是他该有的结局，又似乎是。
但现在我们更值得考虑的是应该怎么走。隧道已经无法通过，车辆的油也不够了。
那么就只剩下一条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