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从来没有规划过自己要成为什么。从来没有。小的时候相当科学家，想当宇航员。后来渐渐失去这些，再后来大灾变就来了。
我没想过要当夜行，那时候还没有夜行，就是非编制的战斗者，也只有这样的人会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接取任务。
我只记得最早我是去帮忙，随后便在战斗中发现了自己在这方面没有想到的天赋。接着就记不太清楚，有时候是救人，有时候是救物，有时是和军方一起完成某项危险的侦查任务。我的能力是跟着炮兵总局的一位老兵学的，后来他死了，癌症。
我一直在杀戮的路上。子弹比什么都有效。对方现在没有机枪，不过或许别的方向还有别的队伍，也可能远处还有迫击炮，我说不准。
我最担心的还是丧尸。现在已经偏离了原先路线，我们得想办法24小时内返回路线上。补给不是问题，就怕意外——如果他们召唤丧尸聚集可不好说。被围困的死真的只是时间问题。
陶莹莹很快回到了自己的战斗岗位上，她受的伤不重，对于夜行来说没死能动就是还有战斗力。远处有子弹袭来，我匆忙躲到掩体后，把枪举过头顶回击。
打了大概半个弹匣之后我更换位置，回去看了看夕瑶，她很自觉地拿起了自己的枪并且找到一处掩体。
“前面……那颗树下面。”
“哪颗？”
“田垄边缘的。”
我很快找到了他，连续三颗子弹打在他身上，很快他就倒在地上不动了。担心他没死我还专门换位置再向他的身上射击，子弹从他的头颅传过去，再在原先的田野上打出深坑。
这是最后一个家伙。再三确认后我们觉得去看看，人类身上都会有些线索，说不定我们可以借此回到原先的路线。
“你是怎么被发现的？”
“不清楚，”陶莹莹说道，“我们可能被他们看见好久了。也有可能是热成像。这是沿海，你别忘了大灾变来之前我们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我知道，”沈宇回应她，“我只是——不太相信还有电。先前那个舞台有电就很奇怪。感觉什么都很奇怪。”
尸体是四个人，两男两女，皮肤粗糙，倒在机枪旁边的尸体面目恐怖，脸上有大片大片的伤痕。靠近后的尸体都被补枪，防止扎死，也防止变异。
战利品里我们发现了子弹和午餐肉，已经似乎是作为药品使用的罐装零号，借助它陶莹莹恢复了自己的伤势。还剩下的就是地图和居然真的存在的热成像，坏了不少，看远处黄黄的，而且很重。
我们自然不需要热成像，但是地图很重要。我们对这里知之甚少，卫星和飞机都看不到沿海一带。这是一份旅游地图，严重的涂改痕迹使得它的部分已经非常模糊。图标乱七八糟，但我找到了郑渊死的那条隧道和对应的标记，我把它当做高危。接下来我很容易地对照地图之间找到了我们接下来该走的路，虽然要绕远一点，但我们可以回到原先的计划路线上。
“还有谁要用吗？”陶莹莹把零号抵出来，我摇摇头。
我从来没用过零号，虽然它很有效，不过我没受到过还剩一口气的伤。我总对它有些不安，因为我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它会有治愈性，而且不会导致感染。
我曾经有一个噩梦。将近一个据点的人类被感染，紧急出动的夜行和军方的特种部队一起在浩劫般的小镇当中寻找线索，最后发现水源当中有几具丧尸的尸体，蓝色的零号浸染了整个水源。撤离的时候我们遭遇的全新的特殊种，死了将近一半人。
这里的零号可能有什么不同。我在心底说。
